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哭是對月亮的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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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路途中，長孫無遜的心久久無法平靜下來，就連他的手，也在顫抖著，他無奈的望著天，“這該如何是好呢？”
他此時也是心亂如麻，皇后的執意讓他痛心不已，剛才的一巴掌，他不知道能不能夠摑醒皇后，但是婉婉的存在，卻是一個大問題。
“如果讓洛華知道她身邊的人是這樣的一個底細，不斷的在背後開弓的人，那個時候，洛華又該怎麼辦？”長孫無遜想起洛華的神情的時候，也忍不住心中一痛，那個女子，著實受了太多太多的苦。
枉費自己這麼久以來守候在她的身邊，最終還是在這十字路口不斷的徘徊和迷茫著。
此時的華清殿中，與長孫無遜同樣迷茫的，還有洛華，在將最後一勺湯藥灌進清歌的口中的時候，洛華的動作也滯凝了下來。
看著這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龐，往昔那縱情與銷魂在同一瞬間也攀升上了心頭，那是一種蟄伏已久的痛，此時在深夜的時刻，這種痛便轉動著它的稜角，刺磨著內心的每一處角落，直教她生不如死。
一日晌午後，黃昏已盡頭，洛華將那紗簾收起，再望宮外的天，已然近夜。她來到清歌的床前，繼續等候著他的醒來。
她忍著自己心中的情緒不讓自己去看向那一張禍亂心神的臉，可是越發的抑制卻只能越發的念想。她明明就知道，此刻熟睡在自己眼前的根本就不是楚曦鴻，可是偏偏這一張酷似的臉讓自己不能自拔。
一滴淚，從臉龐滑落，“你根本就不是他，唯獨放不下的那個他，那個他……”她喃喃的說著，言罷，卻已經泣不成聲。
“哪個他？”
在千期萬盼之中，清歌偏偏不醒，卻獨獨在這一刻，洛華這般模樣的時候，他卻應言。在看見他那一雙眸子當中，無了平日那般戲謔的神情的時候，洛華只得快速
別過了臉，“沒有哪個他！”
“你從一開始就把我認錯，那個與我相像的他？”清歌緩緩的坐起了身，單薄年少，在夜風吹襲進來的時刻，他止不住的輕咳，洛華見狀，取來披風披覆在他的身上。
環觀著這四周圍的景緻，清歌的神情也顯得淡淡的不悅，“真沒想到，絞盡了心思不想進這座牢籠，最終還是隻能置身其中！”這一句話之中，帶有著極大的失望與絕望。
“你與皇家有淵源？”洛華抓住他這一刻的絕望之色，看在眼裡，“你與楚曦鴻是什麼關係？”在隱約之中，洛華只覺得他們這長得如此相似的臉，絕不會只是一種偶然。
“自從進山看到我至現在，你都一直將我當成楚曦鴻的替身吧？”清歌並無回答洛華的話，但似乎，他也並沒有打算回答她的那一句話，顯露出一種獨有的霸道之色，他轉過身，摸索著床邊上，眉頭不斷的緊皺著，似乎丟失了一件何其重要的東西。
“你是不是在找這個？”洛華從帷幔的後面取出那柄青霜劍，遞至清歌的面前。清歌在這一瞬間，卻是遲疑了一下，看了一眼洛華。
他知道劍對於自己來說意味著什麼，可是洛華就未必知道，但是洛華卻能夠在第一瞬間擺弄讀懂了他的心思，這個女人……
眼前，似乎又想起那恍惚的一瞬間，火堆旁邊，那一隻浴火的鳳凰，那一朵泣血的牡丹，而眼前，剛才的那一瞬，她的淚那一瞬間，也萌動著自己的心。
他身處說接過來那柄劍，“這麼多年來，沒有利器在我身邊，我就睡得不安穩，……”他沒頭沒尾的說著，他望向洛華，“可是我很好奇，為何女子最重視的白皙貞潔，在你的身後，卻繡上了那麼斑斕醜陋的圖案呢？”
這一句話，讓洛華為之一震，她下意識的將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想要去摸後背上那刻畫掉了恥辱的圖案，可是，任她將手怎麼伸，也無法摸之得到。洛華也不知道，究竟他是怎麼得知自己的背後有這樣的圖案的。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難
言之隱，……”洛華引用著清歌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在說話的同時，她的臉頰上那原本已經收幹了的淚水再度溫熱了臉龐。
清歌一隻手彈指而過，停頓在她的臉龐處，承接下了她的這一滴淚，“女子的淚水是這世上最為珍貴，別哭，……哭，是對月亮的褻瀆！”
哭是對月亮的褻瀆。
這一句莫名的話，到現在，洛華都沒能夠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可是，這樣一句話卻觸動著心底最為軟弱的一根弦，這讓洛華更是泣不成聲。
幾曾，楚曦鴻肯這麼溫柔的在乎過自己的心，在乎自己流不流淚？
“或許，我答應你留在宮裡，儘快的為皇帝治病！”在兩人皆都沉默的時候，清歌卻說出了這讓洛華意外的話來。“可是，等皇帝的病治好了之後，你可否與我一道歸隱林下？”
“你說什麼？”洛華怔凝著，不明白為何清歌會在此刻說出這樣的話來，也根本不明白他到底是何意圖？
“我覺得你在這宮裡不快樂，既然如此，你何不與我一道，此生逍遙自在的好？”清歌看著此時洛華那轉瞬即變得戒備的臉，他無聲的笑了一聲，無力的倚靠在**，“我若是跟你說，在你流淚的這一刻，我為你心動了，你是否會有所動容？”
洛華忽然站了起來，“我是宮裡的華妃！”
“你在我心中只是洛華！”他笑著，說。
“我愛楚曦鴻！”洛華這一句話，說得毫不猶豫，她的眼睛在流著淚，可是說這一句話的時候，她的嘴角邊卻噙著一抹笑，“而你，只不過有著一張和他一樣的臉罷了，但是，你永遠不可能是他！”
“他永遠是他，我永遠是我，我是清歌，不是楚曦鴻！”清歌在這一刻，忽然感受到了受傷的感覺。他自嘲的一笑，“洛華，我在這裡與你打賭，在我將楚曦鴻的病醫好之前，你會愛上我，甘心與我歸隱，並且，不是因為這張臉！”
洛華嘲諷的笑著，笑這個狂妄自大的男人！
“且拭目以待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