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與太子的成親禮精
“什麼?母后你說什麼?!”太后宮中傳來一陣吼叫聲,令鳥兒也嚇得展翅而逃。
而站在窗邊的女人,卻是一臉冷靜:“兒子,這件事母后事先沒和你商量好,是母后的錯,可你以為母后就願意這樣做嗎?若不是如今只有那個女人能幫助你我,母后也不會下這樣的賭注!”
見耶律努措不說話,皇后繼續語重心長的道:“兒子,你難道想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你二弟他如此輕而易舉的坐上皇位嗎?難道你一點氣憤之心都不曾有過?若是不想,那你就必須要為此做出犧牲,大丈夫能屈能伸,這點苦又算什麼?大不了,你成親後,不和她圓房就是!”
聽了這番話,耶律努措的脣瓣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良久,他垂眸,眼裡的落寞轉瞬即逝:“若是母后認為這樣做,與你我都有好處,那麼兒臣自然會遵守,至於母后剛剛說的,不和大小姐圓房,您認為,這可能嗎?”
“這怎麼不可能?反正那個蠢女人什麼也不知道,若是你以政務繁忙為藉口,定會搪塞過去。”
聞言,耶律努措的脣邊微微勾了勾,苦笑一聲,半晌,才似無可奈何般的說道:“既然母后認為可以,那麼兒臣照做便是。”
要是按他來說,什麼丞相府大小姐,他一點印象也沒有,唯一讓他有深刻印象的,在這個世上,就只有歐陽清歌一人,可如今,物是人非,她竟然已是當今皇后。
皇后見他終於肯鬆口,臉上充滿了喜悅,她衝他寵溺的笑笑,聲音猶如百靈鳥一般動聽:“這才是母后的好兒子。”
這就是您的好兒子嗎?耶律努措心中被一種苦澀的情緒充斥著,不是滋味。母后,你所說的這些,與你所做的一切,究竟真的是為了兒臣,還只是您自己自私自利的一個藉口?
從太后宮出來後,耶律努措竟然在走廊上遇到了正坐在欄杆上看著景色的歐陽素年。
見到了耶律努措,歐陽素年不再似往常一樣,恨不得立馬就貼過去,而是站直身子,淡淡行了個屈膝禮:“太子殿下安好。”
耶律努措本有著心事,此刻卻突然聽到有一個女子在向她問好,而聲音卻是那般的淡淡,帶著一點點飄渺,一點點遙不可及。一時恍惚下,竟然以為是歐陽清歌。
至此,他猛然抬頭,眼眸裡充滿了深情,可在下一秒,在他看清了眼前之人時,他輕啟的脣瓣卻只是動了動,並未從裡面發出半點聲響。
隨即,他便低下了頭,用鼻子發出一聲輕哼,表示自己已經聽到,便目不斜視,繼續往前走。
而歐陽素年又重新坐了下來,她看著魂不守舍的耶律努措,眼裡散發除了一種危險的光芒。
第二日。
偏殿外。
歐陽清歌一大早起來,便在快嘴的金隱口中,得到了一個驚天的訊息。
這會兒,她正急匆匆地趕向耶律冀齊的偏殿,想要告訴他這個訊息。
歐陽清歌一邊快步走著,一邊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
地方若是太大了也不好,連趕個路都要走上十幾分鍾,又是這麼熱的天,真是累得慌。
歐陽清歌在心中發著牢騷,在不知不覺中,便已來到偏殿中。
而耶律冀齊此時才剛剛穿戴好服侍,見她急急忙忙的趕來了,不禁有些好笑:“怎麼了?難道有強盜在身後追著你?親愛的皇后?”
而歐陽清歌並沒有理會他的這番話,只是兀自停了下來,氣喘吁吁的說道:“今天有一個大新聞,太子要娶妻了!”
一開始,聽到歐陽清歌說太子這兩個字的時候,耶律冀齊的臉瞬間便拉了下來,可後面的話,卻讓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娶妻,與你何干?難不成,你還想嫁給他?”
歐陽清歌此時因為有話要說,便沒有計較他的這句話,只是白了他一眼,繼續說道:“而他的娶妻物件,竟然是我從前的大姐!”
“什麼?你是說,相府大小姐?”耶律冀齊的眸子一緊,顯然,他想到了什麼。
“沒錯,就是她,歐陽素年。”歐陽清歌看著他臉上怪異的神色,心中也已猜出幾分。
“按理說,歐陽素年在半個月前就被我關進了締仙樓中,而身子,也早已不是清清白白的,可據知情的太監說,這次的成親禮,竟然是太后親手操辦的,若是這樣,想必一定有什麼內幕。太后那般的愛太子,視他於整個生命,又怎會忍心將那種紅塵女子嫁給他?”
“不錯,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沉默了良久,耶律冀齊開口道。
“所以,這個歐陽素年,我們從今天開始得提防一些,儘量避免與她正面接觸,畢竟今日她與太子成親,日後就是太子妃了,太子妃這個人物,加上有太后在背後撐腰,我們不容小覷。”
“那麼,今日他們的成親禮,我們去不去?”歐陽清歌聽後,微蹙了蹙眉,問道。
“既然他們想要和我們對著幹,那自然要去,要不然,被他們就此事抓住了把柄,我們豈不是得不償失?”
耶律冀齊說著,目光灼灼的望向了她,脣邊,卻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午時。
整個皇宮都傳遍了,太子耶律努措即將就要成親,而成親的物件,據知情人透露,似乎是一個富商家的女兒,但具體是哪個幸運的富商千金,無人知曉。
歐陽素年此時正坐在屋內的搖椅中,一邊吃著果子,一邊隨著搖椅的擺動微微搖動著身子,聽著外面蜚短流長的傳聞,不禁嗤之以鼻。
這個太后,還真是奸詐無比,為了自己和兒子的聲譽,竟然造如此驚天大謠。
但她卻只是靜靜地坐著,臉上絲毫也沒有心急的意思,此時的她,宛如瑤池仙女一般的寧靜,無暇。
她伸出纖細的玉指,一點一點,纏繞上了做工精緻的藤椅周圍,眼裡流淌著肆意的笑容。
今夜的洞房花燭夜,她很期待,會是什麼樣的結局。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一個丫鬟急衝衝的跑了進來:“太子妃,吉時快到了,您衣物都換好了沒有?”
聞言,她這才不緊不慢的站直身子,道:“不急,都已經好了,若是可以,你就與我一同出去吧。”
“是,太子妃,您隨奴婢來。”丫鬟一邊說著,一邊上下掃了一眼房間的佈置,在轉身的那一剎那,她不禁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這細微的動作也被歐陽素年完全收入眼底,她的眸子裡不禁劃過一絲冷意,臉上的神色也變得凌厲起來。
怎麼?看不起她?嘲笑她?覺得她可憐?那就好好看著吧,看誰才是真正的可憐!
似乎是為了做戲做足全套,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后的安排,反正最後,太子帶著八抬大轎,從太子宮一路晃晃悠悠的來到了她的屋子前,在眾人的注目下,下了馬,站在了屋子前靜靜等候。
就在這時,另一路人馬過來了,那邊是當今的皇上和皇后。
到了屋子前,耶律冀齊率先下了轎輦,而歐陽清歌,則跟在了他的身後,一齊向耶律努措走去。
耶律努措本是一臉的冰冷,可在看見耶律冀齊,以及他身後的女人時,頓時猛地睜大了雙眸。
耶律冀齊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以及他望向歐陽清歌時,眼裡炙熱的目光,便不動聲色的往右挪了一步,擋住了耶律冀齊的視線。
“太子今天大婚,怎麼也不提前跟朕說一聲?讓朕竟然從別人口中才得知。”
聞言,耶律努措怔了怔,但只是慢慢的收回了目光,不冷不熱的看了他一眼,道:“我即將大婚,這已是不變的事實,無論如何,最後的結果都是一個樣,難道告訴你,這結局就能夠改變?”
話音剛落,一旁的大內就扯著嗓子,一臉怒氣的喊道:“大膽,面對皇帝,竟然不行禮?還敢自稱‘我’?鳳虞國皇帝,又豈是你能玷汙的?”
耶律努措聽了太監的話,只是冷冷的朝他投去一瞥,這一瞥,讓大內立即就閉上了嘴。
而耶律冀齊卻並沒有顧及眼前的的一切,只是迎風而立著,淡淡道:“你沒試過,又怎知不行?”
“哼!耶律冀齊,你以為我怕你嗎?我只是不想讓你難堪!別以為你做了皇帝,就可高枕無憂!你做了哪些事,心裡想必比任何人都清楚!”
耶律冀齊卻是不為所動,只是靜靜的站在他的面前,頗有一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氣概:“那麼太子的意思,是說朕做了不該做的事?”
望著耶律冀齊一臉淡然的模樣,耶律努措縱使有千言萬語此刻也沒了要說的興致,他盯著他良久,忽然笑了,笑容很是刺眼,帶著一抹深深的諷刺:“你真狡詐,難道你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害人終害己。”
耶律冀齊的眸子裡有一道陰冷一閃而過,下一秒,他的臉便沉了下來,冷若冰霜。大手一揮,冰冷的嗓音令全場的坎坷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回宮!”
歐陽清歌見此,便也跟著一起轉身,臨行之前,她微微偏頭,看了一眼耶律努措,目光裡好似什麼也沒有,又似暗藏深意。
至始至終,耶律努措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看著眼前的轎輦,一點一點消失在了眼際中,脣邊綻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本來圍觀的人都是高高興興的,可誰也沒想到,臨近太子大婚,竟然會出了這麼一出,最重要的是,太子激怒了皇上,而皇上卻只是拂袖而去,這樣一條勁爆的訊息,想必馬上就會傳的滿城風雨。
其實古人,也是一樣有愛八卦的特性吧。
歐陽清歌想。
回去的路上,歐陽清歌耐不住心中的疑惑,最終還是隔著轎輦問道:“皇上,太子今天說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耶律冀齊本就忌諱這個話題,可如今歐陽清歌卻在大庭廣眾之下將它問了出來,不禁一時氣急,冷言冷語道:“怎麼?皇后究竟是愛管閒事,還是見了太子要嫁人,心疼了?”
此話一出,邊上的奴才婢女不約而同的就垂下了頭,緊緊地盯著腳尖,生怕一個不小心,被皇后拿來做出氣筒。
歐陽清歌也是一怔,她沒有想到,耶律冀齊會這樣對她說話,越想心中越有氣,便冷嘲熱諷的回答道:“若是皇上這麼認為,那就是了。不過皇上這樣說,看來一直都在懷疑臣妾,既然如此,那臣妾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恕不奉陪。”
本來前幾句還是畢恭畢敬,可最後一句說來後,卻變了味道。
說完,她便在心底翻了個白眼,冷冷道:“我們先走。”
話音剛落,方才本是一臉誠惶誠恐的婢女奴才們看著眼前的變化,不禁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愣愣的看著正在鬥氣的兩人,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怎麼了?一個個都傻了?還不快走?!”這時,歐陽清歌冰冷的聲音又從轎輦中傳出,驚得奴才婢女們連連站好,匆匆往回宮的方向走去。
很快,歐陽清歌乘坐的轎輦就消失在了街尾的角落處。耶律冀齊看著漸行漸遠的轎輦,不禁愈加生氣,剛才的氣憤與此刻的氣氛疊加在了一起,不禁讓他的頭腦一陣發熱,良久,他憤憤的盯著前方,低吼了一句:“回宮!”
便再也不言語。
而耶律努措這邊,也已等了半天,這會兒,歐陽素年才慢慢悠悠的走了出來,腳步平緩,衣著雍容。
她雖然剛才一直在屋裡待著,但並不代表她沒有看到屋外發生的事,此時,她的頭部已被大紅蓋頭所遮蓋住,婀娜的身姿被喜慶的大紅所映襯著,卻平添了幾分風姿綽綽,讓她的一舉一動,彰顯的愈加迷人。
她知道,耶律努措並不是自願要來這裡等她,只不過母命難為,想必他在心裡也掙扎過多次,不過既然來了,她也要好好陪他演一場戲,不是嗎?
想到這,歐陽素年不禁微抿了抿脣,由著丫鬟攙扶著,慢慢走到了耶律努措的面前。
雖然看不清外面的情形,但她還是脫離了丫鬟的攙扶,兀自屈膝,行了個禮:“太子殿下安好,臣妾給太子請安。”一邊裝作站立不住的樣子,搖搖欲墜。
而耶律努措只是冷眼瞧了瞧她,並未回答。這一邊,她的身子,搖得更厲害了。
旁人不禁都紛紛為她捏了一把汗,看著她那盈盈可握的腰間,因為站立不穩而在風中晃動著,心也跟著一起揪緊了。
甚至有看客想要代替太子,將歐陽素年一把接住。
又這樣持續了幾秒,終於,歐陽素年站不住,直直的往耶律努措的懷裡倒去,一邊還驚呼了一聲。
而最終目標,自然是穩拿到手。
這個時候,在眾目睽睽之下,即使耶律努措在怎麼不想理會她,可此時人都已倒在了他的懷裡,若是再不理,反而還冷著臉將她拉開,那麼他的這一樁婚事必定會引起眾人的懷疑。
若是這樣,母后之前所做的那一切多白費了,他決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想到這,耶律努措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咬緊了牙,將女子一把攬在了懷裡。
眾人懸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了下來,而此時,被耶律努措攔在懷裡的歐陽素年,臉上冰冷的沒有絲毫的溫度。
很難受是嗎?很心不甘情不願對不對?!那就對了!她最喜歡看他一副想爆發卻不敢爆發的樣子,這樣,才能讓她感覺到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