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酷吏肖攘
“看來，老淮王當真是目光如炬，你這樣的君王，果真，……不適合治理天下！……你身為皇帝一天，便只會貽害江山，……一天！”
“你找死……”楚曦鴻在聽到卓逸雲這話之後，更加的為之憤怒，他大聲喝出，“將他妹妹帶出來！”
但見從殿後，一妙齡的女子，汙痕滿身被一個長相凶狠的中年男子拖了出來。
那個中年男子，卓逸雲自然是認得的，那是吏部主吏，名喚肖攘，是本朝出了名的酷吏，他再看自己的妹妹此時的模樣，原本如玉的臉龐上，該是笑靨如花的燦爛，此時卻殘敗不堪。
“逸漣……”他失聲痛呼了出來，頓時怒視著肖攘，“你對她做了什麼？”
“你妹妹細皮嫩肉，禁不起毒打的，身為兄長，你該好好的憐惜她。”楚曦鴻開口，將手扶在卓逸漣的下巴處，讓她的臉對上自己的，道：“只要你，幫朕將心頭那根刺拔了，朕許你妹妹不死！”
“否則，……”楚曦鴻冷哼一聲，將卓逸漣放下，“肖攘，任你處置，只要能從他嘴裡套出什麼，朕一概不問！”
肖攘聽得楚曦鴻這一句話，原本凶神惡煞的面目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是，屬下遵命！”
身為酷吏，肖攘的手段令人聞風喪膽，自己倒不打緊，倘若是卓逸漣落在他的手上，恐怕，……玉殞香消！
“皇上，君欲予臣死，臣無怨言，只是臣無謀逆之心，與長孫一氏更是君子之交……”
“好一個君子之交！”卓逸雲的話未說完，楚曦鴻便凌厲出聲，他也再沒耐性，他將手上的寶劍插回了鞘中，命肖攘道：“全部交給你，哪怕是死人的嘴裡，也必須給朕撬出些什麼來！”
“是！”
也在此時，忽然從金鑾殿外，一個宮人也不叩宮門，整個人踉蹌著跑進了這金鑾殿之中，“稟，稟皇上，華妃娘娘暈倒在宮門外！”
一聲如雷，將楚曦鴻震驚住了，“廢物，不是讓人好好看守她的嗎？”楚曦鴻說罷，便轉身朝著殿外去。
在放踏出步伐的時候，又停住了一會，跟著肖攘說：“交給你了，……”
“臣遵命。”
剩下的，是卓逸雲的膽戰心驚了，這輩子，他從未像這一刻這麼害怕過。
而那個孱弱的女子，奄奄一息，卻也只叫喚著，“哥，……哥哥……”
…………
金鑾殿外，洛華一枝殘身，在楚曦鴻到來之前，臉色慘白，在這烈日的暴晒之下，更是不堪入目。
“洛華……”楚曦鴻見她如此，急忙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隨之便帶著她一路奔跑著回到了紫霄殿。
紫霄殿之中，皇后的蹤跡早沒了蹤影，楚曦鴻命人找來大夫，卻也在大怒之下，未問緣由，便命人將今日看守宮門的侍衛全部斬首。
在大夫與洛華探視的時候，楚曦鴻也未曾消停過，今日他所需要處理的事情和人，實在是太多太多。
“將，……長孫無遜，給朕召來！”
楚曦鴻坐在了椅子上，內殿之中，蘇大夫的身
影甚是忙碌，殿外，楚曦鴻已然盡情的疲憊，今日一番整頓，他身為天子，也累了。
只是卓逸雲的堅決，不得不讓楚曦鴻在心中也盤桓了起來，長孫一家究竟有如何的影響力，竟然能教一個人效忠到這等地步。
“稟皇上，國舅爺到！”就在楚曦鴻閉目沉思的時候，通傳的太監踏了進來。
但見楚曦鴻將手一揮，示意他傳長孫無遜進來的時候，那太監便忙忙照做。
“臣長孫無遜，參見皇上！”長孫無遜跪在了地上，舉止不敢與半點不恭之態。
其實長孫無遜自己心裡也在打鼓，今日在早朝之上，在處置清歌的時候，他見皇帝的臉色就已經不善了，後來又聽說卓逸雲被扣留在金鑾殿之中。
之後便聽聞卓逸雲被打入天牢，如今皇上怎麼處置，也未曾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但是，如今皇上卻又召見了他，他不免也在心中打鼓，楚曦鴻這到底唱的是哪一齣戲，難道真的是想開始動手，將自己身邊的異己，開始一個個剷除了嗎？
“呵呵……”楚曦鴻在長孫無遜的猜測之中，卻是陰晴不定的笑了起來。
這笑聲，落在長孫無遜的耳中，自是別有一番滋味，更讓他有一種飽受鞭笞的苦楚，十分難耐。
“長孫無遜啊長孫無遜，你，……”楚曦鴻邊笑著，邊伸出了手，指著長孫無遜，而他最後的一個“你”字，也說得極其的重。
這讓長孫無遜頓時心中如同被大石痛擊過的一般，不止惴惴了。
“皇上饒命，臣並非有心將事情給辦砸的，皇上恕罪，臣再也不敢了……”在皇帝的這一番恫嚇之下，長孫無遜竟然也跪求不已。
“好，好，好！”楚曦鴻見長孫無遜如此模樣，卻是連說了三個好字，“長孫無遜，你，……端是好得很，果然不負朕之所望，朕要賞你！”
楚曦鴻的一句賞，頓時又讓長孫無遜懵了。
他只覺自己應當是聽糊塗了，錯愕的抬首，看著楚曦鴻如今的面容，卻半點不似在開玩笑的模樣。
長孫無遜也逐漸的平復下來了，“皇上賞賜，微臣惶恐，只是微臣連負皇上所託，實在愧對聖上，因此，皇上之賞，臣端端不敢消受！”
“朕要賞你，你收便是！”楚曦鴻起身說道：“想你長孫一家，在這前朝後宮，也受了極大的苦楚與委屈，這點，朕又何嘗不知呢？”
楚曦鴻緩緩踱步，繞過長孫無遜跪著的地方，兀自站在門邊上，負手望著天外之雲，說道。
長孫無遜聽聞楚曦鴻如此說話，心中更是覺得不安，只是楚曦鴻究竟想要做什麼，長孫無遜根本無從察覺。
跪著的他，就連想要回首去端倪一下楚曦鴻此時的臉色，他也只能夠看到楚曦鴻負手而立的背影，根本半點窺不見楚曦鴻的臉色。
“長孫一家在上一代便有負皇恩，臣與姐姐即便再遭受更大的屈辱，也不敢在皇上面前多抱屈……”長孫無遜越說，心中便越是不安。
在這宮裡，誰都知道，“長孫”這兩個字一直都是一種忌諱，任是誰都不敢在楚曦鴻的面前多
說什麼，更別提說起“長孫”之事了。
可是，今天皇帝卻似乎特別的每一次說話，都往長孫說去。
這極大的變化，讓長孫無遜更是心中沒底，更別談什麼賞賜之類的話語了。
“這一次，朕處置了卓逸雲，是因為他殺了朝中大臣，犯了朕的大忌，其罪當誅，但是，朕褒獎你，卻是因為你留下了楚曦銘，讓朕得以留他為質子，將來可以抵抗楚瀚天，這次，你立下了大功，朕應該褒獎！”
楚曦鴻背對著長孫無遜，他的話當中盡是體恤臣子之言，只是長孫無遜沒有看到，在他的臉上，卻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冰霜。
“卓逸雲，……”長孫無遜在提及卓逸雲的時候，他也緘口了。
楚曦鴻的決斷，確實是對的。
卓逸雲膽大包天，竟然連皇帝派去的欽差都敢殺之，皇帝確實難以容忍得下他，故而在卓逸雲的事情上面，即便長孫無遜想要求情，他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朕一直想找機會讓你立功，朕現在交一個任務給你，你親自去天牢，讓卓逸雲畫押，將他殺韓進忠之事招認出來，只要此時辦成了，朕便將整個吏部交由你管。”
楚曦鴻轉過身來，此時的他，臉上盡是笑顏，“只要你好好替朕做事，朕不會虧待你長孫一氏的！”
長孫無遜徹底的怔住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今日會有這麼大的一塊餡餅掉在自己的身上，而楚曦鴻所允諾的吏部主掌，這是一種他怎麼都不捨得推卻的**。
他長孫無遜立足朝堂至今，雖說皇帝表面上是客氣的，但是從來他都是一個沒有實權的官職掛著而已，皇帝也不曾將半點實權交到他的手上。
但是，如今，皇帝卻肯放手，將吏部諸事交由他管理，這是他渴望已久的實權。
只是，……話來這一切的代價，卻是卓逸雲，這便是讓長孫無遜躊躇的地方了！
似乎，看出了長孫無遜的躊躇，楚曦鴻眯著眼，問：“怎麼了，你想抗旨？”
一句抗旨，更是將長孫無遜推入了不得反抗的地步。
“臣，……”長孫無遜趴伏在殿上，心中猶豫，但是，眼前的利益，卻是更加令他不忍捨棄。
於是，他將牙關一咬，“臣遵命！”
他言罷，殿中便傳來楚曦鴻爽朗的笑聲。
這一次的算計，長孫無遜被楚曦鴻算計進了一場不可回頭的深淵之中，只是目前，誰都不知道楚曦鴻究竟想幹什麼。
出了紫霄殿，長孫無遜的心卻一直不得平息。
卓逸雲是他的同窗好友，上一次在江南自己便已經對不住他了，而如今，皇帝卻又讓自己去親手取證，難道楚曦鴻就非得讓自己將卓逸雲殺了，才能夠表自己的忠心麼？
“卓逸雲啊卓逸雲，我長孫無遜待你，也算不薄了。”長孫無遜一邊走著，一邊安慰著自己。
“殺了欽差之事，你也確實做了，我這樣做，也算不得害你，只能說你罪有應得，我不去審訊你，皇上也會派別人，既然結果一樣，……”
“那麼，你便成全我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