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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商-----第三十六章 禍福相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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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禍福相依(2)

黎明的霞光卻漸漸顯出了紫藍青綠諸『色』。初升的太陽透『露』出第一道光芒。從未見過這鮮紅如此之紅;也從未見過這鮮紅如此之鮮。一剎間火球騰空;凝眸處彩霞掩映。光影有了千變萬化;空間『射』下百道光柱。

可是現在我卻沒有心情欣賞這美景,遠遠的看見了崇門城樓,富貴說昭寧寺就要到了。我卻也沒有說什麼,有點心不在焉。

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昭寧寺,我先是到各大殿敬香。這是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可是我還是很虔誠的將自己手中的佛香敬上。

在大雄寶殿中佛像、懸幛、梁楹與爐尊,若溜溜琉璃映徹,水晶洞明:若琥珀『色』,若珊瑚『色』:若瑪瑙散輝。文彩皇耀;若淵澄而珠朗,若山明而玉潤;若翠羽之陸離,若龍章之焱灼。

這使我體會到了佛教文化的精深,這裡就是天花爛漫的佛國世界,自有一種莊嚴氣象。來到了這裡我煩躁的心情頓時感到了一種解放,一種釋然。

我捐上了五百兩的香資,卻沒有想到自己雖說只是無心之舉,可是卻讓那小沙彌感到了驚訝,當我正在看著那些佛像還有那護法金剛韋馱,四大金剛,十八羅漢前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施主像是有什麼心事的樣子,不知道老納是否可以為施主講解佛法,好開導施主心中的煩惱。”

我回頭看見了一個老僧正站在我的身後,白眉,一身主持才能穿的袈裟告訴我眼前之人的身份,

“哦?不知道大師想要為在下講解那部佛經啊?”

“看施主,剛才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那定是心中有不解之事,我想以《心經》講與施主以圖能將施主心中的執著和鬱結化解。”

聽完了他的話後卻想要聽聽所謂的佛經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在下洗耳恭聽。”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

“大師,在下有一點不明,不知道是那五蘊呢?”我打斷了一如的話問道。

“回施主的話。『色』,想,受,行,識是為之五蘊。”

“請教一如師傅,五蘊皆空,這個空當指何講?“

一如師傅雙眼微閉,悠悠答到“《心經》裡已回答明白,『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那告子有言,‘食『色』『性』也’之『色』又應該做何講呢?再請教一如師傅告子所言之『色』,與《心經》所言之『色』,使一回事呢,還是兩回事?如說食『色』是人的本『性』那又如何能空呢?”我就像是專程來請教佛法而來的。

“既是一回事,也是兩回事。”一如睜開眼看了我一眼,又緩緩答道:“告子之『色』,是乃女『色』,《心經》之『色』,是乃大於世界諸般物相。亦有‘質礙’之意。凡眼之所見,耳之所聞,鼻之所嗅,舌之所言,身之所觸。皆為『色』。《心經》之『色』包涵了告子之『色』,所以說既是一回事,又是兩回事。”

“那麼,『色』為何就是空呢?”“五蘊之中,尚分兩法。第一蘊味『色』法,其餘四蘊皆為心法。『色』法指大千世界諸般物相,沒有任何一件一成不變,就說施主你,童年的樣子現在已經無法追回,前天的你和今天的你也大不一樣,剛才的你和現在的你也試迥然不同,請問哪一個時間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呢?如果你認為當下坐在這兒的你就是真我,那麼過去所有時日的你豈不是假的嗎?所以,父母所造之『色』身,總在變幻之中,這叫無常,無常生妄見。往往我們認為的真,其實是妄。在『色』身中,你找不到真實的體『性』,所以說,『色』即是空。”

“與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聽一如師傅這麼一解釋,我仇某也明白了不少的道理。

一如微微一笑,說道:“看施主你也是有大乘根器的人,若不是這樣你也不會對《心經》如此熟悉。”

“一如師傅你錯了,我以前沒有看過《心經》,沒有想到真的是佛法無邊,一如師傅你也是道行高深,竟然能讓我這塊頑石開竅。”聽完了一如講解《心經》心裡有許多的事情豁然間就明瞭,此時的我對這個老和尚肅然有了幾分敬意。

“那就是施主你和我佛有緣了,施主以後要是能夠聆聽佛法,我想施主你就會少許多無妄的煩惱,心火也不會如此之旺。”

“小的受教了,在下還有事情,以後我會常來的,大師,在下告退。”

“阿彌陀佛,貧僧送施主。”一如唱了一個佛號答道,然後他起身送我出了大雄寶殿。

回首看一下昭寧寺,我不禁感到了佛法的廣大,現在是一身的輕鬆。離開了昭寧寺,我和富貴直接就回到了自己在棋盤街的住處,在將要進去的時候我說道:

“富貴,你看的宅子怎麼樣了啊,這裡有點小了,以後家裡人多了。”

“回老爺的話,我在燈市口大街的紗帽衚衕,從棋盤街咱們的宅子不遠處,那紗帽衚衕和皇城的東南門只不過有一箭之地。紗帽衚衕就在燈市口大街的進口不遠處託人找了一處住宅。”

“那咱們去看看吧。”

沒有什麼事情,回家我也不知道和如何面對荊鳳鸞,而且現在也是無所事事。於是就和富貴去看看自己的宅子。

聽富貴在路上的介紹我才知道原來那宅子的主人是一個工部侍郎。那位侍郎是蘇州人,好治院子。

到了一看才知道富貴所言不虛,這處莊園頗有一點江南園林的味道。大院佔地約略有十多畝,分前後院,後院為眷屬住所,前院為宴飲會友之地。隔開前後院的事一個約有四畝多的花園。亭臺樓閣,不失為居家勝景

因為那個侍郎要致仕回蘇州老家,正好我讓富貴在尋覓宅子,於是到也是一拍即合,按照京師的市價這處院子是要值十萬兩銀子左右的,可是因為他是急於回家,最終以八萬兩的價格做成了這樁交易。

和富貴從前轎亭到前院之間,還有一個過庭。此時時令還早,江南此時也許已經是一排柳條青青草綠的春景。可是在這裡卻還是有著依稀的冬『色』。在那些陽光照『射』不到的角落甚至還有些未被融化的殘雪。

院子中的樹枝在這幾天溫暖的陽光下才剛剛的破綠,過庭正中的有一棵老槐樹,現在也只稍稍的篩下一點的春意。

倒是庭角的一株春梅正開得茂盛,院子裡瀰漫著一股幽幽的馨香。

“富貴,這真是一處好院子啊!你找人再修葺一下,過幾天我們就搬過來,你和你的家眷也就在這裡住吧,你在棋盤街那住也行。你是最早跟著我的,也是個老人了現在咱們的生意也開始走上正途了,你也就不要在外城住著了。”

“謝謝老爺的厚愛,富貴感激不盡”

看完了院子我感到了自己的生活是前途光明,壓在心頭的陰霾就像是雨後的陰雲隨著陽光的照『射』煙消雲散。

看此時已就要日到中天,是午飯的時候了。於是我和富貴就又向著在棋盤街的宅子行去。

遠遠的就看見自己的店鋪門前現在還有著不少的大轎停在外面,看樣子在店中的李元有的忙了。

李元是富貴的表弟,也是和一起來到京師的第一批人,他原來是在富貴的店鋪中是個二掌櫃的,在幾次接觸後我發現他也是一個人才,於是就讓他做了水晶坊的二掌櫃的。

來到了店鋪中見到在大廳中坐著不少的人,正在喝著茶水,而李元則是忙著和那些人交談著,吩咐富貴留在店中,我獨自過了庭道徑直的走向了後院。

還沒有到後院我就聞到了一陣異樣的香氣從後院的廚房穿了出來,這是本已經有點餓的我更是飢腸轆轆了,來到了後院的小花廳我看見了荊鳳鸞正坐在那裡,春蘭和夏菊已經將吃飯的傢什擺放好了,見到我回來,荊鳳鸞還是一愣可是轉眼卻又站起身對我唱了個諾:

“老爺你回來了,我們以為你今天會不會來吃飯所以就沒有等你……”她的臉上有幾分僵硬的說道。

“沒有什麼的,我和富貴去昭寧寺看了看,後來還去我們的新居轉了一下,那裡不錯,環境幽雅,倒也是個好地方,我讓富貴他先找人修葺一下。我想不久後我沒救不必再擠在這裡了。哦,怎麼不見惜雲姑娘啊?”拉開了凳子我坐了下來才發現眾人正在以一種驚異的眼光看著我。

“大家看我幹什麼啊?”我不由的看看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什麼不對。

“沒有什麼。”荊鳳鸞說了一句。

就在這個時候,惜雲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菜餚,看見我也在座只是一愣,可是接著就恢復了常態。

“老爺,這是我做的豬頭肉,不知道您是不失喜歡。”

豬頭肉?我在心裡一愣,沒有想到的是如此嬌嫩的女子竟然會下廚做豬頭肉,這倒是不多見。

“老爺你不知道,惜雲姑娘做的豬頭肉特別好,可以和薰風閣熏製的豬頭肉相提並論。”喜愛說話的春蘭在下面說道。

“春蘭,不得放肆。”荊鳳鸞低聲喝道。

“春蘭妹妹謬賞了,只是一點做菜的手藝,上不得大場面的。”

所說我對京師的概況不像富貴那樣的熟悉可是對京師有名的幾家商店我卻還是能夠隨手拈來的。想這薰風閣位於燈市口大街,也是京師一處好去處,聽說當朝不少的達官貴人都有不少人在此處用膳。

“惜雲姑娘不知道你的真名是什麼啊,說起來你以後就不再是在籍的青樓女子了,可是我還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你呢。”

“小女子原本是杭州人氏,姓韓,名湘蘭。”聽到了我的問話,惜雲在下邊行了個彎福回答道。

看著我們在說話,夏菊和春蘭二女下去將廚房的菜飯都拿了上來,而我則去洗手淨面,回來後看見桌子上七大碗八大盤各『色』菜餚也已經擺了滿滿的一桌子,我看著滿桌子的佳餚美味,剛剛要動筷,可是卻看見了站著的二女,

“你們二人,也坐吧!老爺我今天高興。大家坐在一起吃個飯,我想咱們不久就要離開這個地方了。”

聽見我的話,剛剛拿起筷子的荊鳳鸞看著我說道:“老爺不知道咱們要去那裡啊?這裡不是也挺好的嗎。”

“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你想啊咱們家裡現在店鋪走上正途了,以後家裡的人會越來越多,這裡是不夠的啊!”

伸筷子夾了一片在盤子中的豬頭肉,那些肉看樣子是剛剛從蒸鍋中起出來的,即使現在還是熱氣騰騰的,一片片通紅透亮,切得也是極薄,看著那誘人的肉片,我聳了聳鼻子,禁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不知道是自己確實是俄了還是韓湘蘭的菜做的卻是使讓人口水直流。

將那片肉放進了口中,直覺得肉肥而不膩,香而有味,果然是『色』香味俱全。將口中的東西仔細的品嚐完後,我咂了一下嘴,滿有感慨的說道,

“如此平常的豬頭肉都能讓你做的如此的美味,看來韓姑娘不僅僅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是個入得廚房的『婦』人啊!誰要是能娶你為妻,那真是有天大的造化啊。”

聽見了我的話韓湘蘭正在夾菜的手一停,可是跟著卻又想使沒事人的似的默默的吃飯。

看著眾人一下子什麼也不說了,想想自己說的話,我知道是自己的話出了『毛』病,最近將韓湘蘭從藏香閣贖身從良,嚴格的來說她只是自己買來的,除非是自己不咬她,否則她是不可能在嫁給別人的。我想要為自己的愚蠢做出補救於是轉開話題問道:“韓姑娘,為什麼只是豬頭呢,不知道豬肉行嗎?”

“老爺你真是說笑了,難道你還想要學著做這菜啊。”也看出場面又點尷尬的荊鳳鸞也出來打著圓場,想要轉移開大家的注意。

而這時候,天真活潑的夏菊在下邊說道:“老爺你是不知道啊,這豬頭肉是我託李管家找人從外面的薰風閣買回的原料,聽說是用茯苓、當歸等『藥』材熏製的。再加上韓姑娘的手藝當然是美味可口了。”

“哦,我沒有想到如此的豬頭肉中還有這麼多的講究。”

也許是真的為我的話題吸引過去了,韓湘蘭此時也說道:“這是取新鮮的豬頭先醃三五日,然後取出來掛在過風處,涼它十天半月,讓其收水風乾,在吊在熏籠裡用『藥』材來薰,微火輕煙,薰好一隻豬頭,總得要一個多月的功夫。”

聽到她的話讓我的好奇心不由大起,想一隻小小的豬頭肉竟然有如此多的講究,

“那不知道用豬肉可以嗎?”我再次問道。

“豬肉就差了一點了,因為豬頭肉上骨頭多,處處有縫隙,薰煙灸進去,從裡面再往外透,『藥』材的香味兒便徹底地滲進去了。”

“真是想不到,原來韓姑娘還燒的一手好菜,以後咱們老爺就有口福了。”荊鳳鸞在旁邊說道,算是為我的話打了個圓盤。

“這些都是我以前在教坊的時候學的。”韓湘蘭只是淡淡的說道。

雖然她沒有多說什麼可使想來那也是一段難以回首的悲慘往事,想不到韓湘蘭竟然也是官宦之後,只是不知道她的家族是什麼人。可是想來也一定曾是官場上翻雲覆雨的人物,否則也不會讓後人受到如此這般的“優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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