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不如妾-----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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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從畫舫回來不歡而散後,孟焰就再未出面找過她。

這日,慕青曦看著空了大半的貨架,對店裡的年輕夥計問道:「阿龍,下一批貨什麼時候能送來?」補貨、搬貨,一般都是阿龍在管。

以往都是固定五日內送貨,而現豐已經過去七日了,卻還不見送新貨來。

阿龍撓撓頭。「這……侯爺一直沒有再撥貨下來,也沒有派人過來知會一聲,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慕青曦沉思了片刻,說道:「你去侯爺府問問吧!」店鋪總不能斷貨。

「是!」阿龍離開了鋪子。

慕青曦整理了貨架上的餘貨,並把這些一一記錄在冊。

侯爺府一片寂靜,人們說話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這幾日,侯爺心情大壞。稍有差池,府裡就是多一樁冤案,誰都害怕成為冤大頭。

「侯爺,綢緞鋪的阿龍求見!」小廝戰戰兢兢的敲了敲緊閉的房門。

屋內一片靜默,不一會,孟焰沉聲道:「讓他進來!」

阿龍絲毫未察覺出不對,進門口,跪下叩首說道:「慕掌櫃差小的來問侯爺,下一批貨什麼時候能送到店裡!」

一張口就犯了孟焰這幾日的痛處,他面色罩霜。「她還說什麼了?」

「沒有了!」阿龍搖搖頭。

孟焰目光如箭的瞪向他。「沒有了?」這個可惡的女人!

阿龍這才注意到他可怕的表情,硬頭頭皮點點頭。侯爺此刻的模樣看起來真是嚇人!他剛剛有說錯什麼嗎?

冷硬的地面,跪的他膝蓋直疼。可是阿龍嚇得不敢動,在等主子的指示。

「滾出去!別再讓我看見你!」一掌拍在桌子上,孟焰暴喝。

換作其他人,早嚇得屁滾尿流的逃命去了。偏偏這個阿龍是個愣頭青,心裡還惦記著慕青曦要他問的事情。沒想到等了半天,侯爺就是讓他滾出去。於是,他猶不知死活的開口:「那貨呢?」

孟焰陰森的冷哼。「憑你也敢質問我?找死!」他一腳把人踹了出去,站在門口喝道:「把他給我扔出大門,不准他再踏進侯爺府半步!」

店鋪口,慕青曦抬頭便見阿龍手撫著胸口,扒著門框半跪著,極為痛苦的樣子。

「你怎麼了?」她忙走出櫃檯,把阿龍扶進來。「不是去侯爺府了麼?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阿龍痛苦的說道:「侯爺發脾氣,把我給踹出來了!也沒說什麼會撥貨過來!」他至今還不明白,為什麼侯爺會氣的一腳把他人踹出來。

慕青曦拉開他的手,果然見胸口的衣料上有一個腳印。他怎麼可以這麼糟踐人?

「我扶你去看大夫!」她半攙著阿龍去了不遠的藥鋪。

以往的時候,她都沒有輕賤下人。經過這些後,她更能體會到普通百姓的苦楚和難處。從前住在王府,很少與普通人接觸。但現在她住的地方,周圍都是普通百姓。

好心的大娘會不時送些新鮮的蔬菜過來,鄰居之間也是互相走動,和樂融融。最讓她羨慕的是,每個家裡,只須有一個女主人。儘管日子不富裕,卻是淳樸至真,兩個人相扶相攜。

她想想的,不就是這樣的生活?平平淡淡,簡簡單單。不管是慕玉府還是玉玉府,偶爾回想起來,都讓她覺得太過罪惡和奢華。

所謂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絕不是誇大其實,不能不讓人感嘆唏噓。與過往的浮華如夢相比,她現在只覺得很踏實,很安心。粗茶淡飯,亦勝過珍饈美食。

龍方酒樓

「前幾日我聽人說老皇帝恐怕……」說話的人搖搖頭。

「皇上年歲已高,自祿親王回來後,他的身體就是一落千丈!」

「我看最有可能繼位的就是祿親王!他從塍國回來後,連升兩級,皇上又給賜了婚,那吏部尚書可是皇上最親信大臣之一!」

「皇子苦苦支撐,不就是為了於祿親王麼?」

坐在一旁的玉顥宸劍眉擰起,心陡的沉了下去。從他們對話中可以聽得出來,祿親王就是蒼焱野。他娶了吏部尚書之女?

那慕青曦呢?他承認,當初讓蒼焱野帶她走,他確實以為慕青曦想跟著蒼焱野走。而從蒼焱野一貫態度中,他也認為蒼焱野是喜歡她的。

兩情相願的事,她以死相逼,他無力阻止,只得忍痛放她離開。

可是現在……倏地握緊拳,他要找蒼焱野問個清楚。

「公子,人找到了!」這時,待衛來報。「只是,鳳步天也在畫舫上。他似乎有所覺察,正打算把人帶走!我們不敢輕舉妄動。」

玉顥宸眼眸一沉,按捺下心中的衝動,決定先去救玉鳳驕。

「侯爺,不好了!」繼上午被踹出門的阿龍之後,又有一個人不知死活的直闖孟焰的寢房外。「侯爺不好了!有人在流蘇畫舫上鬧事,畫舫快被他們給拆了!」

孟焰一聽,冷冷一笑。「來的正好!」他正有氣無處撒!帶上了大批官兵,氣勢洶洶的趕到了宿河邊上。

「把鬧事的都給我抓起來!」只見數十人纏鬥在一起,孟焰喝道。這幾十人都是武功高手,彼此打鬥的時候還抽空應付不知道打哪冒出來的官兵,場面一時失控。

但雙拳難敵四四手,孟焰帶來的官兵數量眾多,一時間這些武功高手殺人殺到手軟。

孟焰隨後有看向河中英的流蘇畫舫,上面還有人在打鬥。宿河附近的人都是驚慌閃躲,河面不時有人落水,一片混亂。

可惡!是誰膽敢在他管轄的地盤上撒野?臉上青筋浮動,騰空而起,足尖輕點水面,飛身到了流蘇畫舫。

只見畫舫頂層上有兩條人影纏鬥在一起,一時間兩人武功不分上下,打的難捨難分。

孟焰飛身而起出掌,攻向兩人。

在看清其中一人的樣貌後,孟焰低喝。「是你!」

玉顥宸無暇多顧,飛身折向玉鳳驕抽在的地方。鳳步天哪肯讓他接近玉鳳驕,兩人霎時又是一陣緊張過招。

終是,玉顥宸一個虛招晃過,不與他纏鬥。撈起玉鳳驕便欲離去。

「誰都別想走!」孟焰豈容兩人把他的地盤攪得一團亂後一走了之,三個人廝打在了一起。

人們只見流蘇畫舫上三條模糊人影在打鬥,招數、身形快的讓人們看不清誰是誰。

玉顥宸一手攬著昏迷的玉鳳驕,邊打邊往岸邊退。三條人影從畫舫頂層到半空纏鬥,而後落在岸邊,混在一團混戰的官兵中間。

玉顥宸帶的待衛見狀,奮不顧身的挺身相護。形勢越來越不利,其中一個待衛貼近他,喝道。「公子,你帶人先走!」

玉顥宸找準時機,趁機帶著玉鳳驕,從混戰中飛身而出。

孟焰和鳳步天被數十個待衛纏住,分神不暇。要知道,玉顥宸帶來的二十個待衛,武功不可小覷,要擺脫他們的糾纏,不是很容易。

鳳步天的人,也在浴血奮戰。

孟焰無法分身,喝道:「張定彪,你帶人抓住他!人要是跑了,小心你的項上人頭!「不能讓那個男人就這麼逃走。

宿河邊亂成一鍋粥。

玉顥宸帶著玉鳳驕藏進了一間無人的店鋪,纏鬥中,他的右臂和胸前都受了傷。再加上長時間的高手過招,他的體力消耗了很多,必須要休息一段時間後才能帶著玉鳳驕回來福客棧。

張定彪又調來一批官兵在附近挨家挨戶,延街串巷的搜查。

黑暗中,高處閉起的眼眸忽的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氣。玉顥宸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氣聚手掌,謹慎的防備著。

「阿龍,你今日就回去休息吧!」看完大夫回來,慕青曦邊走進店鋪,邊說道。「反正店裡的貨也不多,這些剩下的布料,大概也不會有人來買!」

聽聞這個聲音,玉顥宸渾身一震,全身僵硬如石雕。

「多謝慕掌櫃!」阿龍感激的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別忘了拿你的藥!」慕青曦已經走到雜物間門前,忽而看向貨架最上層的一匹藏青色布料。已經放了很長時間,都沒有人來買。

折回去,她登上凳子,把布料拿下來,走到店鋪門口,她拿了個指塵指去了上面一層薄薄的灰塵,轉過身,正把布匹準備放進雜物間。頭腦嗡的一片空白,心被大力的錘了一下。

雙手因震驚而無意的鬆開,懷裡的藏青色的面料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慕青曦只看著眼前的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呼吸凝滯,一時間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玉顥宸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而後看向地上的布匹,眼眸又掃過這間店鋪的陳設。他看著她,心中是難以名狀的五味陳雜。

當他從雜物間出來,看見是一個瘦小的男人背對著他而站,正在清掃布匹上的灰塵時,他捻的無以復加。可當她轉過身的一剎那,那張俊俏的面容讓他的呼吸一窒。

屏息的,心情的大起大落,讓他的胸膛也劇烈的起伏著。

看著她一身男兒裝扮,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他的王妃,怎麼會這樣穿衣?可那張他朝思暮想的俏顏,不是慕青曦是誰?

太多的感想一湧而上,太多想說的充斥在心頭腦海,反佈景上他的表情越發冷峻漠然。只能牢牢銷住可以窺視她內心的那雙清澈明眸,兩人的視線膠合在一起,剪不斷,理還亂。

一年不見,她的變化竟是發此這在。若不是那烙印在心中、時常在他夢中徘徊的熟悉容顏,他幾乎不敢相信,眼前俊俏、斯文的‘少年’就是慕青曦。

胸腔一陣疼痛,慕青曦才發現自己竟忘了呼吸。前塵往事霎時湧上心頭,她猛然記起了自己最後跟他說的那句話,來世,只當陌路人。

可是,當時她不知道,要做到,是這麼的難。果真當他是陌路人,她該是何反應?尖叫、喝斥亦或是驅趕?

這些她都做不到,她發現,自己的視線緊緊的定在了他流血的傷口上。刺目的鮮血一點點浸溼他的衣料,原本深青色的絲綢,在鮮血的浸染下,變得更黑。

心臟驟縮,她慢慢走近她,空茫的視線還定在他的傷口上。

玉顥宸卻是忽的掠過她身旁走到門邊,一把關上了門。

他的這一舉動,終於讓她因過神來。

真真切切的意識到,身後的那個男人,確是玉顥宸。是她過去的一片天,而今的……陌路人。

玉顥宸緩緩走到她面前,說道:「為什麼要穿成這樣?」聲音意象派連他也控制不住的沙啞、低柔。彷彿那一年的分開,是不存在的。

其實他真正想問的是,她為什麼沒有跟蒼焱野在一起。

「 這位公子……我們認識麼?」她聽到自己很輕,輕到甚至是淡漠的聲音。

玉顥宸身子一僵,臉色變白。她恨他!乍見的喜悅,被這份認知打的七零八落。她說過,如有來世,就讓他億成為陌路人。

慕青曦卻不再看她一眼,徑自走到櫃檯後,冷冰的說道:「公子,你若是想買布料,就請快些挑選!若是不買,我想關門了,請你離開!」她彷彿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面無表情的臉上深藏著一絲不清的空茫感。

聽著她生意人的口吻,心,被狠狠的剜了一刀。

玉顥宸大步走到櫃檯後,鉗住她的雙肩,低吼:「為什麼?你為什麼沒有和蒼焱野在一起?為什麼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樣子?為什麼要這麼作踐自己?」他情願看她和蒼焱野幸福的生活,也不願看到從小嬌生慣養的她扮作男兒身,周旋在奸詐狡猾的生意人中間,艱難的生存。

「作踐自己?」她冷冷的掙脫他的大掌,諷刺的說道:「難道跟在你身邊,我就不是作踐自己了?任你打掉我的孩子,我就不是作踐自己了?王爺!」

乍見他,她反應不及。而恨意,卻在此時一點點往外湧。她壓不住,因為她忘不掉他是如何殘忍的逼她喝下墮胎藥。

她可以強迫自己不去想以前,但是面對著他,就好像是把她的從前活生生的拉到眼前重演似的。

這番話從她口中說出,與活生生從他胸腔掏走他的心臟般無異。

他高大的身軀不可自抑的倒退幾步,低喃道:「我竟傷你這般深!」

慕青曦不語,面容冰冷。

此時,門口傳來陣陣腳步聲和激烈的拍門聲。

「開門,官兵搜查!」

玉顥宸兀自戰立不動,慕青曦越過他去開門,忽而回首看著他身上的刀傷和他會出現這裡的可能性,漠然的說道:「如果是來找你的,你還是避一下!」

「官爺,什麼事?」她開啟門。

「有沒有目的地見一個受傷的男人帶著一個女子?」張定彪問。

慕青曦搖搖頭,波瀾不驚。「沒看見!」心中疑惑,他雖受傷了,但沒有見到什麼女子。是不是來抓他的?

「我們要搜店!」張定彪示意她讓開。

儘管不確定,但她還是怕出紕漏,淡淡的說道:「孟侯爺的店也要搜麼?」只這一句,就讓張定彪愣住了。

其中一個官兵道:「頭兒,這店鋪好像真是屬孟侯爺所有!」

「那便罷了!」張定彪怎麼也不敢搜查孟焰的店鋪,但仍是嚴肅警告道:「既然是孟侯爺的店鋪,想必你也是侯爺的人!你記住,這兩個人是侯爺要通緝的,你若是看見,速速向我稟報,免得耽誤侯爺的要事!」

「我知道了!官爺,慢走!」慕青曦鎮定自若的關上了門。

他們的對話,玉顥宸聽的一清二楚。這間店鋪是孟焰的?她跟孟焰是什麼關係?心,再次被狠狠揪起,重重撕扯。

慕青曦走向雜物間,見地上染了幾滴鮮血。想起那匹藏青色布料,她用剪刀剪開一塊,想人他包紮傷口。幸而,他衣服的顏色與這布料的顏色相近,包紮後也看不太出來,他出去也方便些。

當看到他的傷口時,她意識到必須要給他上藥。猶豫片刻,她從袖子裡拿出那瓶金瘡藥,涼滑的藥膏剛塗抹到他的胳臂上,手腕便被他一把鉗緊,藥瓶被他劈手奪去。

「你!」他當然認得這瓶藥,原來那天他聽到的,就是她在彈琴,他想起那日她依偎在孟焰胸前的親密模樣,漫天的怒火狂燃。

大掌猛的收緊,瓷瓶迸裂,碎片刺進他的掌心,鮮血和著冰涼的藥膏,夾雜著碎片滴落在地上。

玉顥宸推開她,從雜物間抱出玉鳳驕,大步走了出去。

看到這一幕,慕青曦的心就像地上的瓷瓶一樣,被他捏碎在了他的掌心。看著他抱著女子走出店門,久久的,她只是空茫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採音的驚呼聲。「小姐,這是怎麼回事?你受傷了?你在幹什麼?」

採音拉起她被瓷瓶劃破的手,滿是心疼。「小姐,發生什麼事了?」

她的視線怔然的移到自己流血的掌心裡,絲毫不覺的疼痛。眨眨眼,她是什麼時候蹲在地上,一點點的拾起瓷瓶的碎片的?

又或者她想拾起的,是如同瓷瓶一樣被他捏碎丟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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