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封祁當即沉了臉，再不理會他們，轉身就往御書房外走。
君澤卻如同看到了奇蹟一般，向他衝了過去，攔住他的腳步，“算是朕求你，送你夫人進宮來。朕會好好保護她，連根頭髮絲都不會掉。”
伊陽坐在了君澤剛坐著的紫檀龍椅上，拿起他御案上的奏摺，一個一個的摞起來，等堆積到一定高度後，再推一把……‘呼啦啦啦’奏摺摞就倒了，散的到處都是，有得都掉到了地上。
一旁當背景的金福輕手輕腳躬身趴到地上，把那些機要奏摺一本本小心翼翼的撿拾起來，再放到御案上。
“多手！”伊陽嫌惡的看著金福，就是他一路在他前面跑著，改換城門名字，欺騙與他。
倏地把滿桌的奏摺都掃到地上，還有不少砸到了金福身上，厲聲警告道：“不許動。”
君澤揮手讓金福退下，走過去他自己親自撿。
一邊撿一邊扭頭祈求的看著封祁……你看看我每天都過的什麼日子啊！就忍心兄弟一直如此悲慘嗎？
伊陽則挑釁的斜睨封祁，“二十天！”
封祁淡漠的看著他們二人，回道：“她不會來的。”
想著木蓮華該吃完飯了吧。就直接朝御膳房而去。
剛出了御書房，他的肩膀就被一隻修長有些瘦削的手搭上了。
君澤低頭哀求，“阿祁，你就幫我這一回。”
……
伊陽在御書房裡開始了拆御書房的大業，也不知道他何時把大片斧藏在了御案下的，彎腰把大片斧拖出來，就朝著御書房的雕龍頂樑柱走過去……‘咔、咔’砍了起來。
直砍得金福一陣心驚肉跳，上前阻止，那大片斧就朝著他揮舞而來……嚇得僵在原地，也不敢動彈了。
封祁和君澤聽到那砍東西的聲音，齊齊扭頭朝御書房看去。
“唔！他哪裡來的那麼多精力，白天黑夜的折磨人。”話落，君澤頹廢的坐在了御書房門口的臺階上，可憐兮兮的。
封祁瞥了他一眼，大步朝著御膳房的方向而去。
進了一片忙碌的御膳房，封祁找到麵點御廚，學了幾個新鮮的花式點心。
仔細做起來。
他進御膳房不是第一次，但動手絕對是第一次。
看他熟練的和麵，精準的配料，絕對不是心血**能做出來的，必然是經過很長時間的鍛鍊才可以。著實令御膳房的廚師廚工們，差點兒把下巴頦驚掉下來。
很快封少師會做飯，而且有著御廚級別的手藝，就傳了出去。
令所有期待著封少師最新八卦的人，可謂狠狠地滿足了一把。而做飯的廚子們就得瑟了，一直被稱作下三濫的職業，現在連大晉朝頂級尊貴的少師大人也下廚做飯，看誰還看說廚子是下賤行業。
封祁在御膳房如火如荼的做點心，金福擦著牆根兒挪出了御書房。
還好御書房有九根烏木頂樑柱，每根都有三人合抱那麼粗，伊公子就是砍一根也不礙，而且他細胳膊細腿兒，光拎起那大片斧就有點兒費力了，這十下也不過是讓柱子掉了一層光漆和讓柱子有幾道刮痕。
“聖上，要不奴才跑一趟蓮記問問封夫人的意思？”金福跪在地上，無比擔憂的道。
聞言，君澤本來耷拉著的腦袋就抬了起來，那失神的眼睛恢復神采，眼神閃爍道：“不用，朕親自去。”
木蓮華漱完口，把跟她搶飯吃的花花抱了起來，就要去戲院看看。
孫大生已經恢復正常，見木蓮華要走，想必要去戲院，便也換了衣服，跟著一起去。
“每天這個時間不忙，小的都會過去聽上一會兒戲，盧老闆的唱腔越來越好了。隔兩天不聽上一會兒，這耳朵都發癢。”
木蓮華笑笑，把花花塞給一直逗它玩兒的桃翠，然後從袖子裡取出一個紅本子，“有新戲，以後有你聽的。”
“那真是托夫人福了。”孫大生喜色道。
就隔了一條街的祥瑞街，木蓮華看著那聚芳大戲院的匾額，就又想起要送給封祁的那匾額，那匾額剛開了個頭，就又被她丟到一邊了。
這次如果不忙，一定給他弄出來。
門口迎客的年輕夥計木蓮華不認識，而且那夥計也不認識木蓮華，但他認識孫大生。
“孫掌櫃的您來啦，快裡面請。”
孫大生哪敢先木蓮華進去，只道：“小李，趕緊去告訴盧老闆一聲，就說蓮夫人來了。”
小李雖然沒見過這個蓮夫人，但是常聽戲班裡的老人說起。每每提起都一臉的敬佩和感激，讓他很是好奇。
乍一聽孫大生說蓮夫人來了，他就極有眼力勁兒朝著木蓮華看去。只掃了一眼，就低下頭，應著，“是，小的這就去回話。蓮、蓮夫人，孫掌櫃的，裡面請進。”
“小馮呢？”木蓮華想著以前這裡站著的小夥計。
孫大生笑道，他現在成管事的了，管著一樓的堂座。
木蓮華輕點頭，嘆道：“覺得也沒走開幾天，變化真大。”
孫大生頗有感觸，半年前他哪裡敢想自己會成了一家大商鋪的掌事掌櫃。那時候就是個扛大包的。
“謝謝夫人的提拔，小的永生難忘。”孫大生躬身行了個大禮。
木蓮華知道他的意思，扶他起來，“機會是自己把握的。而且你也一直很努力的學習。儘自己所能的為店裡做事。我還要謝謝你呢。呵呵，以後休要再這麼客氣。”
桃翠也是動容，“奴婢也謝謝夫人肯收留桃翠。”
“呵~你也跟著攙和。”木蓮華笑瞪她。
接過已經睡著的花花，跟抱寶兒小時候一樣的抱法，“扶本夫人進去。”
桃翠點頭，攙著木蓮華上臺階，而孫大生則站在木蓮華的身後護著，眼神緊盯著木蓮華的步子。
剛進了門，木蓮華還不及看看戲院裡的人氣如何，就見盧子芳從後臺衝了出來。
木蓮華瞧著一身行頭，模樣描畫的絕美的盧子芳。
這是要唱白素貞吧。
“盧老闆慢著點兒，小腰都擰折了。”木蓮華揶揄他。
盧子芳的腰肢真是楊柳細腰，柔韌曲線，比女子的還要漂亮。
“夫人，您回來啦？”盧子芳可不知道木蓮華被綁票了一圈兒，而是一直以為像孫大生說的，是去談生意了。
木蓮華點頭，笑應，“嗯，你這可不對啊。大家都等著聽唱，怎麼就跑出來了。”
盧子芳走到近前，看到木蓮華的大肚子，“您這是？”
“沒見過嗎？我雙身子了。”木蓮華笑道。
盧子芳搖頭，“覺得您風風火火的，突然鼓肚子了，有些彆扭。不過還是要恭喜夫人，添丁增口，平安產子。”
“謝謝盧老闆吉言。有了她，真是做什麼都很不方便。連吃飯都挑口的很，得專人做。”木蓮華輕嘆。
這時有人催著要聽戲。
木蓮華聽到，就朝戲臺子點了下下巴，道：“趕緊去唱，唱完了，我跟你談談新戲的事。”
一聽有新戲，盧子芳一雙描摹得十分漂亮的眼睛，露出驚喜的光芒，“好！夫人您上雅間兒等等。”然後吆喝道：“小馮，小馮——”
聽聞木蓮華來了，正陪完客人往這邊快步而來的小馮忙應著，“來了，來了。”
小馮因為管著一樓的堂座，所以好多人為了要個好位子，而專門拜託他。故而認識他的人可多，一路過來，好幾個人向他打招呼，他因為急著到木蓮華這裡，只好匆匆點頭便罷了。
倒是讓那些人覺得奇怪發生了什麼事，隨著他朝這邊看。
本來盧子芳從後臺出來，就吸引了不少人，而小馮這一跑動，更是半個戲院的人都朝著木蓮華看過來。
小馮很機靈，立刻讓護衛戲院安全的振遠鏢局的人把木蓮華幾人圍上。但仍有眼尖看到的。都很驚訝木蓮華的到來，當然也不乏有要上來打聲招呼的。
不過看木蓮華被圍起來了，而她本人也沒有反對，就是不想人打攪的意思。便也都按捺下來。
木蓮華看著管事裝扮的小馮，笑了起來，“不錯啊。”
小馮聽到木蓮華的話，揮袖擦了下額頭的汗，“夫人說哪裡話，全是託了您的恩賜。小的先恭喜夫人身懷六甲。來，小的扶您上雅間兒。”
“雅間兒還空著呢。”木蓮華想起盧子芳在二樓專門給她備了雅間兒，戲院最好的位子。
小馮回道：“老夫人常來，不空。”
木蓮華想起家裡的老戲迷，點頭，“嗯，那倒是挺好。”
等木蓮華坐下，盧子芳已經開嗓唱起……
這時，戲樓外進來一個人。
手裡拎著食盒上了樓，到了木蓮華的雅間兒前，敲了敲簾門。
桃翠聽到，就開門看。
木蓮華看過去，有些詫異，“是阿九啊。你怎麼過來了？”
阿九把手裡的食盒遞給桃翠，“主公讓屬下給夫人送點心來。是宮裡的花樣，要是您不喜歡，就讓屬下告知回去，再做其他。”
桃翠已經手腳利索的把戲院裡的點心果子茶都撤了，擺上了食盒裡的。
木蓮華瞧著那一盤盤一碟碟可亂真的花式點心。有紅玫瑰花、綠牡丹花、粉桃花、金色的**。拈起一朵桃花給桃翠，“你先嚐嘗。”
桃翠早就口水盈滿齒頰，而被木蓮華放在一邊的花花也饞著哈喇子直巴結木蓮華。
“謝謝夫人。”桃翠接過那朵桃花一點點舔著，眼睛慢慢的彎了起來。
木蓮華又拿起一朵牡丹花塞到已經張大口的花花嘴裡，問道：“好吃嗎？”
花花‘啊——’叫了一聲。
桃翠也點頭，“很棒！夫人快吃吃看。”
木蓮華掐了一朵玫瑰吃了口，濃濃的玫瑰香襲遍口腔，絲絲滑滑甜蜜香濃，便拿起一旁戲院給客人備下寫戲目的紙筆，寫了個好字，遞給阿九，“去吧。”就跟給小學生的作文批語一樣。
阿九帶著那頁紙回去覆命了。
封祁收到紙條，整個下午臉上都帶著淡淡的微笑，讓尚書令院的下屬們很是納罕。
不過領導心情好，他們工作也就輕鬆了許多。
整個尚書令院的氣氛也就相當和諧，工作的效率眼見提升。
君澤偷偷出了皇宮。
他可不敢大剌剌的出去，讓封祁知道，他要尋找木蓮華的計劃必然要失敗。
如此他化裝成一個太監去了木蓮華的蓮記。
很不巧，木蓮華去了戲院。他就又往戲院走。
等到了戲院，得知木蓮華已經回蓮記去了，便一腦門官司的又朝蓮記而去。
到了蓮記，終於見到了她。
長長的鬆了口氣，“蓮夫人，您可真是難找啊！”
木蓮華正在盤算賬目，沒有抬頭看人，不過聽聲音也能聽出是誰，“怎麼，伊陽還沒有走？”
手指下的算盤珠子打的噼裡啪啦的，清脆有節奏，別提多熟練了。
君澤趴到木蓮華的櫃檯上，看著她打算盤珠子的白玉小手，想起伊夜那雙漂亮的美手……那雙美手在覆上他胸口時的愉悅……
忽的，眼前出現了混混兒模樣的伊陽，那雙美手總是被他折騰的傷痕累累，烏七八糟的。可想而知那身體上該是什麼樣子，總是難有整齊的時候……而每天讓宮女太監給他洗澡，都是一件很費力的事。
掩面好一會兒才悶聲道：“他說他同意走，但有條件。”
木蓮華提筆記下計算出的總數。
才得空看君澤。
只是這一看，就嚇了一小跳。
完全是個陌生人。
“怎麼又變容了？”
君澤不理，“他說要你進宮陪他十天，他才會回去。”
希冀的盯著木蓮華。
木蓮華擱筆，合上賬本子，“他是這麼說的？”
君澤點頭，又搖頭，“他後來又說了二十天。”
“那就是二十天。他說話一向不容人討價還價。哦，梅姐姐例外。”
“燕女帝？”
“是啊。”木蓮華一手托腮，悠然道：“我沒有跟您說過伊陽對梅姐姐有好感嗎？”應該有說過吧。木蓮華回憶……
君澤黑了臉，磨牙：“沒有！”
“那你現在知道了。”木蓮華看著他瘦了一大圈兒的身材，他應該不會像雲曦和封祁一樣連身體也能改變。
那就是真瘦了。
“伊陽聽說沒少闖禍，你打算怎麼對他？”木蓮華沉思了一瞬，問道。
君澤想起他出來前，已經放棄砍御書房的頂樑柱，改去他的內務府尋釁的伊陽……
“等伊夜出來後，就去天牢提一個死刑犯處死即可。”
“皇太后會讓你如此敷衍了事？聽說她可是給給伊陽送了‘三大件兒’。”木蓮華想著趙夫人所說的。那皇太后命人給伊陽送了毒酒、匕首和白綾。
君澤眼底流露出狠戾，“自然不用管的。”
木蓮華心裡略略對他認可，敢跟皇太后叫板，還算有點兒意思。點了點頭，“那我家外子怎麼說的？對伊陽要讓我進宮陪他之事。”
君澤不吭氣了。
木蓮華把玩弄她裙角的花花抱起來，把宅子裡專門送過來的竹葉餵給它吃。
“其實我大約能猜到伊陽讓我進宮做什麼。”
君澤睜大眼看她，那滿布血絲的眼底全是急不可耐……
木蓮華突然對他心生憐憫，伊夜怕也是很不好受。
“橫豎您肯定是不讓他離開皇宮的，對吧？”
君澤毫不猶豫的點頭。
“對伊夜勢在必得？”
“是！”
“如果沒有伊夜這個人呢？”
“了無生趣。”
“如果……”木蓮華盯視著君澤的眼睛，“如果沒有後宮那些女人呢？”
君澤先是驚愕，繼而避開木蓮華咄人的眼睛，“……”
木蓮華心中冷哼，開啟賬本繼續算起來，淡聲道：“您考慮好了再來找我吧。”
“那些女人，於他無礙的。”君澤想著那些妃嬪們，有潛邸跟著他一起來的，有為他生兒育女的，還有得過他歡心的……
木蓮華又開始撥弄算盤，只是速度沒有剛才那麼快，“您當初由著他去燕城就好了。”梅姐姐和秦炙兩個人應該已經夫妻一體了吧。
伊陽如果看到那完全沒有他能插足的二人，絕對會受不了打擊直接就把伊夜拽出來自己縮回去了。
可即便伊夜出來了，問題沒有解決，也不可能真正得到伊夜。
伊夜是自卑的也是驕傲的。他的自卑是因為從小被人欺侮，已經刻骨難以改變；他的驕傲是他的感情，那是他靈魂裡的聖地，不容一絲汙跡。
他也從來不會勉強別人做什麼。對別人的要求，他寧肯自己受傷也不會拒絕。
木蓮華突兀的停下打算盤的手。眼睛閃過恍然，也許並非是伊夜躲起來的，是伊陽自己強勢要出來的。
伊夜對君澤的不拒絕，讓伊陽看不下去了……
男女相歡，如果一夜次數多了，女的身體尚是難以承受。更何況是男男了……
而伊陽是為了保護伊夜才存在的。
……
明白了怎麼回事的木蓮華，重新開始打起了算盤。
君澤沒能給出木蓮華滿意的答案，木蓮華自然不會同他進宮。
失落的回了宮。
迎接他的是內務府大亂。
伊陽進了君澤的私庫，要把裡面的金銀財寶全部運出去。
他可是記得木蓮華所說的，梅幽蘭正在打仗，最需要錢。
內務府的官員自然不可能同意他這麼做，立刻派人去找封祁。
封祁一聽是伊陽的事，立刻持放任不管不過問的態度。
等著君澤回來自己處理……
木蓮華在君澤走後，就帶著跟孫大生在倉庫裡忙活的桃翠回去了。
桃翠累了，木蓮華撥弄了大半天算盤的胳膊手指也都有些酸，兩個人就讓花花自己跑著了。
花花心花，出了門就拐進了旁邊的順昌酒樓去了。
等到木蓮華和桃翠看到，它已經挪動著圓滾滾的身體進了人家酒樓的門。
順昌酒樓的老闆娘看到花花進門，忙招呼，“這是花花還是球球啊？快過來，我做了你愛吃的白灼蝦。”話落，忙示意正在擦桌子的良子，“良子，趕緊的。”
良子看到花花，立刻明白了，快跑著進了後廚。
封楊氏在木蓮華離開期間，經常到蓮記來。顧名思義，兒媳婦不在，她來幫忙盯店。
有時候會到這順昌酒樓吃飯。她身邊總是不離花花和球球，自然它們也就成了這裡的常客，有時候不用封楊氏帶著，它們自己過來。
老闆娘很是喜歡這兩隻小東西，發現它們喜歡吃白灼活蝦，就經常備著這個菜。而且，隨著它們吃，周圍的客人也喜歡點。
現在白灼蝦已經是順昌酒樓的名菜了。
木蓮華也隨後跟著進了順昌酒樓，看到老闆娘就招呼。
“老闆娘生意興隆啊。”
老闆娘一看木蓮華，先是一驚，然後就笑開了，“稀客貴客！您慢著點兒。”
“我家花花給你添麻煩了。”木蓮華瞅著上了餐桌的花花。
老闆娘攙著木蓮華在包間兒坐下，“它可是福星。它一來我店裡的生意就會非常好。好多人問它是什麼？今兒我也問問。”
“是一種叫熊貓的動物。很稀罕，大概就我們家有兩隻。”木蓮華揉了揉花花的圓耳朵，臉上全是喜愛還有一種掩藏的很深的懷念。
為什麼熊貓會在黑狼林裡，她是半點也不明白的。
問封祁……他說發現花花的地方，是一種能在很多空間世界裡遊蕩的沙世界。
這種沙世界經常會在別的世界空間停駐，帶走一些那個世界裡的東西，或者留下一些它的東西。
三千大世界裡唯它能忽略天道規則，隨意出入各種空間世界領域。
而這樣的沙世界自然也是很罕見的。
黑狼林裡的那個沙世界在她進入黑狼林抱走球球后，就離開的黑狼林。
木蓮華當時聽到這話，詭異的想起了那個鏈鎖棺槨，如果所料不差它應該就是在沙世界裡的。而沙世界離開，它也跟著走了。
……
老闆娘沒聽說過熊貓這詞，默唸了兩遍後，笑道：“成了。以後再有客人問，我就這麼回答。話說，這肚子得六七個月了吧？”
木蓮華搖頭，“五個多月，我肚子顯大。”
“可害喜了？”
“都吐血了。”
“那可真是嚴重，我當年懷良子時也害口，沒夫人的嚴重都覺得活不了了。真是遭罪！”
“唉，誰說不是呢。以後還要生，也是大罪等著呢。”
“女人來這世上就是遭罪來的。不過夫人命好，有少師大人疼寵著，就是福氣。”
老闆娘不得丈夫歡心，木蓮華是知道的，剛才她還在酒樓門口瞥見老闆娘的男人摟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少女進了馬車。
看著重新裝修過的酒樓，好像大了不少，直接轉了話題，“這大堂是向裡面拓展了？”
老闆娘點頭，笑迷了眼，“托夫人鴻福，每天都客滿。不夠坐的，就拓了些。”
“也是酒樓的飯菜好吃，我就特別喜歡咱們做的那個大鍋菜。”
“那還不簡單，我親自下廚，做別的咱不敢說拔尖兒，這個大鍋菜可絕對是除了咱順昌，沒人敢稱第一的。”說著就要朝著後廚去。
正好良子端著兩大盤的白灼蝦上來了。
老闆娘接過一盤，放到木蓮華跟前兒，“這蝦絕對活蹦亂跳的，夫人先當零嘴兒吃著。我這就去熬菜。”示意良子好好伺候著，就扭著腰進了後廚。
良子靦腆，紅著臉道：“夫人好久沒來了，想吃什麼儘管吩咐。”
木蓮華打量他，這個小哥一桶開水，解了她的危。他應該是不知道吧。
“嗯，長高不少，也變結實了。”不是以前那個豆芽菜了。
“勞夫人記掛，謝謝夫人。”良子越發拘謹。
已經到了上客的時間段兒，木蓮華透過包間兒的紗簾，瞧著店裡人手不足，就道：“你先過去忙。得空給我上一盤鹹花生來。”
良子忙應了，卻不是去招呼客人，而去進後廚幫木蓮華拿鹹花生。
木蓮華看著花花吃的香，肚子也越發空餓了，撿了只蝦剝了起來。
等到她剝完，花花眼尖的就一口吞掉了。
木蓮華瞪它，“還搶！”午飯、甜點都讓它搶走大半，要不然她也不會這麼快就餓。
桃翠忙把花花挪走，“夫人不急，奴婢餵它。”
……
鹹花生上來了，卻是老闆娘端過來的。
“再等上小半個時辰就成。”
木蓮華想起這酒樓飯館聚集人的地方最易傳八卦，也很容易就說一些本不該說的話。
一邊接過鹹花生一邊道：“老闆娘坐下，問你個事。”
老闆娘卻起身先把包間兒門關上了，“夫人要問什麼？”
木蓮華輕笑，拉著她重新坐下，“瞧你謹慎的。我不問那些禁令之事，是問問你有沒有聽客人說起過蓮記或者蓮商會。”
老闆娘一聽是這個，不是說前幾天發生的改都城名字的事，放下心來。畢竟他們和木蓮華不同，他們是平民，事情可以多做，話可不能亂說。而木蓮華的夫君乃少師大人，她亦是一品夫人。就是說了大逆不道的話，有少師大人在，也不會出什麼事的。
曉得孕婦不宜喝茶，老闆娘就給木蓮華做了清口的酸甜湯，給她盛了一碗。
“經常聽到有說蓮記和蓮商會的。但是最近，有一夥兒人，談論的雖然少，只是隻言片語的，卻讓人感覺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