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斷然不捨，救我孩兒
北方星斗不移，月漸西沉！
在馬背上顛簸著的人也不斷的抬頭看著天色，懷中揣著的聖旨他片刻不敢怠慢，來到一處漸矮的山坡上方，他俯瞰著山坡下，那是京城之中駐軍的營帳，營帳中鐵甲冰冷，即便是洛宸此刻駐馬在山坡上方，也是依稀能夠感受得到那軍營中的氛圍。
凜凜風聲之中，洛宸將懸掛在馬鞍邊上的弓順手執起，一手朝卻也是順勢帶起一支羽箭，他將那深藏在自己懷中的那一方黃色絹布，朝著上空一拋，在那迎風的飄散當中，洛宸箭在弦上，隨之蹦然而去。
羽箭破風，順勢穿透過那方黃色的絹布，在自己的預算當中，那方黃色的絹布隨著羽箭的穿透，在寒風中“嘣”的一聲沉悶的聲響，羽箭停頓在營帳前的旗杆之間。
這一聲響，將那原本只有冰冷氛圍的均因個帶來了一陣**，守衛的軍士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支羽箭沒入在這旗杆上方，急忙請來了領軍的將軍。
領軍之將年約在四十左右，他來到這旗杆的邊上，順著羽箭這突如其來的方向望去，這將軍沒能看清楚洛宸的身影，只能依稀的聽到他隨即縱馬而去的那一道過隙之色，那遠去塵囂的馬蹄聲。
“將軍，這是什麼？”軍士之中，有人將注意力拉回到那沒入旗杆的羽箭當中去。
將軍拔出羽箭，看著那張絹布上所寫的東西，臉色漸漸變得凝重了起來，他將那絹布合上，隨即將和絹布一起來的那張白色的布條，看那樣子，應該是從衣裳上撕下來的，可是那上面赫然用血寫下的那一個字，讓這見慣了生死疆場的將軍不禁也為之色變。
“快，……”他的聲音如同洪鐘一般，卻是帶著焦急，“立刻拔營，會師京師中！”他將那手上的東西捏得緊緊的，青筋都已然為之暴起。
蕭蕭程途，軍馬的奔騰風捲殘雲，旌旗席捲著這片黑色大地，在夜幕之中，軍隊的龐大盡皆精銳，在官道之上，卻是趕過了洛宸那一騎輕騎。
他避身在官道旁的草叢之中，看著那從自己身邊經過的軍隊，洛宸的神色之中有著篤定。再抬首看了一眼那上方的天色，啟明星已然悄然升起，天邊的魚肚之白也逐漸擴散。
“看來大局已定，也沒我什麼事了！”他說著將藏在草叢中的駿馬牽了出來，隨之蹬上馬背，策馬而去。在那剛剛回復了平靜的官道上，又趕起了一地的煙塵，輕騎絕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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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皇城之外，漫卷煙塵是即將燃起的硝煙，那麼此刻的紫霄殿之中，就是一個奮戰已久的沙場。
長孫無遜忙和了一夜，在這般焦頭爛額之際，雖說能夠簡單的環節了賢妃的痛楚，可是她這下身源源不斷流出來的血水，卻讓他的神情一個晚上都陷入在凝重之中。
他是大夫，這樣的情形他知道是什麼狀況，“賢妃娘娘，想來您該有個心理準備了，孩兒臣下是保不住了，臣下只能儘量的保住娘娘的性命！”他將實情告訴那在**痛楚的女人。
被子之中，那血水已然染透了棉絮，她在聽聞長孫無遜的這一句話的時候，還是禁不
住的激動了起來，“不，長孫國舅，你無論如何也要幫我保住這個孩子啊，我絮賢，……我絮賢也只剩下這一個孩子了呀！”
長孫無遜面露難色，“娘娘本來底子就虛，在鐘鼓樓上小腹又受到重創，況且沒能及時救治，此刻能夠保住娘娘性命，已屬萬幸了！”他的雙手在深入金盆當中，那一瞬間，受傷沾滿的血盡情的稀釋在那金盆的水裡。
一盆原本清澈見底的水，在此刻只有這觸目的一片紅。
賢妃卻是還不認命，在一激動之下，整個人隨之卻滾下了床，“不會的，綰凌即便再狠再毒，她都已經死了，她的詛咒也會隨之死去，我不信，我不信我的孩兒就如此的薄命，國舅爺，國舅爺我求求你，……救救我孩兒吧！”
長孫無遜趕忙將賢妃攔腰抱起，讓她重新回躺在**，“綰凌已經死了，她的詛咒也只是一時之話，你不要在意，只是眼前形勢，真的不容樂觀，並非我不肯救治，只是人力有限！”
“身為一個醫者，對於生死的來去，也是斷然不忍！”長孫無遜漸漸的撥開了賢妃緊拽住他手臂衣衫的手，無奈的說著。
“國舅爺！”賢妃哭喊聲起，這聲音撕心裂肺，“我父親已經被皇上處決，在這個世上，我絮賢唯一剩下的也只有這一點骨血，他沒有了我如何能活呀！”
她原本是冠絕六宮之人，但是在此時此刻，她只是一個母親。即便曾經是如何的勾心鬥角，但是在此刻孩兒生命的威脅之下，她也只有放下一切身段、苦苦哀求的份。
賢妃的一番話，著實觸動了長孫無遜心底的軟處。“誰不是全家抄斬呢？”他喃喃的說著，“在這宮裡的都是可憐人，我長孫家存我姐弟，洛家也剩下那一對姐弟，你絮賢，，……”他的話戛然而止，看來這宮裡的人，到頭來，都沒有一個好下場。
“國舅爺，如果不能就下我孩兒的話，那麼絮賢也在這裡求國舅爺打發慈悲，給我一帖藥，也讓我安然離去吧！”賢妃絕望的說著，她將頭靠在床頭上，整個人蒼白如斯，沒有半點血色。
“救，是有辦法救……”長孫無遜的話說的很小聲，但是這一句話也如同給了賢妃一個特大喜訊一般，“可是，這只是能救一時，不能救一世！”
“能救就立刻救呀，我真的，只要你肯救下我母子，我感恩戴德，長孫國舅！”賢妃的話中秀喜悅帶著哭泣。
長孫無遜起身，將身子揹著賢妃，面對著這窗子外面逐漸大亮的天色，他凝重的道，“我說的只能救一時你不懂的，即便現在救下來，孩兒能順利誕生，恐怕也一世不足，更有可能，生下來再喪命！”
他的話讓賢妃的喜悅變為了冰冷，她怔怔的看著長孫無遜的背影，“你說什麼？”她問著，她明明知道楚曦鴻說的是什麼，可是她卻也只能無助的這樣問。
眼淚從她的臉龐上滑落，這樣惡毒苦楚這輩子，第一次嘗，卻是這般的撕心裂肺。
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我願意一賭！”在沉寂之中，賢妃的聲音淡淡的響起，幽幽的望著這天外之色，“我不信命，只要他能夠安然誕生，我就信他也一樣在堅持著生命，我
不能失去他！”她的話堅決而剛毅。
長孫無遜詫異的看著賢妃，這個女子之名，他有所耳聞，只是如今面對的時候，卻是全然掌控在他的手中，就連他也心驚膽戰，深怕有任何一點的閃失。
他沉吟了許久，在晨曦的第一抹陽光折射進窗櫞的時候，照打過他的肩頭，折射在賢妃的臉上，給她那蒼白的容色增添了一抹血色。
“如此，將來你要做好準備！”這是長孫無遜唯一能夠說的話。
他讓賢妃平攤在**，他將賢妃身上的衣裳緩緩的解開。賢妃有些不自然，在長孫無遜解開她的衣裳的時候，她卻有些緊張的拽住那衣裳。
長孫無遜沒有容她多拽片刻，用力一扯，將她的衣裳徹底的解開，露出那粉紅色的肚|兜，賢妃難堪的將臉別在一邊，不忍去看此時長孫無遜的容顏。
然則，長孫無遜的臉色卻一直在嚴肅當中，他將自己醫藥箱之中的一套銀針取了下來，在火上不斷來回，將那銀針燒得紅亮。
“冒犯了，娘娘！”他朝著賢妃說著，卻是在這一刻撩起賢妃的褻|褲，賢妃一驚之下，卻已然讓長孫無遜的一隻手竄進了自己的私|密處，“呃……”一聲不自然的叫喚從賢妃的口中悶哼而出。
他這是在做什麼，這樣的事只有楚曦鴻對自己做過，他難道是在騙自己，當她想要出口的時候，卻忽然發現手指在那子|宮的口處牴觸著，不是快感，而是一陣陣的刺痛，有一種感覺，就是肚子裡有什麼東西想要流出，卻被他的手緊緊的堵在那子|宮口處，不讓它洩出來。
隨即，長孫無遜用另一隻手執起銀針，從她的小腹之中猛然刺下。“啊！”一聲痛呼，從賢妃的口中撥出。
在這一刻，在長孫無遜的眼中，沒有所謂的男女之嫌，只有醫者仁心！
“娘娘，千萬忍住啊，若是您忍不住，孩兒也流了出來，臣再大的能耐，也保不住了！”他乞求著道，卻見刺在賢妃小肚上的銀針越發的多，一陣一陣刺下，賢妃的痛呼聲也隨之愈高。
賢妃死命的抓住頭上的枕頭，在這一刻，她全然只有照著長孫無遜的話，拼命的忍住這一種痛苦，直至天真正放闌……
在痛楚之中，賢妃昏迷了過去，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長孫無遜在那金盆旁邊似乎剛洗完了手，正用一方乾淨的白布不斷的擦拭著自己的手。
“我的孩兒，……”她無力的起身，卻發現真的無力，只能躺在**，這是楚曦鴻的龍床，卻不是屬於自己的歸屬。
“保住了！”長孫無遜淡淡的說。
本來，保住一個孩子，他是該高興的才對，可是，在這一刻，長孫無遜卻是高興不起來。這只是暫時的保住，並不是長久的保住，他只能望之興嘆，別無他法！
“感謝你！”賢妃緩緩的閉上了眼，在這一次，她可以安然的睡下了，“只要，保住了就好……”她的嚶嚀，分不清楚究竟是夢話，還是真切！
紫霄殿外，卻在這這一刻，喧囂乍起。
“朝臣，一夜的耐性也用光了吧！”長孫無遜聽著這外面的喧囂，說著，看來，這皇宮還不能這麼快的安寧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