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全逃不過他的眼睛
馬車的顛簸穿越在茫茫的夜色之中，代表了洛華此時心中的顫抖。她有些累了，但是卻怎麼也無法讓自己閉上眼睛休憩一下。因為她知道，此刻還沒回到那個清冷的華清殿，她就不能放鬆緊剔，下意識的抓緊了袖子上的衣物。
今夜不該聽從他的煽動出宮的，可是洛華又有些慶幸自己順從了楚曦霖的意願出宮，因而才看清楚了他的面目。果然誰都信不過，在這個狼環虎伺的古代中，唯一能夠信得過的只有自己。
馬車顛簸著，外邊傳來士兵檢查的聲音，洛華心中一緊，深怕出了什麼紕漏，在經過一會的盤桓之後，似乎楚曦霖王爺的名頭在這宮裡還是滿好用的，洛華又感覺馬車叮鈴鈴的朝著前方而去。
藉著夜色的籠罩，；洛華踉蹌著摸索著回到了華清殿的路上。就連身後的門被風吹到發出的聲音都讓洛華心裡一顫。
楚曦霖確實在她的心裡留下了恐懼的一面，或許應該說是楚曦霖的舉措讓洛華想到了楚曦鴻。自己曾經在他身下受辱的經過此時讓身在黑暗中的洛華更是源源不斷的湧了上來。淚水在不覺間佈滿了臉龐。
華清殿中的燈火依稀搖曳，那是婉婉為了等她而點上的，洛華也只有此刻拖著疲憊的身軀才感覺，這個地方居然有著莫名的安全感。
只不過，在洛華推開門的那一刻，這在哄從心底因為軟弱而有生的安全感，卻全部被粉碎得無影無蹤。
“你可真大膽啊！”映耀著燭火，端坐在華清殿中的那男人冷不防的開口，君臨天下的他，此刻卻瀕臨爆發。洛華沒有絲毫心理準備，根本沒有嚮導如此夜半了，楚曦鴻居然會在自己的寢宮裡，一身尖叫陡然提升，就連她拖著的殘軀也在這一刻依著門緩緩的滑坐在了地上，神色空洞的望著楚曦鴻。
這絕對是噩夢，洛華嚥了一下口水，不想再開口，婉婉則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被楚曦鴻遣下。洛華見到楚曦鴻的這個反應，明顯楚曦鴻是不悅的，“朕很高興
你見到朕的的時候居然會這麼害怕，……”他從座上起身，緩緩的踱步朝著洛華走近，在她的身邊蹲了下來，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的蒼白麵對上自己。
“看來楚曦霖還沒那麼大的魅力，你終究還是要回到朕的身邊來！”
他的話冰冷無情，且帶著壓抑的怒意，使得洛華不禁顫抖了起來。楚曦鴻能感受到洛華的顫慄，不錯，很是滿意，他則是更加湊近她的臉，“你以為，那麼的一舉一動，能逃過朕的眼睛嗎？”他反問，霸道的氣息席拂在她的臉上，堅強的隱忍下，眼淚卻因為無助而莫名的掉落，不讓自己啜泣出聲。
在這一刻，偌大的宮闈，偌大的天地間，洛華竟然覺得無論哪個地方都是龍潭虎穴，就連讓自己倚靠的地方或者人都沒有。
“說話啊！”在洛華的緘默之下，楚曦鴻漸漸失去了耐性，食指劃過她的臉龐，接下了那斷線的珍珠，淚珠輕顫著劃過他的手指，了無痕跡，只剩下餘溫在手。
“放過我吧！”她輕聲顫抖的說著，在這裡，她終究只是孤立無助的孤女，面對的卻全都是殘忍的對手。
楚曦鴻一愣，沒有想到洛華會說出這樣的話，這和之前每一次的針鋒相對都不一樣，從這受傷的神情中，她彷彿一下子被抽乾了一樣，只剩下一息遊絲苟延殘喘著。
“這麼快你就認輸了？”楚曦鴻放開了洛華，徑自起身，回到了剛才的座上，“你該知道，曦霖是朕最大的心頭病！”
洛華垂著頭啜泣了好一會兒，在無限的壓抑中，她強撐起自己的身子，羅裙在繡鞋的踩踏下沾染了不少泥絮，發凌亂，更顯神情悽楚。“可是你最忌諱的，不是我和他的關係嗎？”洛華笑著道，這笑中帶著千瘡百孔的悲愴，她斜著頭，慼慼然的說著，“我是應該慶幸呢，還是應該悲哀，斡旋在你們兄弟兩的鬥爭之中，居然還能有所利用價值，掙不開，逃不掉……”
“……可是，我恨你！”洛華抬首，與他直視。
楚曦鴻失聲而笑，“朕知道！”他也毫不
否認，走到了洛華的身邊，他端詳著洛華的面容，從這悽楚的容顏中，他本以為他迷戀的只是她的美貌、她的身體。可是如今看來，她這該死的悽楚卻更是另外一種**。
“朕也想知道，究竟曦霖在你心中，是否依舊餘情未了，若是你今晚背叛了朕，那麼朕也可以告訴你，不止你，就連洛宸也會死得很慘！”
聽到此話的洛華只覺得背脊一陣發涼，這個男人可以在如此溫柔的時刻說出這麼無情的恐嚇，她無奈的苦笑，順勢將頭疲憊的倚靠在他的肩膀上，如此敵對的兩人，此時卻能如此順理成章的倚靠在一起。
“今晚的一切，全部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對吧！”洛華本該知道的，卻忍不住再次問了一下，“在洛府中發生的一切，如果那個時候我沒有反抗曦霖，而是順從了他，就像順從了你那樣，你或許會在那個時候就了結了我吧，我終究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你知道就好！”
“可是，在我的眼裡，你和楚曦霖，根本就沒有什麼區別了！”洛華說著，雙眼望向楚曦鴻，水汪汪的如同一輪秋月，閃耀著天真透徹的光芒，能夠溶化任何一個男人的心。
“即便楚曦霖曾經有多麼的愛我，但是那也都是曾經，在我看來，你們都是這麼的權慾薰心！”洛華自憐的一笑，“我在想，要怎麼樣，才能掙脫你們！”
楚曦鴻原本只是憐惜的神情，在洛華一字一句的刺激之下，逐漸的冰冷了下來。
“如果，你們全部都死在我手上的話，那麼是不是我就能解脫了？”洛華問。
楚曦鴻忽然發覺到不對勁，驀然將洛華的身體推開，卻見到洛華此時的手上，一把金釵，剛才湧來指著楚曦霖的金釵，此刻卻直指著楚曦鴻。
在楚曦鴻將她推開的那一刻，洛華也受力不住跌倒在地上，金釵掉落在地上的聲音尤為刺耳。
那把金釵，刺過她母親心口的金釵，卻怎麼也刺不過這個人的心口。
“我恨你！”她哭著喊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