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昕穿著淺藍色的長款毛衣,黑色過膝長靴,一把青絲垂直散落著,如此休閒的一身,看上去一下年輕了好幾歲,人也親和了很多,換作以前,李昕特地上門找她,司辰一定高興壞了,此時此刻司辰最怕見的人就是她,躲不過只好硬著頭皮迎上去。
“昕姐,你怎麼來了,外面這麼冷,你應該打電話給我,我讓物業給你開門。”司辰一邊說一邊拿鑰匙開門。
李昕隨她進去,笑笑說:“我也才到了一會兒。”
司辰放下行李,把圓圓打發回房,這才請李昕坐,問她:“茶還是咖啡?”
“白開水就行。”
“你先坐一下,我去燒水。”司辰說著便進了廚房,不一會兒又走出來,在李昕斜對面坐下,略帶歉意的說:“家裡的飲水機壞了,我說修一下,阿梓非要買個新的,而她要的那款又沒有現貨,還要再過幾天才能送過來,弄得每次喝水都要現燒,真麻煩。”
其實司辰不是個怕麻煩的人,相反很注重生活細節,只是以前做闊太太整日沒事做才精益求精,現在工作忙很多事就忽略了,反倒李梓面面俱到,不肯將就,現在家裡新添置的東西大部分都是李梓買回來的,符合李梓的審美觀。
李昕剛進門口就注意到了這點,比她上回來時,陳設大有不同,感覺更是大不一樣,怎麼說呢,以前是一個單身女人的窩,而現在則充滿家的味道,且兩個女人組成的家,除了一些小孩的擺飾和玩具,看不到任何跟男人有關的東西,屋裡瀰漫的氣息也是淡淡的女兒香,再加上司辰的“埋怨”,一副生活圖躍然紙上,不管是否經過司辰同意,李梓當初執意搬過來跟司辰同居,效果都是顯而易見的,就是李梓徹底融入司辰的生活中,再加上她們同住一個屋簷下,李梓又是那樣的人,肯定避不了一些親密接觸,李昕想到那天醫院看到的情形,心口一下堵得慌,在司辰面前也沒有加以掩飾,神情落寞,眼神複雜。
司辰自然看得懂,心裡亦難受的緊,從見到李昕的一剎那,就一直掙扎著要不要把跟李梓上床的事告訴她,說了後,只怕從此要跟李昕一刀兩斷,就算她不說,相信李梓也會說,還不如由她親口告訴李昕,也算是有個了斷,猶豫的當口,正好水開了,司辰藉著這個機會,整理了一下,倒好一杯水,一直等到涼了後才端出來。
李昕也不問她為什麼進去這麼長時間,以她的聰明當然知道司辰有話想對她說,因為有顧慮,所以才猶豫不決,而這件事應該就是關於她和李梓的事,就在司辰下定決心要說話的時候,李昕突然伸出手指抵住司辰的脣,“能不能讓我自欺欺人一會兒?”
司辰一下受不住了,眼淚斷了線的往下掉,她知道李昕是個極驕傲的人,且心思藏得很深,從不輕易吐露心扉,這樣的人表面看上去很強,殊不知物過剛而易折,反不如李梓那樣的人有韌性承受力強,如果李昕沒對她說過那番話,那麼今天的李昕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王大人,永遠俯視著她,若即若離也好,曖昧不清也好,總立於不敗之地,然而在道出心意之後,一切便不同了,李昕的自尊心絕對接受不了她的背叛,何況她選擇了最殘忍的方式報復李昕,她和李昕的妹妹李梓發生關係,簡直將李昕的自尊心踩到泥裡去了,否則李昕也不會說出如此軟弱的話,司辰越來越懷疑自己,七年之後,她到底愛李昕還是恨李昕。
“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和阿梓……”李昕正在斟酌用詞。
司辰卻順著她的話,脫口而出,“上床了。”
杯子落在地磚上發出清脆刺耳的一聲響,甚至驚動了顧圓圓從房裡跑出來問發生了什麼事。
司辰讓他回房繼續寫作業,自己則蹲□子,將玻璃碎片收拾了,又用拖把將水拖幹,這才看著李昕。
李昕已從慌亂中恢復過來,扯了一個自嘲的笑,“我早該猜到了,你們天天住在一起……”
“我們昨天第一次上床。”司辰又一次打斷她。
李昕又一次怔在那裡。
司辰從不知道自己這麼殘忍,看著屢屢失常的李昕,竟有一種疼痛的快意感。
李昕發怔之後垂下眼簾,說實話,眼前的司辰讓她覺得有些陌生,在她的印象裡,司辰的眼睛永遠都是水汪汪的,充滿了情意,而非眼前這個不斷朝她捅刀子的女人,不禁疑惑道:“為什麼呢?”她們才互相表白了心意,司辰卻跟別的女人上床,而且還是她的親妹妹!
“我也想讓你嚐嚐心痛的滋味。”當司辰冷冰冰的說出這句話時,自己先嚇了一跳,她真是這麼想的嗎?一步步逼出李昕的心裡話,回頭卻這樣傷害她。
李昕的眼神也漸漸冷了,但是極好的修養讓她控制好情緒,淡淡道:“所以你是故意的。”頓了頓,又說,“很好,你的目的達到了。”
司辰終於後悔起來,不該放任自己跟李梓上床,她希望還是跟以前一樣,幾年如一日的喜歡李昕,哪怕得不到李昕的迴應,但是她覺得心安,而現在她幾乎已經認定將徹底失去李昕,司辰慌了,一下抓住李昕的手,想說些什麼挽回,千言萬語卻只化成一句話,“對不起。”
李昕卻想起那晚,她為李梓去找司辰,告訴司辰,一開始把司辰當做李梓的替身,最後也是說了一句“對不起”,還真應了冤冤相報那句話,滿腔的憤怒一下平息了,她怎麼能怪司辰呢,昨天在應酬政府官員的時候,韓維安多喝了一點酒,晚上回來後便強行要了她,她不願意卻沒有拒絕的理由,畢竟他們是夫妻,哪有夫妻不行房,事後她特別想聽到司辰的聲音,司辰卻沒有聽她的電話,打給李梓也沒接,便猜到她們可能在一起,卻沒想到……今天一整天都惶惶不安,所以才特地等司辰回來,卻不過證實了一件事,她喜歡的女人和她的妹妹上床了,而她的
的妹妹在此之前也一直口口聲聲的說喜歡的人是她,一夕間她被兩個重要的人同時拋棄,心境可想而知,頭痛欲裂,就想一個人靜一靜,直接起身告辭,“公司還有點事,我先走了。”
司辰當然知道是藉口,卻找不到挽留她的理由,只好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然後把自己扔進浴缸裡,洗去一身的風塵。
躺在**輾轉難眠,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有些睡意,半睡半醒間,身子突然一重,熟悉的馨香撲面而來,耳邊響起呢喃,“寶貝,我回來了。”
司辰心裡在抗拒,卻無力推開她,說:“不是說要明天才回來的嗎?”
“我等不了,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你,所以連夜開車回來。”
司辰“哦”了一聲,便不再說話,由著她急切的吻著自己,身體在她的親吻下,很快變得柔軟,腿間也開始潮溼,經過昨晚的無盡糾纏,身體**得完全不由自己控制。
李梓鑽進她的睡裙裡,吃吃一笑道:“寶貝,你太**了。”
司辰沒有搭話,而是用身體不斷的迎合她,只有身體的快感才能讓她暫時忘卻那些煩人的事。
司辰的熱情讓李梓大受刺激,也不再憐香惜玉,恨不得刺穿她,弄壞她。
高度亢奮的兩人,反倒延長了這場博弈,誰也不肯先投降,一個快筋疲力盡,一個依然咬牙忍受著,到底還是李梓技高一籌,在她的**點上下重手,司辰在一陣劇烈收縮中化作一攤水。
李梓被她感染,身心亦得到極大滿足,熱流緩緩湧出,從睡裙裡鑽出來,手指卻依然填在司辰身體內,看著司辰,眼睛裡放著奇異的光,問:“親愛的,你今天怎麼了?”
司辰當然聽得出她的言下之意,也驚訝自己的反應,竟如此亢奮,一來許是嚐到了甜頭,二來不得不說李梓的確有一套,她哪裡是李梓的對手,服輸的話當然不會說,大口喘了幾下之後,這才道:“你姐今天來找我了。”
李梓神色沒變,她早料到會這樣,之所以連夜回來,也有這個原因在裡面,她怕司辰反悔,“你跟她說了我們的事了嗎?”
“說了。”
“我姐她什麼反應?”
司辰想起李昕落寞的神情和隱忍的淚水,心又糾成了一塊抹布,偏偏她和李梓**的餘韻還在,矛盾之餘,越發厭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