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心死如灰
日落西山的時候，一輛藍色馬車進了宮門。馬車裡的兩個人，相顧無言。長孫無遜閉上眼睛，仿若閉目養神一般，可他一顆狂躁的心，根本就沒有辦法平靜下來。
面前的清淺，和心中的洛華，開始逐漸的重合，他已經無法分清誰是誰，也不願意分清了。終了，那是兩個自己即便是傾盡所有，都無法得到的女人。
一個深愛著他，一個他深愛著。
馬車，在華清殿停了下來，長孫無遜知道，這個時候，楚曦鴻一定在裡面瘋狂。不過還不到太監將宮女帶進去的時候，他故意提前了半個時辰，就是打算將清淺作為禮物，送給那深情荒唐的君王。
厚重的斗篷，遮住了清淺嬌好的容顏。她從馬車上緩緩下來，看了一眼眼前陌生的宮殿，那裡，就是地獄的開始嗎？長孫無遜帶著她，往前走了兩步，卻不想，她卻是突然停了下來。
“長孫，你再抱抱我吧。就最後一次了。”她緩緩地閉上自己的眼睛，擁抱過後，她就要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中，用盡自己渾身的解數，去討好迎合他。
長孫無遜咬脣，她越是捨不得，等會離開的時候就會越痛苦。但無法拒絕那一雙澄澈可憐的眼眸。到底還是給了她一個淺淺的擁抱。
然後退了下去，冷漠得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他只是將頭偏向一旁，不忍心看清淺眼中的落寞。他能說剛才自己突然是產生了一種想法
。他竟然會心疼，會憐惜這個如陶瓷般易碎卻故作堅強的女子。
兩人不再說話，也故意隔開了一段距離。
終於是一前一後進了華清殿。長孫無遜皺眉，原本清麗簡單的華清殿，如今卻換了一番模樣，滿目充斥著酒肉糜爛的味道，像極了商紂王的酒池肉林。
他們到的時候，宮人都不敢通報，是以二人才能一路暢通無阻地到了正廳。楚曦鴻靠在洛華平日枕著的躺椅上，默然看了長孫無遜一眼。
“你來做什麼？”話語中，滿是不善的氣息。
長孫無遜背後的清淺往後退了退，他不過一開口，她就感覺到了君王身上濃郁的殺氣。想著以後就要將自己陪在這種男人的身邊，心中多少覺得有些忐忑和不安。
想去拉住長孫無遜的衣袖，給自己一點安慰，但長孫無遜卻往一旁躲了躲，分明不敢再同清淺親近了。
她馬上，就將成為楚曦鴻的禮物了。他不能再，沉醉下去了。
“皇上，臣是來給你送一件禮物的。”長孫無遜輕輕開口，最後看了清淺一眼，便是退了下去。清淺想要叫住他，可還沒有開口，就見得他決然不曾停留的背影。
那一聲“長孫”堵在喉口，心，一瞬如置冰窖。
“禮物？”楚曦鴻嘴角浮現出一抹默然的冷笑，他倒要看看，長孫會送給自己一個如何的禮物。對清淺淡然開口，“把斗篷除了吧。”
清淺咬脣，緩緩將斗篷取了下來，只
露出一張蒼白明麗的面容。她小心翼翼地看著楚曦鴻，就好像是砧板上待宰的魚肉一般，等待著他的手起刀落。
楚曦鴻上下打量了清淺一番，原來他竟然給自己送了一個女人，一個很對胃口的女人。模樣有七八分像洛華，但終究不是她。
她認識洛華的一雙眼眸，無論承受多大的苦痛，她在望向自己的時候，都不會帶著膽怯和害怕。
微微揚了揚脣角，似乎在感慨，還好眼前這人並不是洛華，不然他不知道自己應該以如何的心境去面對她。
他原來也懦弱地沒有做好準備，不知道應該以如何的面目去見洛華。
不過眼前的女人，倒是個不錯的選擇，正好可以讓他荒唐地忘記心疼。於是走到女子面前，乾脆地一個橫抱，就將她帶進了裡屋，然後瘋狂而肆掠地撕開了她的衣服。
“洛華。”輕輕叫出那個在心中壓抑了太久的名字，他小心翼翼地抱著她的身子，聲音有掩飾不住的激動和顫抖，“你終於，還是回來了嗎？”
清淺身子卻是分明一顫，他也在叫洛華？這個名字，也曾從長孫的口中吐出。那到底是一個如何的女子，竟然可以得到世間兩個男子的痴念。
突然，她有些可憐這個緊緊抱著自己的君王了。原來，他們都是一樣，守著心中相愛的人兒，卻是沒有辦法在一起。只是她要更可悲一點，因為她被自己心愛的人賣了。
以出賣她的代價，換取他想要的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