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府下人翻天覆地的找那張紙的時候,蒼焱野來到了流雲間。
「王爺找的就是這張紙!」他把那張紙放在桌子上。
柳琬蓉看了一眼,向玉顥宸點點頭,表示就是她看到的那張。
玉顥宸開啟一看,上面是漢朝李延年著名的情詩。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
佳人難再得!
龍飛鳳舞的筆跡,張狂而剛勁有力。很明顯,這是出自男子之筆。
「這不是內人的字跡!」休想就這樣瞞天過海。
蒼焱野聳肩笑了笑,說道:「這本來就不是王妃所寫!事到如今,說起來,在下做了一件對不起王爺的事。這首詩是我寫的,曾經送給了王爺的侍妾常如錦聊表相思之情。我都不知道,因為我們的事情,如錦被關進了地牢。這首詩是如錦託王妃帶給我的!還請王爺看在我的薄面上,放過如錦吧!」
慕青曦因他的一番話而難掩訝異。她不知道蒼焱野說的是真是假,只是他的說辭,天衣無縫。難道常如錦託她帶給蒼焱野的真是這首詩?
「既然質子都說出口了,本王就做個人情,把她送給質子。」玉顥宸似笑非笑的說道:「若是質子早說的話,也不至於到今日一般的地步!」經過私底下的拷問,多數人稱不知情。也有少數幾個人,把矛頭指向蒼焱野。
「多謝王爺!這件事王妃事前毫不知情,願望王爺不要聽信讒言,對王妃產生什麼誤會!」蒼焱野睨了一眼他身旁的柳琬蓉,意有所指的說道。
「是不是讒言,本王自會判斷,無需質子費心!」蒼焱野維護慕青曦的態度明顯,讓他心生怒火。若不是因為蒼焱野的身份,這件事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蒼焱野拱手告辭。
玉顥宸沉默片刻,說道:「來人,把劉嬤嬤找來!」
心中一凜,慕青曦已猜到他要做什麼。但是,這件事是誰也阻攔不了的。
不一會,一個老婦人到了花廳,跪道:「給王爺、王妃請安,給側王妃請安!」
「起來吧!」玉顥宸說道。「你回去熬一碗藥,端去地牢給常如錦服下,再把她送到清勉樓,告訴她,以後她就跟著質子!」
「是!奴才遵命!」劉嬤嬤叩首離去。
玉顥宸看著坐在一旁,不發一言的慕青曦。眼眸深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那份專注,讓看在眼裡的柳琬蓉感到不安。
「王爺,琬蓉有些累了,咱們回去吧!」柳琬蓉撒嬌的說道。
玉顥宸把視線轉到她身上,笑了笑,起身說道:「貝儂,扶你們主子回詠絮樓,好生照顧著!」
貝儂從外面進來,行了禮,就上前攙扶著柳琬蓉要走。
「王爺!」柳琬蓉看著他,像是要被遺棄似的。
「本王還有事跟王妃商議,你先回去吧!」
打發了柳琬蓉後,花廳裡就只剩玉顥宸和慕青曦。
「王爺要跟臣妾商議何事?」她問。
玉顥宸看著她,說道:「不是商議,是提醒。日後你最好與質子保持適當的距離,身為王妃,這點自覺性你應該有的!先前本王一直不說,是願望你能自己改過!但今日看來,卻不是如此!」
「質子是客,如何與他保持距離?」慕青曦不明白。難道蒼焱野求見,她能說不見嗎?
「他是客,難道你就要任他予取予求?」
「予取予求?」他用了這四個嚴重的言詞。「臣妾愚蠢,不懂何為予取予求。」
「本王今日才發現,上京著名的才女,不止才藝出眾,更是巧言善辯,口才了得!」
慕青曦迷茫,為何他們會走到今日這般地步?以前就算不是恩愛夫妻,至少是相敬如賓。他是她的丈夫,她一直順從著他。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心裡開始起了牴觸?
歸根究底,還是她心裡容不下柳琬蓉。就像他曾說的,她在心裡把柳琬蓉和他都排除在外了。在知道她得不到他完整的喜愛後,她從心裡徹底放棄他了。
常如錦的事情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府內的緊張氣氛,也漸漸褪去,眾人也都鬆了一口氣。同時心裡都不禁感嘆,難怪皇宮經常被蒼焱野鬧的雞飛狗跳。連王爺的侍妾,他都敢碰。
又過了幾日,常如錦再次求見了慕青曦。
除了臉色有些蠟黃,人消瘦了些之外,她的精神看起來還好。
「常如錦叩謝王妃的救命之恩!」一見到她,常如錦便是三叩首。
「快起來吧!你身體不好,就不要多禮了!」慕青曦讓採音把她扶起,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常如錦顯得很平靜,微微撐起笑來。「如錦此次前來,是向王妃拜別的!如錦要離開王府了,特意來謝過王妃的救命之恩!」
微怔,她有些意外。「你離開王府,以後打算怎麼辦?」
「質子已經幫我購置了一個小宅院,蓮荷也會跟著伺候我!」蓮荷是她的貼身丫鬟,送信的人就是蓮荷在王府一個十分要好的小丫鬟。
「也好,離開王府…或許會過的更好!」不知道她有沒有能活著離開的一天。雖然只是念頭閃過,但她知道,她永遠沒有這一天。就是死了,她要埋的地方也是有他的墓穴。
「王妃,如錦有話要跟王妃說。雖然不是什麼證據,但願望王妃也要有些警惕!」常如錦說道。「可能王妃不知,側王妃進門之初,跟我們幾個走的也很近。她一直都有留心王妃的事情,經常會問我們一些您的事情。我不知道她是真的無心,還是心思深沉。以王爺對她的態度來看,王妃真的處於不利地位。如錦說這些是逾矩了,但我真的不能不說!」
「我知道了,你的心意我都明白。」
「那如錦告退了!」不多待,她起身離開,走到門口,又停住,笑道:「雖然知道不可能,但還是願望王妃有空的時候可以去我那裡看看!」她的笑,帶著輕鬆和愉悅。
經過了常如錦的事情後,春雨樓的其他侍妾,都不敢和蒼焱野太過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