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為什麼沒讓夜煌帶你進宮嗎?”他近在咫尺的臉,在昏暗的夜色中透著蝕骨的寒。
“為什麼?”遲早早脫口而出。
“仙兒想知道?”他又湊近她幾分。
遲早早試著退後,手腕卻被他握著動不了分毫。
他到底想說什麼?
她當然想知道,夜煜的出現太詭異,要說這男人看上她了,她可不信,就算他真的對她有意思,也絕對不可能跟太子相爭。
聽他這口氣,難道還是和大祭司有關?
夜煜陰晴不定,遲早早也不敢直接問出口,只是避開他的目光,說:“王爺行事自有主張,小女子怎好過問,我看天色也不早了,王爺還是快些趕路吧。”
以她的武功,在夜煜眼皮子底下,是逃不掉的,遲早早只能用上緩兵之計,暫時順著他點,等三天後龍闖闖配置好隱身粉,她就能溜之大吉了。
“急什麼?”夜煜放開她,慢悠悠的上了馬車,“仙兒不是說沒用晚膳嗎?本王派人去買點心,你吃了再走,如何?”
他坐在她身邊,溫柔得不像那個冷漠無情的銳親王。
“不用了,我突然又不餓了。”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
遲早早往旁邊挪了挪,拉開兩人的距離。
隱了身坐在她身邊的兩個寶寶也跟著往裡移動。
“哦?”夜煜挑眉,又靠過去,“可本王餓了。”
左宴聞言,對身邊侍從一陣耳語,那人就領命走了。
不是說就一炷香就到王府了嗎?再說大晚上的上哪兒買吃的去?停在大街上是什麼意思?
遲早早已經擠到自家寶貝們了,龍闖闖靈巧的飛了起來,凰小禍卻被壓到了馬車壁上,這憋著嘴可憐兮兮的望著她。
遲早早心裡一急,推了夜煜一把,吼道:“你沒長骨頭嗎?別往這邊靠了!”
夜煜也錯愕了,愣是被她推得往後一仰,他假意拍了拍胸口,不怒反笑:“仙兒不是說要做本王的王妃嗎?怎麼?本王碰不得?”
他猜的果然沒錯,她很聰明,或許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去花魁大賽帶著目的,剛剛在夜煌面前對他那般,也的的確確是為了維護那人。
遲早早嚥了口唾沫,豁出去了!
“好吧,我明說了,本姑娘心有所屬了,你要是個正人君子,現在就把我給放了,不然……”
“不然?”夜煜挑眉,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不然,”遲早早仰著頭,理直氣壯地說,“我會告你欺壓良民強搶民女的。”
龍闖闖不贊同的搖頭,連凰小禍也捂著小嘴疑惑的望著遲早早。
夜煜先是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仰頭大笑,笑夠了,就只是說了四個字。
“勇氣可嘉。”
告他?這是他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話了,再說他那個盼著他傳宗接代的父皇,巴不得他能夠強搶民女呢。
心有所屬嗎?夜煜冷笑,自己承認了就好,也省了他的猜疑。
看著他下車的背影,遲早早訝異了,但她還是不怕死的問:“你要放了我嗎?”
男人頓了頓,扭頭留下一個漂亮的側臉,還有脣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說:“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