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王達派人來請,盛情難卻,於是登手赴宴。下車才發現所處之處花紅柳綠、鶯歌燕舞,穿著暴『露』的『妓』女在街上高聲招搖,竟是順天有名的煙花之地。
轉身抬頭,藏香閣。隨著王家來人進去,酒令聲、嬉笑聲,聲聲入耳。空間很大卻依舊人滿為患。上到而樓卻沒有想象中的**場面,在坐的多是身著儒衫的書生和衣著華麗卻有不落俗套的公子哥,心中詫異。
進了包廂王達正在門口站立等待。“仇老闆總算來了,快入座。”王達熱情地迎上來。
“王老闆,這裡似乎過於嘈雜呀。”
“仇老闆有所不知,今日是惜雲姑娘為大家獻樂之日,當然是座無缺席了。”
惜雲,這個名字在哪裡聽過。萬達見我若有所思,問道:“怎麼,仇老闆沒聽說過惜雲姑娘?”
“呵,仇某初到京城,的確好多事都不知道。”
王達卻來了興致開始向我滔滔不絕地介紹惜雲的種種種種,實在無聊,卻又不好折他的興致,只好裝做在聽,眼睛四處張望。猛然間心頭怒火。右側人不遠處正與人說笑的竟是張鯤!不由地目瞪欲裂、雙手握拳。
萬達見我如此模樣,心下生疑,順著我的目光看去,張鯤。雖不知其中詳情,可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不覺間和謝錚又親近幾分。
“子明兄認識張鯤?”他試探問道。
“不。聽說過,張居正大人的獨孫,其父及叔父分別任刑部侍郎和翰林院學士,又是京城首富張志棟的堂侄,誰人不識啊。”
“哦。”見我收回了憤恨的目光恢復了不識人間煙火的冷漠,王達知趣地沒有再追問。
一時間氣氛冷清,與周圍熱鬧的環境格格不入。
“各位大爺。”一聲嬌嗲的聲音傳來,一股嫵媚、一絲妖嬈『揉』進每個人的心裡。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卻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抬頭一看,雖然此時心情很是不好,可也不得不讚嘆老天的神奇,如此美麗的女子。雖然張鶯鶯也是擁有絕世美貌,可是與此女子想比卻少了那麼一絲嫵媚。
只見其頭盤髮髻,身著絲紗霓裳,身材豐滿卻又恰到好處,多一分則多少一分則瘦。走動見點點肉『色』不時顯『露』,把男認得眼珠牢牢的牽在了自己的身上。
“此女就是藏香閣的老闆吳月娘,據說是馮保的乾女兒。要不如此的美嬌娘,貌若天仙,雖然說年歲大了一點,可是她也是風姿尤存啊,要是能和她睡上一覺……哈哈……”王達『色』『迷』『迷』的望著吳月娘,一臉的猥瑣。
不齒於他的言行,我只是在觀察著這個馮保的乾女兒。卻忽視了王達看著我時眼中閃過的一絲異常的精光。
原本嘈雜的人們頓時靜了下來,可是大家的目光卻沒有再在吳月娘的身上停留,而是越過了她聚焦在了她身後的一名白衣女子身上。
只見她頭上是墜馬髻,身著潔白的長衣,仍是半透明的裝束,可是卻不想吳月娘那般若隱若現的讓人血脈憤張,嘴脣上染著淡淡的硃紅,微施粉脂,懷抱一張古琴,小鳥依人般站在吳月娘的身邊。沒有想到在這個地方竟然還有如此清純的女子。
印象最身的是她的那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如秋水,如寒星,如寶珠,如白水銀裡頭養著兩丸黑水銀,左右一顧一看,連那坐在遠遠牆角子裡的人,都覺得她看見自己了;那坐得近的,更不必說。就這一眼,滿園子裡便鴉雀無聲,比皇帝出來還要靜悄得多呢,連一根針跌在地下都聽得見響!
只見她將古琴放在了身前的几子上面,盤坐於前,微抬雙手,十根若蔥根的手指輕輕的扶在了琴絃上面。隨著手臂的動作,白紗滑落,半截藕臂『露』了出來,眾人不由的『露』出了『色』與神授的表情。
雙手揮動,手指在琴絃上劃過,婉轉悠揚的樂聲從她的手指下流了出來,初時眾人尚在看著臺上的惜雲,久之,神魂離體,耳目俱無,覺得自己飄飄『蕩』『蕩』如在雲間穿梭,乘風而行浮沉於雲霞之際,穿梭在五湖四海之間。
久而久之,心神俱無,如夢如醉。於恍惚間忘記世間憂喜,全身舒暢,三萬六千個『毛』孔,像吃了人参果,無一個『毛』孔不暢快。
曲聲載著人們在天地間愈爬愈高,愈高愈奇,琴聲像是一粒粒的珍珠落在了銀盤裡清脆。無怪乎有“大珠小珠落玉盤”之說啊!
忽而,只見惜雲全用輪指,琴聲忽大忽小有如花塢春曉,好鳥『亂』鳴。
眾人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忙不過來,不曉得聽那一聲的為是。正在撩『亂』之際,忽聽霍然一聲,人弦俱寂。這時臺下叫好之聲,轟然雷動。
“沒有想到此種煙花之地竟然還有如此才藝高深的女子啊!”回過神的第一句話就是稱讚惜雲的琴聲之優美動人。無怪乎這裡今天有如此多身穿儒衫的書生學子。
“哈哈,怎麼仇兄弟心傾惜雲姑娘?可惜的是她早已經被張家的張鯤和高家的高謙二人看上,而人曾經為了她甚至大大出手啊!。”王達似是不經意間告訴了我這些。
原來張鯤喜歡惜雲啊!也怪不得,此女貌美勝花,可羞花閉月,又自有一番楚楚可憐的清純。
可是既然我知道了她是張鯤的所愛,我就要把這潭池水給攪渾!就算是我先收的一點利息。
琴一奏完,惜雲就玩腰祈福行禮下臺去了。直留下一群熱在那裡失望的嘆著氣。
“各位大爺,告訴大家個好訊息,惜雲下個月初一就要開門接客了。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捧場啊。”妖嬈嫵媚的聲音卻帶給了眾人極大的震驚。
頓時間寂靜不再,議論紛紛。而張鯤更是生氣的站起來大聲的說到,“月娘,咱們不是說好了嗎,我要贖惜雲出去。現在你怎麼又變卦了呢?”
“我說張少爺呀,你前幾個月一直沒有來找我們惜雲,我總不能不賺錢吧?要是你真喜歡我們家惜雲的話,下月初一,奴家恭候您的大駕,你大可以把惜雲贖身嗎!”短短的幾句話使的張鯤啞口無言。
看著他那張氣急敗壞的臉,我心中不由的輕快來。還有什麼能比看著自己的仇人受屈辱爽快 呢?
“吳月娘,你敢騙你小爺我,咱們走著瞧!”說完後氣沖沖的從樓上下去離開了藏香閣。
“大爺們,下個月不要忘了啊,我們家惜雲要**接客了。”絲毫沒有因為張鯤的事而心有不快,仍是一副庸懶的樣子。卻讓人產生想要把她按到**的感覺。
“哈哈,今夜的節目已閉。不知道仇兄想要和那位姑娘共度良宵啊?”王達問道。
“她!”手指向了吳月娘。
“這……”王達怎麼也沒有想到我竟然要吳月娘。
“仇兄弟,疏我冒昧,你以前來過這種地方嗎?”王達俯在我耳邊問道。
“沒有,這是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沒想到的是這種地方竟然也可以如此的高雅。”略有尷尬的回答道。
“哦……”王達『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你要老闆娘陪你睡覺,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啊,”臉上不由的一紅。
“那就算了吧。”
“那怎麼能呢!我請銘心兄弟你來怎麼能讓你敗興而歸呢。”王達一臉堅定的說道。
他低頭向身邊的人說了幾句話,然後就又是勸我喝酒。
不一會的工夫,吳月娘就過來了。近距離看吳月娘更是誘人,可是現在卻穿上了粉紅『色』的服飾,剛才的風『騷』『蕩』然無存,給人一種高貴莊重的感覺。
“不知道王公子叫小女子來有事嗎?”婉轉動聽的聲音從她微張的櫻桃小嘴中飛了出來。
“哦,我的兄弟看上了一位姑娘,想要和她共度良宵,不能知道月娘能不能成全我這位兄弟的願望啊?”王達試探的問道。
“這恐怕不好說啊,奴家也不知道是那位姑娘,怎麼敢應下王老闆您的這宗差事啊。”
“就是你!怎麼樣啊?不知道月娘能不能遂了我兄弟的心願啊?”
“啊!”吳月娘不由的驚呼一聲。可是很快又回覆了原來的平靜。
“還有人看上我這個老太婆,不知道是那位大爺啊?”話雖如此說,可是她的目光卻已經在我的身上打量了幾遍。
“難到是這位大爺要奴家嗎?”
“是的,就是仇兄弟想要你陪,不知道月娘意下如何啊?”
看著吳月娘還在猶豫,王達又說道,“怎麼,難道月娘不願意?這樣吧,以後你們藏香閣購買我們王家的布料便宜你一點怎麼樣啊?再說了你知道這是誰嗎?仇兄弟就是今年珍寶大會的勝出者!”
這次,吳月娘臉上出現了驚訝的表情。
“我怎麼會不願意呢,只是這裡這麼多人……”她扭捏的說道。
“哈哈,月娘還害羞了啊。好我不打擾你們了。月娘照顧好我的兄弟啊。”說完他摟著兩個漂亮的女子就走到了不遠處的房間裡。
“公子,請隨我來。”
吳月娘在我前面走著,搖曳的步姿像是風中的垂柳在揮舞。
進到了一個房間,裡面全是粉紅『色』的,卻是裝飾豪華。竟然比我在京師的住處好要好!
“這是我的房間,公子是第一個進來的男人。奴家有一事不解,不知道公子是否可以解答呢?”吳月娘面朝著我說道。
吐氣如蘭,一股淡淡的香味撲面而來,我不好意思的向後退了一步。
“你,你說。”
“奴家對公子為什麼想要奴家而不是別的姑娘而好奇。”她卻跟上來一步。
“因為我喜歡你。”
“哦?我們初次見面,公子就說喜歡上我了,不太唐突了嗎?”
於是我退她進,幾句話後我靠在了桌子上。心中那個悔啊,可是為了我的目的我還是得挺下去。
這將是一個痛苦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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