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她是華國長公主?
“皇姐,可是發生什麼?”一道清雅稍顯低沉的男聲突然響起。
眾人看過去——
皇姐?呵!
看方向,姬離夜自外院走來,手裡拿著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修長高大的身材僅著一件灰色樸素的常服,但他那紅髮金眸以及有生而來的尊貴不凡,又讓這灰色顯得異樣的奢華。
昭月柔荑虛掩櫻口,“你是……離夜皇子?”姬離夜曾經在君澤的萬壽宴上來祝賀過,昭月有見過他。
姬離夜點頭,“昭月公主。”然後走到木蓮華的身邊,把手裡的信交給她,“皇姐,寶兒的信。”
木蓮華接過信沒有急著拆看,玩味的看著他,“皇弟?”怎麼不自稱皇兄了?
姬離夜有些尷尬的扭過頭,“如此,信已經送到。”說完,向封楊氏扶手行了個晚輩禮,踏步離開。
來了,寥寥幾句話,就又離開。留下一地驚雷和疑惑。
“怎麼可能,你不是妓女和嫖客的女兒嗎?”昭月驚叫出聲。
木蓮華在姬離夜離開後,沒急著開啟寶兒的信,雖然心已經在叫囂著快開啟快開啟……
只淡漠的看著昭月道:“這話僅此一次,若再有下次,必然要呈折上奏,大晉昭月公主誹謗華國長公主,辱沒華國皇族,到時就不是簡單的口舌之爭,說不得要兵戎相見,邊城血流成河,你必是千古罪人。”
“你是華國長公主?真是荒謬!荒天下之大謬!”得此驚聞,昭月再顧不得其他了,丟下一句不信的話轉身要走。她要趕緊回皇宮,告訴母后這件事。走的急,甚至連封楊氏也忽略了。
木蓮華看著她急匆的背影,又道:“昭月,打了我的丫頭,連個道歉也沒有嗎?”
昭月聞言,倏地頓足,“什麼?你讓本宮向一個賤婢道歉?怎麼可能。”
木蓮華點頭,“成,不道歉也行,小桃——去打回來。”
桃翠的臉已經紅腫起來。
這昭月看似在打桃翠,實則在打木蓮華的臉,自是用了十足的力氣的。她可是恨極了木蓮華。
桃翠膽子再肥,也是不敢向一朝公主動手。雖然打起來肯定很爽,但事後她怕是連宅門都甭想出去了。而且打了昭月,也會給夫人帶來很大的隱患。夫人是華國的長公主,可這裡是大晉,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後患太大。搖頭小聲道,“夫人,奴婢沒事。”
木蓮華瞪他,使眼色讓她去報仇,一切有她撐腰。
紅繡紅了眼圈兒,她以前不知道捱過多少打,這真不算什麼,“夫人,真沒事的。”
昭月蔑哼一聲,轉身就往外走。她身邊跟著兩個宮女,其中一個彎腰低著頭的宮女紅繡,正是林又安的庶妹。在乍一聽木蓮華是華國長公主時,驚訝的抬頭看了她一眼,很快又低了下去。
“確定不報這巴掌之仇?”木蓮華問桃翠。
桃翠摸摸臉,“沒啥,就當跌了一跤,不幸的是臉著地。”
木蓮華:“……”
“小華……你是華國長公主?”封楊氏終於從驚愣中回神,這差別太大。一個是妓女女兒,一個是一國長公主。這簡直就是天上地下雲泥之別。
木蓮華拉起封楊氏的手,笑嘻嘻的道:“好像是的。我的孃親為了保護我,送我離開她身邊。誰知中間出了差錯,我被一個官妓子給抱走了,成了她的女兒。她生病不能養我,就託付給了杜家夫婦。前些日子華帝又找到我,說我是他的皇長女。”
簡單幾句,卻讓封楊氏更唏噓了。
“真是不得了了。那小華……不,是長公主殿下。”
“呸!娘您就別再讓我折壽了。我還是您的小華。走,咱們回屋細說。”
“好好。”封楊氏慌不迭的應著。
昭月匆匆離開了封府後,走到半路就拐了彎兒。
去了端親王府。
芮雅正在陪著端親王妃,看今年夏天的料子。要做夏衣了,端親王妃有意讓她穿穩重大氣又不失靚麗的料子。有著一顆玲瓏心的芮雅,知道這是要給她說親做準備。可是她心裡有人,那人天下無雙,她又怎麼能看得上其他男子。面上很是開心,肚子裡卻滿腹抑鬱。
這時丫頭進來稟報,說昭月公主來了。
端親王妃看了芮雅一眼,道:“你去看看吧,我就不過去了。”
“嗯,母妃先挑著,一會兒女兒就過來。”
等到了她的雅苑,就看到昭月在她的房間裡走來走去的,甚是焦躁不安。
“昭月姐姐這是怎麼了?”芮雅上前問道。
昭月平時雖然和芮雅一副針鋒相對,但畢竟是一個君姓,還是堂姐妹,所以感情也是有的。
“芮雅,那木蓮華不是妓女的女兒。”
“什麼意思?”
“今兒我去祁哥哥府上,你猜我見到誰了?”
芮雅一聽她去的地方,可愛嬌美的臉蛋就露出不悅了,“誰知道你見到誰了,莫不是鬼吧。”
昭月這次懶得跟她拌嘴了,道:“是華國皇子姬離夜。”
芮雅一驚,華國皇子怎麼在封府?“你是眼花了吧?”
昭月白她一眼,“你才眼花。那紅石榴一樣的頭髮,還有金色眼睛,可不是人人都長得出來的。而且他也應了。”
芮雅想了下,“一個月後是皇帝哥哥的萬壽宴,難道是來賀壽的?”
“是不是賀壽暫且不提。關鍵是他,他竟然叫木蓮華那個賤女人,叫她皇姐!”說到這裡,昭月身體都輕顫起來。
芮雅驚瞪著她,“此話當真?”
“本宮比誰都希望這是假的。”昭月沒好氣道。
芮雅轉身朝門外跑去,“昭月姐姐,我出去一下,你請自便。”
“喂,死丫頭,你給我回來啊。”昭月跺腳,可芮雅腳步著實是快,一會兒就沒了影子。
昭月撇了下脣角,只好悻悻的帶著紅繡等人回宮。
一行人剛出了雅苑,紅繡突然捂著肚子,對昭月道:“公主殿下,奴婢肚子有些不舒服。可否、可否……”
昭月皺眉,“行了,你去吧。”
“謝公主,奴婢……奴婢怕得要一會兒了。”紅繡捂著肚子,臉憋得通紅。
昭月越發嫌惡的看她,“怎麼,還要本宮等你不成。”
“奴婢不敢,奴婢、奴婢這就去。”說著就朝著一旁下人住的院子而去。
昭月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樣子,對身後幾人道:“回宮。”
“是。”
紅繡進了茅房就開始脫衣服,把宮女裝脫下來露出了一面灰黑色的勁裝,再抽出兩塊黑巾,一塊包頭,一塊蒙臉。然後把宮女服整齊疊好,放到了茅房旁邊一棵大榆樹的樹杈上。
一切弄好後,紅繡就朝著端親王的書房潛行而去。
到了端親王的書房外,悄悄蹲下,聽著裡面的動靜。
“……你是說封祁的夫人木氏是華國的長公主?”端親王意外的聲音。
芮雅回道:“昭月說的,應該沒錯。”
“如此……哈哈,果然天助我也。封祁必然要退出朝廷,還要被君澤疑心,說不定還會被……”說到這兒停了下來。
芮雅急問,“父王,祁哥哥會被怎麼?”
“好芮雅,天下好男兒多的是,又不是就他封祁一個。我看昌平公的兒子王世狄就不錯。”
“父王,女兒不依。”
……
伊陽臨走前又去君澤的內務府寶庫轉了一圈兒,裝了滿滿一包袱的銀票珠寶,出了皇宮。沒有木蓮華他根本拿不走什麼,又怕君澤變卦不讓他走了,只好匆匆帶了些大額的銀票和瞧著值錢的珠玉。
等出了宮門,轉頭看著在自己出來後,又慢慢閉合的宮門,長長的出了口氣,然後把金福送給他的笠帽戴上,循著伊夜記憶裡的路朝蓮宅而去。
其實只要他回頭就會看到君澤站在城牆門上,薄脣下拉著,身邊站著同樣表情玄冰一樣的封祁。
“安排好人了?”
“十族精銳齊出。”
“阿祁,朕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臣亦不知。”
君澤不屑的瞥了封祁一眼,“孩子一個接一個的往外蹦,明明很好,別跟朕擺死人臉。對了,用你夫人的話說就是……矯情!”
封祁沉默不語,眼睛遠遠的眺望封府的方向。
她現在在那裡吧……
“哦,月兒去了你府上。”君澤道。
封祁鳳眸淡眯,“皇太后聽說病的不輕。”
“罷了,畢竟她也是被人利用的。且沒有她,我難登帝位,她對月兒也是真心疼護的。”君澤為皇太后求情。
封祁沉吟一瞬,冷道:“她的懿旨怎麼還沒有收回?”
君澤一愣,然後猛地拍了下腦門,“是朕忘了。”
封祁望著溜溜達達慢慢走的伊陽,幽幽的道了一句,“紅顏禍水,古今同理。”
君澤知道他的意思,不忿回道:“……你不也一樣,連朝務都不管了。”
“……”
伊陽從上午走到傍晚才到了木蓮華的蓮宅前。
倒不是他突然變得聰明,不路痴了。而是保護著他的暗族十族的精銳,實在是看不過眼了。中間他們屢屢變換著普通人的樣子,給他指點著路。甚至有人駕了馬車過來,表示順路可以讓他搭個順風車。結果伊陽多疑的性子突然發作了,當即把裝扮成車伕的藍族的人狠狠踹了一腳,大喊他是人販子,引得很多路人圍觀,甚至有不忿的要上來一起揍他,拉他見官……如此失敗,被藏在暗中的其他九族圍觀,樂的捧腹大笑。只好憤憤的灰溜溜的退卻了。
木蓮華把封楊氏做給寶兒的衣服拿起來細看,陣腳密小的幾乎看不到了,邊邊角角一點兒瑕疵都沒有,都能當珍品藏著了。不過還是太多了些,放久了也不好,道:“娘,這些衣服我挑一些放到店裡賣了吧,寶兒在華宮裡不缺衣服穿。”
封楊氏忙點著頭,“好好,賣了吧。回頭娘再找些更好的料子。寶兒是太子了,那衣服上得繡龍,這些凡俗衣服,當然不能給我的寶兒太子穿。”
木蓮華無語。
寶兒給她的信裡寫著,姬溟要冊立他為東宮太子,擇吉日昭告天下。
封楊氏知道後,當即先去燒香拜佛,然後在封尚秀的牌位前就是一番涕零訴說。
木蓮華在一旁陪著,聽她激動的泣不成聲,感嘆著她從小抱在懷裡棉花團一樣的寶貝孫子現在竟然成了一國太子,定是封尚秀在天有靈保佑的天大鴻福……
牌位前放著一本家譜,上面了了幾個名字。
最後封楊氏痴痴的看著那幾個名字,卻前所未有的滿足。
……
桃翠在一旁把木蓮華捯飭出來,挑揀過目的衣服,一一再摺疊整齊了。聽到封楊氏的話,便道:“老夫人,您在家裡做繡龍的衣服,被人知道了,會不會給老爺帶來麻煩啊?”
此話一出,整個房間安靜了。
木蓮華拿衣服的手頓了下,看著封楊氏。
兒子當上一朝太子了,老子卻在他國任要職,這個怕是不行吧。
誰知封楊氏只是一頓,就大剌剌道:“讓就讓祁兒辭官歸鄉。他官做的再高,也要低人一頭。孫子就不一樣了,天權皇帝,除了天就咱寶兒大了。”
“……娘睿智。可不麼,可以讓寶兒他爹去給寶兒當屬下,也不枉才。”木蓮華笑道。給兒子打工,封祁應是沒想過吧。連她當初帶著他因著生意四處奔波時,也從沒想過他有一天會有這樣的機緣。
人生果然是充滿了不可預測。
封楊氏眼睛更亮了,“對的。小華明天你就給娘弄些淡黃色的雲錦來,聽說太子都穿這料子。”說到這兒又皺了眉,“可,龍該怎麼繡呢?”
僅有的幾次面見著龍裳的君澤,也是粗略看著,根本沒有細看過。
木蓮華手指點著下巴,想了想道:“娘,寶兒的衣服是繡蛟吧,他是太子不是皇帝,還穿不得龍。”
桃翠好奇道:“夫人,那蛟圖是什麼樣的啊?”她也是針線能手,這幾天跟著封楊氏沒少學東西,一聽要繡蛟、龍,手就癢癢,這兩個繡圖可不一般,是普通人連想都不敢想的。
“要不等祁兒回來,問問他。祁兒肯定知道,而且他畫畫也不錯,讓他給咱們畫些繡樣出來。”封楊氏一拍大腿,就這麼辦的模樣。
“母親要兒子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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