第二天一早,樓正勳依舊先爬了起來。悄悄下床,接著就給章鬱打了電話。
“你們要去醫院?”寧橋晨跑回來,聽樓正勳打電話就問了一句。
樓正勳點點頭,“今天要帶小溪去做彩超,孩子都六個月了,我們還不知道男孩女孩呢。”
寧橋有些意外,不過看兩個人那麼恩愛,估計男孩女孩都沒什麼關係。瞭然的點點頭,“那我也一起去吧,我想看看那個叢美玲。”
樓正勳一下也想到了醫院的那位,心裡祈禱到時候可別遇見姣。
因為寧橋也要過去,所以得三個人吃過早飯才行。
白溪今天只是做彩超,所以是可以吃飯的。樓正勳單獨給白溪做的早飯吃的差不多,又讓廚房給寧橋做了一份秈。
等三個人吃完,已經是十點多了。
“不怕太晚嗎?”寧橋看了看時間,“之前我嫂子去做彩超的時候,都是一大早的啊。”
樓正勳擺了擺手,“放心,醫院那邊準備好了。等咱們過去,就可以直接弄。”
寧橋“嗷”了一聲,“果然啊,地頭蛇就是這麼方便。”
樓徵信拿寧橋沒什麼辦法,畢竟他也算是客人,總不能讓他去呵斥什麼。
好不容易收拾好了,三個人這才去了醫院。
樓正勳跟章鬱早就約好了,所以一到醫院,就直接去了樓上。寧橋去章鬱那邊拿了叢美玲的資料,接著就在走廊上坐著了。
他本來以為還需要自己去找人,沒想到卻正好看見叢美玲下了樓。
因為傷口在特殊部位,就算是想要進行各種美容,也要一步步來。而且效果未必真的那麼好,能恢復到當初。
醫院只是說,儘可能的除掉疤痕,但是已經造成的生理性傷害是無法改變的。
叢美玲很想出國進行修復,但是想到顧臣說的話,她又不敢再亂動。
忍耐之下,也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全,就直接選擇住在醫院。
在樓上將傷口治癒以後,她開始每天到樓下的整形科室進行微整形。
因為傷口所在位置比較特殊,所以一旦動了手術,就會沒有辦法移動。
所以她都會選擇在樓下待一天,等到晚上傷口不那麼疼了,再回到自己的病房。
她正從樓上下來,就突然被一個男人攔住了路。
“你是誰?”因為顧臣,叢美玲現在對周圍的人也有些牴觸。尤其是寧橋衣著不算整齊,氣質裡帶著一點點的不正經,讓她心裡的警鐘一下就響了起來。
“你是叢美玲?”寧橋往前走了兩步,打量著叢美玲。
叢美玲警戒的看著他,“你是誰?做什麼?”
寧橋見她十分的緊張,心情反而好了一些似的,“我叫什麼不重要,只是想認識認識你而已。怎麼樣,顧臣的**功夫好不?”
叢美玲的臉一下就刷白下來,看著寧橋,“你到底是誰!”
又是對寧橋身份的驚恐,還有對他了解了自己經歷的恐慌。叢美玲看著寧橋,怕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不說嗎?”寧橋挑挑眉,往後退了一步,“沒事,這畢竟不是什麼好事。美容科在這邊,婦科在那邊,住院部在樓上。你想往哪兒走,隨意。”
叢美玲忍不住的顫了起來,這個人究竟瞭解多少!
“我有辦法幫你對付顧臣,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合作?”寧橋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接著拿出一張名片塞到她的口袋裡,接著就走了。
叢美玲站在原地許久,這才用汗溼的手將名片拿出來。
名片上沒有多做介紹,只有一個電話,還有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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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溪到了彩超室,接著就被在摸上了厚厚的透明膏狀的東西。白溪覺得涼颼颼的,而且露出大面積的身體也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樓正勳感覺到她握緊了自己的手,也忍不住的回握她。
“別怕,孩子肯定很健康。”
白溪點點頭,閉上眼躺在那裡。
過了一會兒,一個女醫生才走了進來。助手接著就站到一邊,讓醫生給白溪做檢查。
“別怕,孩子很健康。”醫生見白溪很緊張,笑著對著她說,“腦袋有點大,看來很聰明哦。”
白溪一聽嚇了一跳,眨眨眼,“不會是大頭症吧?”
醫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你想多了,孩子的腦袋是正常的。”
白溪舒了口氣,再次放鬆下來,以防心跳過快。
三位頭像上的小孩子手指數量正常,胳膊和腿也很健康。而且看起來大小也很合適,胎心也沒有問題。
甚至在做檢查的時候,還有一次胎動。小胳膊小腿在肚子裡一陣動彈,讓樓正勳從電腦上看的目瞪口呆。
“啊,孩子很好,只是可能有些還虛。”醫生給樓正勳指了指小傢伙
的兩條腿,中間的地方正好是臍帶,“可能是目前的這個角度,小孩子剛好將臍帶給夾起來了,擋住了小三角。這樣的話,我們就不好
分辨男女生了。”
樓正勳瞪大眼睛,“臍帶在那裡,而且繞著他好幾圈,不會對孩子有影響吧?”
比起孩子是男是女,樓正勳更關心孩子的健康。
現在白溪都已經六個月了,如果孩子胎位不正,甚至是臍帶纏住了什麼。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情況,那孩子就危險了。
醫生讓他別擔心,“沒事的,只是小孩子將臍帶夾住了,目前看來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胎位現在也沒有問題,等到生產的時候還得繼續檢查。萬一出生前突然胎位不正,那就不能順產了。”
樓正勳點點頭,“是不是做按摩的話可以讓孩子……”
樓正勳直接跟醫生交流了起來,白溪本來很緊張,慢慢的就放鬆了下來。
聽到樓正勳那麼緊張自己和孩子,她突然就完全的放下心來。
樓正勳這樣重視自己,又怎麼會讓自己出事呢?
雖然還是沒有能知道孩子的性別,但是按照醫生說的,豌豆芽很可能是個小女孩。
樓正勳倒是沒什麼遺憾,孩子是男是女他都愛。而且他們還年輕,二胎三胎都沒什麼問題,所以一點都不著急。
只是白溪有些擔心,如果是女孩的話,老爺子會不會很失望?
“爸會不會很難過?家裡一直都覺得是男孩子,突然說是女孩的話,會不會……”
樓正勳握了握她的手,“別擔心,爸他跟我一樣,甚至比我更喜歡女孩兒。要知道,爸這輩子就兩個兒子,一心想要女兒的。只是沒能如願,現在要是有了孫女,他一樣能美得很。”
白溪放心了一些,“希望如此吧。”
說完又往後座看了看,“寧橋呢?不是說一起回家嗎?”
樓正勳擺擺手,“不知道突然做什麼去了,不用管他,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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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老爺子正好從外邊散步回來。樓正勳那出醫院給的彩超給他看,聽說是個孫女兒,老爺子先是愣了一下,接著拍著大腿哈哈笑了起來。
“哎喲哎喲,宇升要有個妹妹了,相差了二十幾歲啊!”說著跟牛叔說起了要重新裝修嬰兒房之類的事情,倒是沒有一絲失落的樣子。
白溪這才放心了不少,知道老爺子不討厭女孩,她的心裡就淡定多了。
接下來的日子,白溪開始安心養胎。叢美玲因為身體的問題,十天半個月內都沒有辦法再出來興風作浪了。
白溪安心的養著肚子裡的小傢伙,看著莫深深和樓宇升越來越膩乎。
最要命的是,章鬱因為戴戴照顧他那一段時間,完全的陷入了愛河。
沒談過戀愛的傢伙就好像是終於逮住了春天的禽
獸,恨不得連眼睛都是綠的了。
“戴戴,你要小心,”白溪擔心的拉著戴戴的手,“我覺得章鬱不知道吃錯什麼東西了,會不會讓你很累?”
戴戴不解的看著白溪,似乎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我覺得啊,像是這種剛遇到初戀的宅男,一旦解放了是很可怕的。半夜你會不會很辛苦?”
戴戴臉上一熱,“沒有的……”
白溪嘆了口氣,看戴戴這樣,她怎麼可能會相信?心裡越想越是擔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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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溪不信,美國人那麼開放,戴戴怎麼可能會保守的跟他不越雷池?
像初涉情谷欠的熱,總是吃不飽的。樓正勳剛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就那樣,真是恨不得24小時都在床丄算了。
戴戴搖搖頭,“沒有,”想了想,戴戴從腦子裡搜刮了半天的詞彙,“章魚的‘八代’很聽話。”
白溪臉上一熱,“聽話?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白溪嘆了口氣,“怎麼辦啊,我跟深深都懷孕了,你要是再有了可怎麼辦?”
戴戴嘿嘿一笑,“不會噠,爸爸說,要結婚才能生孩子。”
白溪:……
等下,為什麼她覺得有些不對呢?
“戴戴啊,你知道怎麼生孩子吧?”
戴戴臉上一熱,點點頭,“知道啊,爸爸說,躺在**,手牽手,第二天就會有人將寶寶塞到新娘子的腳底啦。”
“……童話故事?”
戴戴點頭,“爸爸說的!”
“……你真的在美國長大?你接受的都是什麼教育?”
戴戴想了想,“你知道修女學院嗎?”
白溪想呵呵,敢情戴戴是樽女菩薩?
白溪不太相信戴戴,畢竟戴戴明顯對章鬱十分的喜歡,萬一自己吃虧了也不會說出來。
而且戴戴的字表達能力有限,她總覺得戴戴是在幫章鬱遮掩。
於是晚上休息了,白溪就拉著樓正勳的袖子一個勁的問,章鬱有沒有什麼奇怪的。
樓正勳聽了以後哭笑不得,“你現在怎麼愛管閒事了?”
白溪捏住他的鼻子,
,“快說快說!男人,男人要是有了第一次以後,會不會有什麼變化?”
樓正勳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你當是武俠小說嗎?難道胳膊上還有守宮砂?”
“可是不是都說是不是chu女一看就看得出來嗎?那能不能分辨出是不是chu男啊?”白溪有些好奇的抓著樓正勳的胳膊,“應該是有辦法的吧?”
白溪抓著樓正勳,一個勁的追問。
樓正勳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個我還真沒研究過,如果非得說有什麼不同的話,那也是在這裡。”
樓正勳拿著白溪的手,讓她摸了摸隱祕的地方,“你覺得這裡能隨便給人看?”
白溪臉上一熱,“除了這個,沒別的辦法了嗎?”
樓正勳笑了起來,把人拉到懷裡,順勢給她揉著肚子,“當然,我又不會去研究男人。我只會研究女人,知道女人是怎麼回事。”
白溪翻了個白眼,“流
氓!”
白溪白天累了點,晚上就犯困。靠在樓正勳的身上已經睡了,絲毫顧不上其他的事情。
樓正勳只能把白溪給哄睡了,抱到**,再開始拿著熱毛巾給她擦擦身子。接著就是給她揉腳,按摩腿。
等把白溪給收拾妥當了,樓正勳自己倒是熱出了一身大汗。
又洗了個澡,這才算是舒服了一些。等躺下的時候都後半夜了,樓正勳又怕會壓到白溪,讓她側著身背對著自己,他把手跨過去,將她攬在懷裡。
樓正勳覺得自己這麼睡簡直委屈死了,但是不知道我餓什麼,又會覺得很幸福。
初為人父,他有一種不管自己怎麼難受,只要孩子好他就會幸福的感覺。
*
從春到夏,不過就是幾個月的時間。白溪的肚子大了起來,變成像是氣球一樣,走路的時候都墜得慌。
而莫深深的肚子也鼓了起來,不過畢竟她要年輕一些,身體並沒有走形,倒是成了個辣媽。該大的大該細的細,讓樓宇升大有欲罷不能的架勢。
“爸,媽,讓我住在樓家吧,老是來來回回的,多難受啊。”莫深深拉著媽媽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忍心看著孩子見不到爸爸嘛?”
莫爸莫媽對莫深深實在是無奈的很,見過胳膊肘往外拐的,但是沒見過拐成這樣的!
“我說女兒啊,你等他娶了你再住過去不行嗎?我們又不會拆散你們?”莫媽擔心的看著莫深深,“深深啊,你說你這樣多吃虧啊?也就是樓宇升那個傢伙還有點良心,這要是真的把你給甩了,你不覺得要命嗎?肚子裡揣著一個,人還這麼上趕著,我總覺得咱們家吃虧了啊。這不就是年底清倉大甩賣,還得買一送一嗎?”
越想越是肉疼,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兒怎麼就這麼缺心眼兒呢……
莫深深聽了這話不樂意了,“媽,先不說樓宇升敢不敢甩我,就算是分開了,誰說就是我吃虧了?你總覺得是男人睡了女人,為什麼不覺得我睡了他啊?分開是大人的事情,又不是胡來的。”
莫媽聽了這話,氣的肝都要疼了。
指著莫深深半天,最後還是敗給了女兒。
樓宇升過來接莫深深的時候,莫名的就被丈母孃給瞪了一眼。
“媽,怎麼了?”雖然還沒辦婚禮,雙方為了孩子能順利的出生,早就讓他們領了結婚證。而且雙方父母都見過了,雖然莫爸莫媽對樓成風沒什麼好印象,但是強在樓老爺子和樓正勳都很靠譜,所以自然沒有什麼為難樓宇升的。
樓宇升早就開始叫爸媽,真是一絲不情願都不存在。
莫媽白了樓宇升一眼,只說了一個“哼”。
莫深深屁顛屁顛的端著一個碗過來,二話不說直接塞到樓宇升的懷裡,“老公,喝了它!”
莫爸看著那個碗,氣的眉毛都要著火了。
樓宇升雖然好奇這是什麼,但是既然莫深深給了,他肯定不能在岳父岳母面前違背媳婦的意願,於是就大口大口喝了下去。
那一碗……
是一大份藥!
樓宇升喝的都想吐了!
不過為了股權面子,還是忍耐了下來。
等他喝完了,莫深深直接把碗往桌子上一放,拎著包就拉著樓宇升離開了。
樓宇升自始至終一頭霧水,上了車了問了一下莫深深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他知道自己喝下去那一碗是岳父準備的大補藥的時候,臉都黑了。
“那是岳父打算給我喝的?”
莫深深嘿嘿一笑,“當然不是,是他自己要喝的。”
“……那你還給我喝?!”
莫深深的笑容更是燦爛起來
,“誰讓我媽說我的。”
“……連丈母孃都嫌棄我了?”
莫深深嘆了口氣,摸了摸樓宇升頭髮,“怎麼辦,我們家好像只有我喜歡你了。”
“……”樓宇升覺得自己之所以這麼慘,都是被莫深深害的!
*
叢美玲終於
出了院,本以為可以擺脫顧臣,卻沒想到等到的卻是他買下了他們家隔壁房子的訊息!
“你說過,只要我安分守己,不要破壞你的計劃,你就不會動我!”叢美玲站在門口,看著坐在客廳沙發上悠閒喝茶的顧臣,臉色難看的要死,“滾出去,滾出去!”
顧臣哼了一聲,“不要以為我對你有什麼想法,你還不夠格。”
“那太好了,為什麼你還不走!”
顧臣哼了一聲,“我的事情,輪得到你做主?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如果你再對我說一句重話,我會讓你立刻後悔!”
叢美玲早就被恐懼嚇得忘記了這個男人的身份,聽他這麼說,她依舊是壓抑不住的歇斯底里,“滾,滾出去!禽
獸,你這個禽
獸!”
顧臣輕輕一笑,拿起手機按下了一個鍵。
不到三秒鐘,叢美玲就聽見車庫傳來“嘭”的一聲!
叢美玲趕緊開啟
房門看出去,就發現車庫已經燒了起來。
原本平整的車庫早就被炸的面目全非,裡面的車子似乎被提前處理了,此時正在燒著的只是車庫裡的一些工具和車庫的大門。
但是木質的車庫此刻已經變成了隨便和滔天的大火,連院子裡的花草都已經燒黑。
那樣子,讓叢美玲心驚!
“你可以試試,再罵我一句。”顧臣慢悠悠的走過來,站在叢美玲的身邊,“你應該知道,我說到做到。”
叢美玲一下腿軟靠在他的身上,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
顧臣輕笑一聲,“我選個玩具,還需要理由嗎?別想太多,你沒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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