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哪怕前方是深淵是地獄,那又如何
俞夏笑道:“那你便放手讓我如此瞎鬧,你就不怕薛元靖去你爹爹那兒告狀?”
“我爹他很明理,不會因為這些小事責怪你和我。”
潘清霂此話不假,可是俞夏聽在耳裡,卻越發的不是滋味,不管怎麼說,他對潘瀧之的只有恨。
俞夏轉移了話題,指著一旁的劉邦定,小聲說道:“我幫文大哥收個謀士,怎樣?”
“他?成嗎?”
“我說他足智多謀,只是未用在正道之上。至於狡詐多變,那便先將信將疑地用著,等到磨平了他身上那些多餘的稜角,再委以重任,也未嘗不可。”
潘清霂又道:“阿墨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哪有那麼多的彎彎道道去應付?”
俞夏的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潘清霂和自己不在之後,以後的十年,或者更長時間,南晉的武將肯定要以文之墨獨領**,那麼他缺少的便是一個真正意義的心腹或謀士。
俞夏看了一眼潘清霂那張洋溢著笑容的臉,淡笑道:“文大哥不會,全不知會教他的。”
“世子忙吧!阿夏先帶他回去了。”
不見的時候會想見,可是見了又害怕,此時俞夏瞅著潘清霂,越瞅越覺害怕、心酸,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準備逃離有他的地方。
潘清霂卻是一臉的不捨神情,“阿夏……”
俞夏扭了頭,等著他的下文。
潘清霂一看見俞夏那黑白分明的眸子,立馬結巴了,“阿…夏,要不,要不今日我請你喝酒吧?”
俞夏的心一緊,“今日沒空,明日也沒空,後日戌時,我去找你。”
看著潘清霂的歡喜神情,俞夏的心又是一酸,笨蛋,後日便是了結之時了。過了後日,他有的只會是恨。
而後,俞夏不顧劉邦定的掙扎,將他帶回了潘府。
“俞夏,你這是可憐我嗎?我不需要,你以為你的下場會比我好到什麼地方!等到潘清霂膩歪了你,你會比我更可憐。”
心口的隱隱作痛擾的俞夏根本沒有心思和劉邦定攪纏些什麼,再者真正的聰明人只需點撥一下,豈有不明白的道理!
於是,俞夏直接將他扔到了全不知的“剩山殘水”小院,不客氣地說道:“若是你仍舊如此不知輕重,不知羞恥,沒人願意可憐你。擺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次機會,要麼你就去做薛元靖嘴裡的小倌,要麼你就珍惜眼前的機會!路是你自己走的,沒人會幫你選擇。”正如他一樣,路是他自己選擇的,必將無止境地走下去,哪怕前方是深淵是地獄,那又如何!
俞夏只留下了這些話,便匆忙離開,留下劉邦定一個人對著院子裡的花草發呆。
數著日子過的時候,時間總是過的飛快,拽也拽不住。
今日,便是俞夏與潘清霂相約之日。
此時,俞夏站在窗戶前,一縷落日的霞光為他鍍上了一層金黃色,他慌忙摸出懷中的清毒丸,才吞下不久,心口的隱痛便隨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