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雨霏霏下個不停歇,坐在家裡感覺都能悶的發黴,腦袋裡卻轉著怎麼才能做個小本買賣度生活,畢竟一大家子人要養活啊,真的這樣坐吃山空下去肯定天怒人怨的,許芳和明風早就忙得不見人影,我要成親了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宜都需要人來打點,要請的人雖然不多,但是場面禮數得一樣不少的照顧周全,這是娶正夫再加上軒轅的身份不能有絲毫的馬虎大意,我正猶豫,成親那天要不要請女帝和君無欽,不請,顯得自己太心虛,請哪,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從中發生這麼多事,有些感覺真的不似那麼優越,反而如芒在背,不知道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還要過多久。
吃著青衣給我準備的早餐,一個人無聊又寂寞,以後早起來一定要拉著他們陪我吃早餐,正想著,那兩個人就風風火火的進了門,我看了看外面的天,笑道:“真是有效率,沒到天黑就回來了,今天該賣的東西都 賣了?”
許芳臉色凝重的望著我:“三小姐不知道,今天城裡戒嚴了,到處都是官兵。 ”
:“怎麼了?”我的笑斂在臉上。
:“聽說好像大理寺逃出一命犯人,女帝極為震怒,正下令全程搜捕呢?”明風坐下來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估計被外面混亂的情景嚇得不輕。 ”
我倒杯茶遞了過去:“什麼樣的犯人,這麼有能耐敢從戒備森嚴地刑部大牢裡逃出去”。
兩人同時搖了搖頭:“不知道。 現在滿城裡都是官兵將各個出口圍的個水洩不通,那犯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cha翅難飛。 ”許芳感慨萬分。
我笑容滿面的說道:“行了,行了,這是那些當官人的事,我們還是自己顧好自已就好,跑了一早上還沒吃飯吧,正好。 一起用吧。 ”
看著他們兒狼吞虎嚥的模樣,我突發其想。 那個犯人到底犯了什麼十惡不赦大罪,讓當今女帝如此興師動眾。
吃完早飯,我和許芳在屋子裡下棋,明風坐在一旁繡花,端茶送水的賜候著,空氣裡流淌著一種溫馨而又舒適的氛圍,讓人眉眼不自覺笑開了。 什麼煩心地事都在這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窗外細雨絲絲地在空中揚揚灑灑的下著,無聲無息,整個天空瀰漫著氤氳裡,讓人的骨頭都有些酥了,結果下了幾盤之後,我就開始哈欠連天,許芳一邊下一邊搖頭:“下了五盤輸了我四盤,現在終於明白其中原由了。 身在曹營身在漢哪。 明風早就抿著嘴笑開了。
我理直氣壯的說道:“這麼好的天氣不睡覺真是浪費。 ”
許芳無可奈何的說道:“好吧,那三小姐就不要浪費這麼大好的天氣了,和周公下棋去吧。 ”
:“你呢?”我望著他正欲往外走地身影。
:“我嘛,還有一大堆活兒沒做呢?正好趁著有時間去做一做。 ”說完,理了理衣襟出門了。
我回頭望著明風,明風連忙說道:“表姐。 我更忙,今天 這件衣服我一定要趕製起來,所以你還是自個兒去休息吧。 ”
既然大家都這麼忙,我也就不辜負這麼大好的天氣了,睡個回籠覺先,等睡飽了晚上拉著許芳陪我打牌,我十分惡質的想。
一進房間,就覺得不對勁,多了一股生人氣味,而且地板上還留有水漬。 看著的屏風後面一動不動身影。 我暗自嘆了口氣,這下覺是沒法睡了。
心神戒備的對著屏風後面的身影:“朋友。 外面雨大風疾,既然來了就出來喝杯茶吧。 ”我氣定神閒的看著屏風後面微微移動的身影。
他慢慢地從屏風後面走出來,一個蓬著頭衣襟破爛的男人從屏風的面緩緩走出來,腳上還帶著未砍斷的官鎖鏈,走一步響一下。 我的臉傾刻間變了,這個人不會正好是從刑部大牢裡逃出來的犯人吧。
:“莫姑娘。 ”他聲音嘶啞地叫,神情裡卻有些許不確定。
:“我就是。 ”我點頭。
他“撲通”一下跪在我的腳下,聲俱淚下的叫:“莫姑娘,我總算找到你了。 ”
我一下子呆住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舌頭:“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
:“莫姑娘可還記得摘星樓的夜風。 ”
我睜大眼睛望著他,語無倫次的說:“你,是摘星樓裡的,夜風,他已經死了。 ”
:“我知道。 ”那個男人點點頭:“我叫白風,大家都叫我阿白,在摘星樓裡並不起眼,可是夜風對我極好,夜風臨走的時候交我一封信讓我在他死後務必轉交給你。 ”
我閉眼想了一下說:“你是摘星樓裡的人,你是不是剛從大牢裡逃出來,你犯了什麼罪?連珠帶炮的問題問得他半天不知如何回答。
好半天才道:”是,我剛剛從大牢裡逃出來,罪,他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犯了什麼罪,只知道自從夜風死後,我們那群被官兵抓走地人,流放地流放,砍頭的砍頭,姿色好一點地就被大官帶回家做侍了,本來我也應該被流放,但是為了要將夜風的信交給你,我就選擇裝瘋才逃過一劫。 ”
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琴知死後,我去了一趟刑部,刑部裡的牢頭告訴我人早就放出去了,當時悲慟欲絕的我也無心親自查訪,誰知道卻暗自做了這麼大的手腳。 ”
:“對不起。 ”我喃喃自語道。
:“莫姑娘無需自責。 ”他反過來安慰我。
我無地自容的低著頭:“若不是我,你們也不會受這麼大罪,你放心你一定保你周全。 ”
我信執旦旦的對他承諾著,他平靜搖了搖頭:“我知道自己死到臨頭,臨死之前能完成夜風的囑託,也不枉我們相交一場,說著,從衣襟裡拿出一封信。
那封信保護非常完好連個折褶都看不見,雖然他是一路淋雨連走帶爬來到我這裡混身透溼,可是信上面卻看不見絲毫的雨跡。
我接過那有千斤重的信,心如刀割,琴知,這是你用性命要給我的東西嗎?
我正要開口說話,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那人不躲不閃平靜如常朝我點點頭,我開啟門,是明風。
他一臉焦灼的模樣拉著我手臂叫:“叫表姐……。 ”看見地上跪著的陌生人愣了一下。
我拉著他說:“沒事,自己人。 ”
看了看地上的人又看了看我,這才無所故忌的說:“表姐,外面來了一大隊官兵,帶隊是莫景玉。 ”
莫景玉,還真是冤家路窄,怎麼每一次我一犯事兒就是她來逮我,敢情前世她是屬貓我是屬耗子的。
我來不及細想說道:“明風,立刻從後門把這位白公子送走,我前去應赴。 ”
只見那白風站起身嫣然一笑:“莫姑娘不必費心了,這次從大牢裡逃出來本來就沒想過再活著,你把我交出去吧。 ”
我望著他一股欽佩之情油然而生,世上多數奇男子皆是活著轟轟烈烈情深意重,對生死都付儲一笑的人。
我嘆了氣道:“白公子,來不及了,現在我是一條船上的人,就算我把綁了出去,外面的人也不會相信我的清白。 ”
:“為什麼。 ”他不解的望著我。
:“你可能還不知道,我有一武藝要殺你易入反掌,如果讓他們在我府裡看見你活著,你認為他們不會當我是幫凶麼?”
:“我明白了,他朝我點點頭,依然堅決如鐵的說:“帶我出去吧。 ”
我和明風面面相覷,不明白他到底明白了什麼?卻都彼此心知肚明無法再改變他的心意了。 心裡暗自下定決心,得會兒一定拼卻性命護他周全,他的悲劇畢竟是我一手造成的,糊塗官辦了一件糊塗事啊。
莫景玉一見著,就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看她的腳一跛一踱的樣子,就知道那八十大板捱得不輕,看見我身後的人更是得意無法自抑:“莫驚鳳,這一下子你是在劫難逃了。 ”
我不動聲色的望著她,她後退了兩步,身後的官兵將整個莫府圍得是裡三層外三層,她手一招叫:“來啊,把這一干人等全部給我拿下。 ”
:“慢著。 ”一把匕首橫在我脖子上,回頭,和白風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情勢突然急轉直下,把周圍的人弄得雲裡霧裡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借次機會能將白風送出去那豈不是美哉,正想著如何將計就計,只聞莫景玉一聲冷笑:“別裝了,莫驚鳳一身武功豈是你這個弱不禁風手縛雞之力的男人能拿得下的,接著,又環顧了了一下四周叫:“來啊,將他們抓起來,反抗的人當場處死。 ”
那群官兵蜂擁而至,白風急急的在我耳邊說道:“莫姑娘以大局為重,你總不想因為我一人而讓你全家人都跟著遭殃吧。 ”
我思緒紊亂,看著那群官兵將許芳和明風等人拿下,一時間拿不定主意進退兩難,趁著人群混亂的時候,白風悄然的將手的匕首朝我手裡一塞,正好撞在匕首上鮮血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