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3年夏天,紅軍已經控制了相當面積的土地,擁有幾千萬的人口。
中國江南最富裕的幾個省幾乎都落入了紅軍的控制。
北美進行的戰爭雖然有點挫折,但總體來說進行的很順利。
原本應該滿懷欣喜的李健心情卻不怎麼好。
因為香山縣研究所總部突然被武裝襲擊。
郭嵩燾陸續的將最新的調查報告送給李健,李健越看越覺得膽戰心驚。
由於發生襲擊的時候,守衛計程車兵大多去保護各個研究室的科學家,襲擊者正好輕鬆的襲擊了存放資料的儲存室,資料室所存的全部資料全部被燒燬,可以說損失慘重。
所幸研究所的科學家們無一傷亡,襲擊者也大都被趕來的警衛部隊消滅。
但是李健所心驚的並不是有多少損失。
而是有太多的疑惑。
首先,襲擊者目標相當的明確,也十分的準確,目標就是資料儲存室一處,其他的地方一概秋毫未犯。
這說明有人給襲擊者提供了詳細準確地情報。
第二,在被擊斃的襲擊者中有中國人,還有多名英國人,說明這件事情是英國人在背後搗鬼。
唯一令李健欣慰的是他終於可以完全的解除對漢斯的懷疑。
如果漢斯真的背叛了他轉而投降英國人,那麼他完全可以用更隱蔽的方式給英國人提供給多的科技情報。
完全沒有必要搞什麼武裝襲擊。
畢竟他知道的太多太多了。
但是,究竟是誰給英國人提供了情報呢?要知道香山縣的研究所總部只有高層的領導人才知道。
這意味著自己內部有一個很重要的人背叛了自己的組織。
李健百思不得其解。
於是他再一次召見了負責情報保衛工作的陸斌和郭嵩燾。
陸斌認為,在所有知情人中,中國人不太可能做出這種事情,最有可能的是原英國國籍的行政人員和科學家,當初唐城的科學家傑克遜就是一個例子。
郭嵩燾也贊同他的觀點,可是一個多月以來他排查了很多人,依然找不到一點頭緒。
不過陸斌依然對漢斯留有懷疑,他依然覺得漢斯周圍的人很可疑,最可疑的就是葉琳娜。
李健聽他老調重彈,皺了皺眉,陸斌欲言又止,看了看郭嵩燾,示意由他來說。
郭嵩燾小心的向李健彙報:“總司令,其實有點事情我早想向你說明了,自從開始調查漢斯以來,我們就開始留意他身邊所有的人,特別是葉琳娜。
就在香山縣被襲擊之前兩天,葉琳娜在英國茶樓約見了幾名英國科學家,這看似是一次普通的約會。
但是,就在約會結束後有一個人出現了,並和葉琳娜說了一會話。
這個人就是英國大使館的武官埃德華斯。
據我們所知埃德華斯和漢斯是認識的。
此人曾經是英國在北美情報聯絡人。
到中國任職不過幾個月而已。
從時間上來說也很蹊蹺,他似乎是跟隨著唐城科學院的搬遷一起行動的。
而他和漢斯在廣州街頭曾經見過。
就是那次大文保利通和英國水手街頭打架的事情。
您不覺得這些太奇怪了嗎?陸長官的懷疑是有根據的。”
“這是你的看法嗎?”李健問郭嵩燾,不等他回答又問陸斌:“你是這麼看嗎?”陸斌不語。
郭嵩燾連忙說:“我只是覺得這一切似乎太簡單了。
細細的想有很多矛盾的地方。”
李健對陸斌說:“你也算是經驗豐富的人,你想一想以漢斯老到的經驗,能察覺不出已經有人監視他了嗎?如果他有問題,他還會讓葉琳娜公開的約見埃德華斯嗎?”陸斌回答:“可是這依然不能有合理的解釋,難道這些都只是巧合嗎?”“我看到此為止吧。
今天我對你們說實話,漢斯幾天前已經找我談過了,對你們的監視他已有所察覺。
並且他告訴我,其實他也在暗中跟蹤葉琳娜。
具體的我也不和你們多說什麼,反正有一條,漢斯沒有問題,葉琳娜也沒有透露香山縣的事情,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香山縣的事情。
這說明另有其人在和英國人聯絡。”
李健此話一出,陸斌和郭嵩燾都不再說話了。
他們兩個心裡清楚,李健和漢斯已經有了默契,並且正在進行另外一場調查。
此時正是他們和漢斯競爭的時候,就看誰先找出隱藏的叛徒。
郭嵩燾腦子裡一幕幕的回想曾經發生過的所有的事情,突然他想到了葉琳娜和埃德華斯見面的茶樓,那天他也在那所茶樓裡監視葉琳娜,如果漢斯那時也派人在監視她,那麼還會有人在注視著葉琳娜的一舉一動嗎?他還回想起葉琳娜出了茶樓反常的情緒和行為。
難道這一切另有玄機?如果自己大的偵查方向沒有錯誤,那麼……南京,張威已經迫不及待的派遣先頭部隊渡過長江,首先渡江的是印第安騎兵師和新編第四軍。
胡安和他的印第安勇士們,這些草原之子身材健美高大,身上穿著麻布做的衣服,粗曠而樸實,頭上戴著許多裝飾品和大鷹的羽毛,打扮得五彩繽紛。
一路上最招人矚目。
他們所騎的馬也與眾不同,這些烈馬是十六世紀初葉那些逃跑了的西班牙士兵留下來的馬匹的後代。
它們繁殖得很快,並且和密西西比河與西部的巨大的山脈之間,從曼尼託巴到得克薩斯廣闊草原上成群的美洲大水牛一起生活在這大草原之上。
所以它們和圈養的戰馬大不一樣,加上印第安戰士們精心的打扮它們,使得他們和主人一樣令人眩目。
印第安人多是出色的騎士,只有他們才能容易的馴服草原的烈馬,特別是他們能在烈馬疾行時準確地射擊。
所以當有中國百姓出來圍觀他們行軍的時候,特別是小孩子們在一旁拍手歡呼的時候,有的印第安戰士會頑皮的炫耀他們精湛的馬術,他們常常在馬匹行進中在馬背上上下翻滾,引得眾人大聲喝彩。
胡安這次渡江心中有一個願望,他早就聽說江北有一支彪悍的騎兵,他們是成吉思汗的後代,這支蒙古騎兵有一名悍將統領,他就是曾格林慶。
胡安很想會會曾格林慶,看看誰才使真正的天生的騎士。
可惜的是他們渡江以來根本未曾遇到過抵抗,更不用說什麼蒙古騎兵了。
第四軍政委許斐也很納悶,曾格林慶和袁三甲手中有好幾萬精銳騎兵,如何到處沒有蹤影呢?他發報回南京詢問,不久有了答覆。
據北京軍機處軍機大臣薛福辰傳來訊息,曾格林慶和袁三甲認為兩個人手中只有騎兵4萬,步兵2萬。
加上沒有水軍,根本不能守禦長江,阻止紅軍過江。
於是兩人聯名上奏朝廷,要求放棄長江退守山東,希望能和榮祿在天津的操練的10萬新軍匯合,意圖再戰。
結果西太后怒斥他們畏敵棄戰。
恰逢南昌李鴻章求援,西太后下旨增援,希望能夠穩住西線戰場來牽制紅軍北進。
不得已曾格林慶奉旨移師長江中游避開紅軍水軍的封鎖,悄悄渡江去了南昌。
而袁三甲退往蘇北徐州。
胡安得知,大感失望。
正想**進攻在蘇北的袁三甲。
突然,張威命令過江部隊停止北進。
第四軍指揮權交給許斐,軍長鄭思奇立即回南京報到。
並命令第四軍一部西進安徽合肥,其餘部隊原地待命注意袁三甲動向。
鄭思奇滿腹的牢騷,不情願的再次渡江回南京。
他心中明白自己並不得張威的喜歡,因為自己搶了第四軍軍長的位子,而這個位子張威早就表示過希望由許斐擔任。
不過當趕到指揮部向張威報到的時候,一進指揮部,他的滿腹牢騷都扔到九霄雲外了。
指揮部裡坐滿了人,除了總指揮張威,參謀部的幾位參謀,還有高一龍,李相敏,梁自強好多原來特種大隊的戰友們。
除了他們還有一些空軍飛艇部隊的指揮官,他認識的是在軍校的校友沈逸飛和鍾華。
鄭思奇滿心歡喜,走上前和昔日並肩作戰的戰友們擁抱。
張威微笑著來到鄭思奇面前對他說:“怎麼?聽說叫你回來你很不滿意。”
鄭思奇連忙說:“哪裡,哪裡!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張威又說:“你也看到這個陣勢了,一定是有大行動啦。
其實不是我叫你回來的,是你的這些老部下們一致要求你回來領導這次行動,都反映到總司令那裡了。
所以你不能怪我哦。”
鄭思奇眼前一亮,忙問:“什麼大行動?都不能在電報裡告訴我?”張威不語。
其他的特種大隊隊員們都咧開嘴樂個不停。
鄭思奇越發的著急。
上前揪住身邊的高一龍,“你小子說,不在總司令身邊保護他跑到這裡幹什麼來了?”高一龍一邊笑一邊說:“前幾天總司令要我來南京我也是老大不樂意的,他又不告訴我原因。
到這裡才知道要我們去北京捉皇帝老子和那個西太后老孃麼回廣州給總司令磕頭!你說過癮不過癮?”鄭思奇放開高一龍,轉身疑惑的看著張威。
懷疑的問:“這是真的嗎?”張威點頭說:“這是真的,總司令已經批准了參謀部的計劃。”
鄭思奇又疑惑的看著參謀部的那幾個參謀。
新任的參謀長是吳屆生,人長得有點胖。
他正信心十足的看著自己。
鄭思奇心中暗罵,一幫只會叫人去送命的白痴。
張威見眾人都見過面了,對鄭思奇說:“你是總司令的愛將,這個計劃只有你來執行最為合適,具體的事情你和參謀們商量吧,他們已經草擬了一個行動計劃。”
說完招手招呼參謀長吳屆生來和鄭思奇商量,自己帶著侍衛退出了指揮室。
鄭思奇目送他離開,轉身便對吳屆生冷冷地說:“吳胖子,你不會把我們都往火坑裡推吧?”別看鄭思奇不敢對張威說什麼,對吳屆生可不會客氣,畢竟前幾位老資格的參謀長比如德國人毛奇,蔡邦道,許斐相繼離開。
他們都有相當的背景,可是吳屆生除了年齡少長,卻毫無背景,更談不上什麼威望。
鄭思奇一向火爆脾氣,有什麼說什麼,除了幾位最高長官他不敢輕易頂撞,其他的人一概不放在眼裡。
人人都知道,這位鄭思奇是位猛將軍,吳屆生更不會例外。
他和氣地解釋,“哪裡!我們有周密的計劃,不然即使我們願意,總司令那邊也不會讓你們去冒險的。”
兩句話不卑不亢,柔中帶鋼,極有分量。
鄭思奇不好再多說什麼,生憑他最聽兩個人的話,一個是陸斌,一個就是總司令李健。
他問:“這個點子誰想的?”吳屆生回答:“其實是張威總指揮提出來的,不過陸長官和總司令都極為支援。”
吳屆生邊說邊招呼鄭思奇坐下,讓其他人也坐成一圈,準備討論具體的行動。
而另幾位特種作戰大隊的戰士在高一龍的帶領下也退出了指揮室。
指揮室裡只留下吳屆生以及他的兩名副手,還有鄭思奇和空軍飛艇部隊的指揮官沈逸飛和鍾華。
吳屆生說:“因為這次的行動需要高度保密,所以暫時只有我們幾個參加討論。
我先讓參謀劉少清給大家講講具體的行動方案,大家有什麼意見然後再提出來討論。”
接著,參謀劉少清開始講解具體的計劃,幾個人專注的傾聽。
等劉少清大致都講完了。
鄭思奇低頭冥想。
鍾華第一個發言:“搞什麼啊,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
為什麼非要去捉他們,我們紅軍馬上就要攻到北京城了,何必呢?”吳屆生看看眾人,謹慎的說:“有些情況,總司令交待不能外傳,你們只管服從命令就是。”
鄭思奇說:“我不管原因是什麼,不過這個計劃倒是可以一試,不過關於撤退的問題,我們要多做打算,飛艇受天氣影響太大,我看我們要多做應急準備。
是否可以考慮從海上撤退?”看起來鄭思奇來了興趣。
吳屆生欣慰的笑了。
“你不再認為是叫你們去送死了?”“我原以為你們是叫我們去紫禁城捉皇帝,你知道紫禁城多大啊,即使捉到他們,也根本無法全身而退。
要是搞個什麼暗殺之類的倒還可以,要活捉難度太大。”
沈逸飛也說:“嘉慶年間有反清義士聯絡中太監攻入紫禁城,可惜也只是意氣用事,曇花一現而已。”
鄭思奇又問吳屆生:“是啊!最關鍵的是你們如何有辦法讓小皇帝和西太后一起離開北京城呢?”吳屆生神祕的說:“這需要各方面的配合。”
北京,紫禁城。
西太后正召集軍機大臣商量應對紅軍的策略。
西太后滿臉的怒氣,雖然30歲不到,但是幾年的垂簾聽政已經使她頗具帝王之氣,也不再完全依靠恭親王奕?。
所以她毫不留情的怒斥奕?。
奕?唯唯諾諾不敢抗辯。
西太后轉而問??淄蹀惱p:“??淄蹌閽趺此擔俊?p??淄跣⌒牡乃擔骸俺家暈???淄跛?鑰梢隕倘丁!?p西太后怒火中燒,拍著臺子大罵:“一幫沒有用的東西,祖宗傳下的江山竟被你們這樣糟塌。”
兩位親王見西太后如此大怒,連忙俯身下跪,都不敢再言。
??淄跬低翟鴇傅乜戳松砼緣難Ω3揭謊郟?Ω3叫鬧?敲鰨???低罰?盎剄魈?螅?聳虜還至轎煌躋??際橋?琶怯薅郟??碩砉?說牟餮浴??淄踉?床⒉煌?獯聳攏?際橋?乓恢比八擔??淄跽獠琶闈客?狻!?p西太后正愁沒處發洩,指著薛福辰大聲呵斥。
翁同和和薛福辰素有交往,不忍心看薛福辰這樣替人受過。
忙向上叩頭,替他說好話,“薛福辰一心為國,為江山社稷著想,只是一時糊塗,望太后明察。”
兩個親王借坡下驢一起為薛福辰求情,彷彿是他一個人惹怒太后一般。
一旁伺候的大太監安德海平日裡沒有少收薛福辰的好處,再者可以賣兩位王爺的人情,於是在一旁勸解,“太后鳳體要緊,鳳體要緊。”
東太后為人寬容也替薛福辰說好話。
“妹妹不要動怒,一班蠢才,好在他們也未曾答應俄國人什麼,事情還可挽回。”
慈禧這才止住怒氣。
不過慈禧氣仍不順,對著恭親王奕?挖苦道:“說什麼以夷制匪,銀子是花了不少,可是那些洋人只會說空話,哪裡見過什麼行動。
英國人說他們中立,法國人也說中立。
現在俄國人倒好,跑來讓我們退回關外由他們來調停。
虧你們還說可以商榷。”
東太后也唉聲嘆氣,“是啊!如今可以依仗的也只有榮祿在天津的十多萬人,還有曾王的蒙古馬隊了。”
慈禧感到頭痛,搖搖手讓眾人退下。
兩位親王和幾位大臣施禮跪安。
慈安見眾人已走,柔聲對慈禧說:“妹妹今日對六爺未免過於嚴厲了吧。
其實六爺和洋人周旋也是為了大清社稷,聽說英國人和俄國人一樣,都希望我們能暫時退出關外再圖謀略。”
慈禧長嘆一聲,“曾國藩兵敗南京,李鴻章和左宗棠又一蹶不振,現在舉國上下已無可用之兵,不過如今輕言放棄還為之過早。
我已令曾格林慶去了南昌,希望他們能夠牽制反賊側翼為我們爭取時間。
畢竟榮祿在天津還有十萬新軍呢!”慈安提醒慈禧:“這可是我們最後的家當了。”
言下之意,如果連這十萬人也完了,就再也沒有本錢了。
“要不一會兒,我讓小安子傳話給六爺,俄國人那裡也別說絕了,再和他們談談,最好能讓他們直接出兵。”
慈安見慈禧不語試探著問她。
慈禧默默點頭,表示同意。
從紫禁城出來,各位大臣們都默不作聲,各想各的心事。
??淄跛乩春凸?淄跽??緩希?還?聳彼?掛蒼尥??淄醯南敕āW栽????萇磽鮒?螅??暇質剖譴笫埔訝ィ??靜豢贍苡凶??南M??髂蝦煬?痛罄淼陌拙??鴕淮Γ?丫?ハ堇ッ鰨?湊飧鑾魘疲?拇ü籩菀脖2蛔:?系畝夾稅⒃誄ど辰畔略侔苡諍煬??髁?∈В?緗窶?爻ど常?ど誠萋渲皇鞘奔淶奈侍狻@詈枵略諛喜?夠褂幸壞閌盜Γ?上?擄苤?σ膊豢贍苡惺裁創笞魑?L旖虻男戮?醋嘔剮校?導噬鮮科?吐洌??靜豢按笥謾?墒薔褪欽庋?牟慷櫻?淺?⒒?飼愎??屏β蛄擻⒐?說淖氨福?肓擻⒐?俗黿坦伲??艘荒瓴判量嗖倭範?桑?嬋梢運凳親詈蟮募業琢恕K?運?冉顯尥??淄踉菔蓖聳毓贗獾囊餳?2還?約旱男母寡Ω3餃床淮笤尥?攵砉?私灰祝?裉旃?懷鏊??希?魈?笠惶?痛蠓⒗做?;購醚Ω3焦換?椋?笆蔽?約航飭宋А?p恭親王奕?感觸更深,當年他和皇兄奕?是最有望登上皇位的兩位皇子,而自己無論文韜武略都略勝奕?一籌。
可惜的是自己的老師比不上奕?的老師杜受田,奕?受老師杜受田指點在皇考面前卻處處勝過自己。
結果皇考尊祖訓祕密立儲留下遺詔“皇四子奕?著立為皇太子。
皇六子奕?封為親王。
爾王大臣等何待朕言,其同心贊輔總以國計民生為重,無恤其他”。
自己一心想繼承皇位,振興社稷,富國強兵的願望徹底落空。
奕?成為咸豐皇帝后,自己被封為恭親王。
雖然親王是皇考封的,但“恭”字卻是皇兄賜的。
一個“恭”字所承載的恩澤和深意,奕?絕對是心知肚明的。
當年的心境歷歷在目,不想十多年後自己幫助兩宮太后奪取政權,正準備發奮圖志,大搞洋務,強國驅夷,自己剛剛才權傾朝野的時候,卻再遇打擊。
走出宮門的時候,迎面吹來一陣風,雖是夏天,卻有如冬天的寒風。
不由得想起12年前咸豐元年(1851年)正月,道光皇帝寧冥駕的週年。
十八歲風華正茂的自己代皇兄咸豐皇帝奕?前往道光皇帝的慕陵致祭。
那時剛剛在帝位鬥爭中失敗的心情。
春寒料峭,陌頭積雪猶存。
一路上,經蘆溝橋,過荊柯山,渡拒馬河,看曉風殘月,聽馬蹄聲碎。
如今看著冷清的紫禁城他再次觸景生情,不勝感慨:曙色分林表,迷離隱遠村。
泉流溪口合,鳥語陌頭喧。
石勒碑何在,荊卿墓尚存。
當年曾駐蹕,今日淚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