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任性一次（求月票喲）
今天牧叔叔又不在公寓。
顧寶寶下班就過來了，做了歡歡樂樂最愛吃的菜，也做了…他最喜歡的。
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來這裡吃晚飯。
“媽咪，你不吃嗎？”歡歡看著坐在餐桌邊發呆的她問。
懇她回過神來，半開玩笑的說：“媽咪最近胖了好多，要減肥。”
歡歡皺起小眉頭，先將鮮嫩多汁的羊排切一塊放入嘴裡，才道：“你們女生最喜歡減肥了，豈不是很多好吃的都不能享用了？”
你們女生？她一愣，“還有誰也要減肥嗎？”
奸“有啊，”歡歡點頭，“學校裡有個女生，老是給我塞巧克力，我問她自己為什麼不吃，她就說她要減肥！”
顧寶寶啞然一笑，原來她的歡歡這麼小就受到女孩的歡迎了！
笑過之後，心頭又有點澀澀的，歡歡說的這個女孩，跟當年的她，多像啊！
話說間，只聽門口傳來聲音，她聽到傭人說：“少爺，您來了！”
她心中一緊，歡歡已大聲叫道：“爹地，你回來了！”
片刻，熟悉的身影來到餐廳，她下意識的動作卻是低頭。
心裡想著盼著能見到他，他出現了，卻又不敢看他。
“好香，在吃什麼？”
他在歡歡樂樂中間站定，大掌寵愛的撫過兩小孩的小臉。
“吃羊排哦，”歡歡咯咯一笑，“媽咪做的，好好吃！”
聞言，牧思遠一笑，目光落在了旁邊這個小女人身上。
感覺到他的目光，顧寶寶臉上一紅，起身道：“你…你要吃嗎？我做了很多。”
他的目光像是在她身上流連了一個世紀，她覺得自己幾乎要站不住的時候，他才吐出一個字：“好！”
她如獲大赦，趕緊走進了廚房。
歡歡扯著他的衣袖，“爹地，坐啊！”
說著，他一指媽咪身邊的那個位置。
牧思遠知道他是故意，但又怎麼忍心責怪他？便順著他的意思在她剛才坐過的椅子旁坐下。
顧寶寶把羊排端出來，瞧了一眼他正坐的位置，便想走過去在樂樂身邊坐下。
“媽咪，就坐我旁邊！”
歡歡卻快一步拉住她，指著她剛才做過的位置說道。
無奈，她只好在他身邊坐下。
幾乎衣著相貼，他的氣息立即將她感染，讓她忍不住輕顫。
原來自己，是這樣的想念著他。
感受到了她的輕顫，牧思遠幾乎忍不住就要伸臂，將她摟入懷中。
當歡歡給他打電話，他就知道她今天又會來等。
後來回到公司，祕書主任說她去辦公室找過他，他的心裡湧蕩著的，不知是什麼樣的一種感覺。
抱歉、疼惜…還是痛苦？這感覺他從來沒有過，一時竟無法分辨。
他知道這一次刻意的疏遠傷害到了她，她又知不知道，這一次，感覺到傷心的人，不只她一個。
還好一切就快要結束了。
等到後天的舞會結束，等到倫敦的人談判完畢，事情總算要有一個結果！
“爹地，媽咪，我吃好了！”
歡歡放下小刀叉，樂樂也跟著放下，學著他的樣子抽過紙巾把下嘴兒擦得非常乾淨。
牧思遠點頭，“你去休息十分鐘，然後寫功課，爹地馬上就來！”
歡歡點頭，拉著樂樂跑去房間了，有十分鐘的時間，他可以翻看好幾頁漫畫書哦。
餐廳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又怪又悶，顧寶寶是想要跟著歡歡樂樂一起離開餐廳的，但心裡那些想要說的話，讓她強忍住了逃走的衝動。
“你在等我？”
牧思遠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顧寶寶搖搖頭，又點點頭，一雙手緊張的絞著，不知道該怎麼說。
“等我做什麼？”他又問，像是在引導她說話。
“我…我…”她吞吐著，恨死自己在他面前就會語不成調。
深吸一口氣，她終於鼓足勇氣，朗聲道：“我可不可以去參加週年慶的舞會？”
如果她現在還是總裁特助，自然不需要有這種請求。
但身為一個小職員的她，除了週年慶的宴會可以參加外，想要去參加舞會是需要得到總裁允許才可以的。
牧思遠挑眉：“為什麼？”
頓了頓，他又道：“舞會在遊輪上舉行，遊輪到時候會往海島開，你不是有點暈船嗎？”
她心中一暖，原來他還記得她有點暈船的毛病。
她的勇氣頓時源源不斷的湧上，“沒關係，我可以的。去之前我先吃顆預防藥就好了。”
先吃藥預防？牧思遠似有些不贊同，接著問道：“為什麼想去？”
“因為…”
她的話已經到了喉嚨，歡歡和樂樂忽然從房間裡跑出來，歡歡大聲說：“爹地，我寫功課去了，你快點來哦！”
牧思遠答應了一聲，轉頭繼續看著她。
她的小臉通紅，剛才的勇氣卻已經煙消雲散…
“我收拾一下！”她只好起身將兩小孩用過的盤子收進廚房去了。
看著她的身影，牧思遠微微皺眉，要不要讓她去？
建築商沒有爭取到，古信揚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而舞會的混亂最容易給他製造機會。
但她既然問起這件事，那麼“相親”一說應該也已經傳到了她的耳朵裡。
如果不讓她去，她會不會很傷心？
會不會傷心到不再理他？
讓她去與不去，他都如此難以選擇，任何的一種可能，他都不願意去嘗試。
什麼時候開始，她的身和她的心，他已都不願意輕易傷害？！
放下刀叉，他矛盾的起身，只能先去書房，讓他再考慮考慮。
幫著傭人收拾好廚房，顧寶寶一個人在沙發坐下。
知道他在書房，卻不太敢去。
剛才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話，到哪裡再去找到勇氣？
她煩惱的揉著頭髮，還是情不自禁的起身，來到了書房。
臭爹地在教哥哥寫功課，樂樂正一個人極其無聊呢！
看到媽咪來，他立即跳下椅子，撲到了媽咪身上。
顧寶寶抱起他，輕輕的在歡歡身邊坐下，看著牧思遠教他寫功課。
歡歡真的很聰明，那麼難的題目，她都看不懂，他居然一點就通！
牧家真的把他照顧得很好，還有...鄭心悠一定費了不少心思吧。
這樣想著，顧寶寶心中又忍不住抱歉，上次在花店門口，她對鄭心悠說的話，是不是太重了些？
她們兩個人，其實是那麼的相像，只是痴迷的物件不同罷了。
樂樂在她懷裡扭來扭去，她回過神來，只見他衝她嘟起了小嘴兒，不知要表達什麼意思。
“怎麼了，樂樂？”
她小聲問道，歡歡已經回過頭來，咯咯笑道：“媽咪，樂樂這是想讓你親他呢！”
她笑著低頭，在他的小臉蛋上親了又親，樂樂得償所願，揮舞著小手高興極了。
牧思遠瞧了一眼，立即撇開了目光。
該死的！他剛才居然想著那紅脣落下的吻，是吻在他的臉上...
而他的身體居然泛起一股燥熱。
一定是太久沒碰女人了！
事實上這段日子，他就只碰過她！
感覺到他不耐的情緒，她趕緊起身，跟樂樂說著：“小寶貝，和媽咪出去玩，不打擾哥哥寫功課好嗎？”
跟媽咪一起當然好啦！樂樂眨眨大眼睛表示同意。
她一笑，卻不敢再看他，轉身便走出了書房。
誰讓她出去的？！該死的女人！
牧思遠氣惱的捏緊拳頭，她在這裡，他還能定神給歡歡講功課，現在她出去了，他覺得自己的心神也給她牽走了。
偷瞄了一眼爹地的表情，歡歡差點笑出來，他趕緊忍住，一邊放下筆，“好了，爹地，現在我都會做了。”
牧思遠一愣，這麼巧？
“真的會做了？”他不太相信。
歡歡猛點頭，“我沒有騙你，爹地，你看我明天一定考個一百分回來。”
其實那些題目他本來就都會做，他只是用這個當藉口讓爹地回來嘛！
雖然說小孩子撒謊是很不好的行為，但他這個應該算是—善意的謊言—吧！
“爹地！”
說完，他又抓過爹地的大掌，將他往外拉，“今天你給我和樂樂洗澡好不好？”
他的大眼睛露出無比渴求的眼神：“你好久沒有給我和樂樂洗澡了。”
牧思遠知道他的要求絕對沒那麼簡單，等會走出書房，他一定還會要求媽咪也來給他們洗澡。
只是，他並不抗拒這樣，相反，他還有些期待的跟歡歡走出了書房。
果然，還沒到浴室，歡歡便衝著坐在沙發上的人喊道：“樂樂，快來洗澡了。今天爹地給我們洗澡哦。”
顧寶寶一愣，又聽他叫著：“媽咪，你也來給我們洗澡吧，好不好？”
她下意識的搖頭，她不要，不要跟他一起在浴室…
小臉頓時燒得通紅，她想到哪裡去了！她怎麼能想這個？
聞聲，樂樂早就從她懷裡爬了下來，小手使勁拉著她往浴室走。
她又不敢用力掙脫，怕傷到樂樂，只好隨著他來到浴室。
只見他正在給浴缸防水，而歡歡則站在一旁，歡快的把衣服給脫了。
樂樂趕緊跑到他身邊，也把衣服給脫了。
“你還愣著幹嘛？”他忽然出聲，“不過來幫忙,讓孩子凍著嗎？”
說著，他先將樂樂抱進了浴缸，她一愣，趕緊上前將歡歡往浴缸裡抱。
然後該拿毛巾，她想著，猶不防的轉身，他卻正好拿了毛巾轉過身來，兩人懷抱相貼，碰了個正著。
“啊…”
她驚慌的出聲，他卻已經她要跌倒，趕緊伸出手臂將她抱入了懷中。
彼此熟悉的氣息與溫暖陣陣撲面而來，她的心痛得好想要流淚，他的心則忍不住微微一顫。
黑眸緊緊鎖住她透著傷心的眉目，他心頭的微顫變成了心痛，輕吻就要印上她的眉間。
“咯咯…”
猛地，輕笑聲傳入耳膜，他回過神來，才想起歡歡樂樂正在浴缸裡！
但他懷裡這個小女人，還傻乎乎的看著他。
笑意聚上他的眼角，他忽地湊近她的耳畔：“別對我犯花痴，歡歡樂樂還在浴缸。”
她哪有！
她疾速退開，趕緊抓起花灑往歡歡樂樂身上淋水，頭垂得低低的，唯恐他看出有不對勁的地方。
其實，她的臉早已經紅透成一個西紅柿，無論如何只是不敢抬頭而已。
“媽咪，我要打肥皂了。”
忽然，歡歡大聲的說道，才將她的心魂喚了回來。
她面色一窘，趕緊拿起兒童香皂往兩小孩身上抹去。
歡歡咯咯一笑，拿著浴球在身上擦著，馬上就有好多泡泡逸出，樂樂有樣學樣，這浴室裡馬上充滿了香皂那好聞的香氣。
她總算高興的一笑，問道：“小寶貝們，好了沒有？”
說著，她拿起花灑將溫水往他們身上噴去。
洗好之後，顧寶寶和牧思遠兩人各拿一條寬大的浴巾將兩小孩分別裹住，抱進了兒童房。
“媽咪睡這邊，”穿好衣服，歡歡趕緊拍拍自己身邊的空位，又指著樂樂身邊的空位：“爹地睡那邊。”
牧思遠皺眉，“該睡覺的是你們，不是爹地媽咪。”
歡歡搖搖頭，“不是要躺著講故事嗎？”
他拿過床頭的故事書遞給爹地，“今天由爹地來講好不好？”
“好啦！”
牧思遠只好拿過故事書在樂樂身邊半躺著，而歡歡早就把媽咪拉住躺下來了。
一個故事結束，兩小孩也進入了夢鄉，可愛的小臉上還帶著一抹幸福的微笑。
顧寶寶不由地俯頭親親他們，牧思遠則起身走出去了。
她微微一愣，也站起來走出了房間。
傭人都回房間了，寬大的客廳裡只有他們兩人，氣氛忽然沉默得有點讓人尷尬。
她看到茶几上放了煙，便上前抽出一根點燃。
牧思遠嗤鼻：“壞習慣還沒改掉？！”
她淡淡一笑，“我...在樂樂面前我不抽，”頓了頓，她又道：“讓我抽一支吧，我...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她需要的只是一點勇氣。
牧思遠微嘆，往外走到了陽臺。
她隨之跟上，吐了一口煙霧，立即被晚風吹散了。
“剛才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要去參加舞會。”他先開口，似有些許體貼。
她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問：“他們說，那個舞會是你的相親宴...”
他挑眉：“他們說？那你怎麼認為？”
她怎麼認為？在她心裡，她認為他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情，但...
“曾經我以為我很瞭解你，但是...”她猛抽了一口煙，“最近發生那麼多的事，我不是很確定了。”
“我不確定現在的你，是不是還跟五年前一樣，所以...我只能問你，才能得到準確的答案。”
她的語調很平淡，淌過他的心，卻留下細小的刺痛。
他們好像從來沒有這樣...平靜的談過話。
她將自己的情緒都掩蓋在這平靜之中，讓他有些無措。
“如果我說是呢？”
“真的是嗎？”她很認真很認真的問。
他忽然一笑，“別想太多了，那只是一個舞會，什麼相親宴，什麼選個舞會皇后，都是公關部想出來，供媒體炒作的熱點。”
她卻沒有笑，而是深吸一口氣，“如果只是一個舞會，請你讓我去參加，我...我也想要爭做那個舞會皇后。”
“為什麼？”
他搖頭，“其實那個稱號根本沒有意義。”
她卻點頭：“對我而言有意義。”
話說著，她掐滅了手中的煙，緊緊一咬嘴脣，繼續說：“思遠哥哥，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代替任何人在你心中的位置，但我也不想做一個在你空虛寂寞時的填補品。我可以為你做很多事，但這一件真的除外。”
“我一直等你，等了太多年，有時候我會感覺，如果哪一天我放棄了等你，我的生活裡再也沒有你的存在，我是否還能正常的生活下去。這種感覺讓我很害怕，很害怕。我不想再這樣，我想要慢慢的讓自己過一點...正常的生活，所以...”
“我今天，我今天想對你說，如果你願意讓我走進你的生活，就請給我多一點點的空間和勇氣，如果你不願意，我們...”
話太難說，心好難過，但是...她還是咬牙繼續：“我也絕不會再打擾你。”
話音落止，氣氛陡然沉寂，只有牧思遠自己才知道，他的手在發顫。
良久，他覺得能控制自己聲音的時候，他才開口：“可不可以，不要把你的希望...放在這個舞會上？我...”
她打斷他，“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這段時間你對我做的一切，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沒有。”他果斷的搖頭，不給她以任何胡思亂想的機會。
她也搖頭，“思遠哥哥，如果你有什麼苦衷，你告訴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分擔。但我已經決定了，舞會我一定會去的，我就...任性這一次！”
說完，她的勇氣也用完了，轉身走回客廳，她離開了公寓。
===親們不好意思，這是補昨天承諾的加更，我淚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