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只有南都燕苦著臉撕衣襟,那上面濺上幾點膿血。 衣襟撕下來,“嘶拉”一聲,那怪物竟忽然又動了動,嚇得珠兒拼命把臉埋進南都石懷裡。
小洛走過去抬腳把衣服xian開,我能料到衣服下面有多噁心,馬上閉眼不看,轉個身問南都石:“你昨天說要帶我看的,就是這種東西?”
南都石臉色不太好:“這個是意外。 ”
南都燕沒好氣地問:“你到底搞的什麼?爹和娘知道麼?”
南都石看她一眼:“自然知道……這裡的一切與我無關。 ”
南都燕怔住:“是爹和娘?那這個人是誰?他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南都石不答話,我盯著他看了一會,他衝我一笑:“昨天說要帶你來看,是因為有些事情想提醒你,現在……沒有了。 ”
我們一行人從祕道里出來,依舊是那山村小店的客房,不過一上來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床板已經摺斷,床帳也被扯下半邊,窗紙破了老大一個洞,山風呼呼地吹進來,站在這間小屋子裡,除了風聲和我們幾個呼吸聲,周圍竟是一片死寂。 這會中午才剛過,店裡不該如此安靜。
推門出去,發現院子裡一個人也沒有,好些門窗都破爛不堪,院子裡七零八落地扔著些被扯破的被褥和打碎的碗盤。 整個小店裡像被洗劫過一般,有些牆角、樹幹上。 竟還有隱約地血跡。
南都燕皺起眉:“這裡出了什麼事?下面那些人都從這裡走了麼?”她霍地轉身面對南都石:“哥哥,你應該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不是小孩子了!”
南都石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卻沒有說話。
我在心裡感慨,有這樣悶葫蘆一樣的哥哥,做妹妹的真容易被他給憋死啊!
才一走出那小店,遠處就有幾個南都府家丁打扮的人走過來。 一看見南都石立即過來稟告說,已經把附近幾個山頭都搜遍。 沒有發現可疑的人跡。
南都石嘆了口氣讓他們繼續去搜,抬頭望著周圍地群山,濃眉緊鎖。 我也替他愁得慌,他家的祕道里跑出一群怪物,不快點找出來抓回去,跑進深山老林裡還好說,萬一躥進城鎮裡。 不知道會惹出什麼樣地禍事來。
而且我發現小洛和夏箜篌似乎特別合得來,從一起研究過那被打爛的、除了他們倆沒人願意看一眼的怪物後,一路上都落在最後嘀嘀咕咕。 我斜眼瞄著他們,這兩個人難道突然看對眼了,彼此間有了非同一般的感覺?哼哼!
我四處看了看,店外的土路上腳印十分凌亂,有幾個堪至是帶著血的赤腳印,一個樹叢後還有一塊暗紅色的布料隨風抖動。 我心裡一動。 走過去撿起一根樹枝挑那塊布,那塊像是刮在了什麼東西上,很沉重,樹樹咔嚓一聲折斷了,那塊佈下面地東西也被我挑了出來。
一隻腳,還穿著繡花鞋。
我驚得頭髮根倒豎。 猛往後退了幾步,撞在好奇跟過來的南都燕身上,她看了一眼臉色發白,沒好氣地說:“沒事亂翻垃圾,翻出個死人來,哼!”
好在,那並不是一隻斷腳,腳上還連著腿,我挑起來的那片布就是被撕裂的長裙,顏色暗沉是因為裙子上染滿鮮血。 血一干就變了顏色。
南都石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抽出腰間的劍幾下把那片樹叢砍個精光,陷在樹叢裡的那具女屍整個出現在我們眼前。 我只瞥了一眼就認出,這不正是前天夜裡住在我隔壁,引我和夏箜篌進祕道的女人嗎?她跳下懸崖,卻死在了這裡。
夏箜篌問南都石:“南都兄認得這女人麼?前天夜裡我們就是被她引入祕道的。 ”
南都石緩緩搖頭:“從未見過。 ”
珠兒聲音小小地說:“這家店裡地人都哪裡去了,不會都被殺了吧?”她說著打了個寒戰。
屠村!我腦子裡猛地浮現出這兩個字,想起虎牙村的石大姐。 為什麼我心裡隱隱有種感覺,那些人跟南都家祕道里逃出去的這些,有某種關係呢?
小洛說:“八成是看情形不對就都跑了吧,南都兄府上的人四處檢視,不是說沒有查到什麼可疑的麼?”
夏箜篌突然說:“他們之前怎麼沒看到這具女屍?”
小洛看看夏箜篌,皺起眉道:“夏兄是說這女屍才被人拋屍在這裡不久?”
我心裡一動,想起倖存下來的石大姐,忍不住說:“說不定不是拋屍,是她本來沒死,等搜查地人走了才從裡面逃出來,藏在這裡,結果傷得太重走不動了,就死在了這裡。 ”
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妖族的,她跳崖居然都沒有摔死,可見不是輕功極好就是會飛。 現在人已經死了,估計夏箜篌也未必能看得出來。 我想著想著肚子咕咕叫起來,南都燕瞪我一眼:“看了這麼多噁心東西你還會餓……”
我也瞪她:“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好吧!”
南都石看了看天色回過頭來說:“從這裡回府,進門就傍晚了,我們不如繼續下山,去前面鎮子裡吃些東西吧。 ”
他衝著遠處吹了聲口哨,立即有幾個南都府的家丁跑來。 南都石吩咐他們把這女屍抬回府去,又命他們把這家店看好了,不許人出入。
又走了一個時辰才進了南都石說的鎮子,一進鎮子就引得路人紛紛側目,我們這一群人實在太顯眼了些,尤其是兩個美男都沒穿外衣,看得周圍老老少少的女人們都兩眼直放光。 連南都燕那樣傾城的美人都沒他們倆拉風。
已經過了時飯的時間,酒樓里人不多,我們坐了臨窗的位子,掌櫃認出南都石,特意殷勤招待,給我們加了兩個菜。 只是我們才從祕道里鑽出來沒多久,雖然肚子早就餓了,卻都沒什麼胃口。
正一個個沒精打采地吃著盤子裡的菜,忽然聽見外面一陣喧鬧。 窗子是半開地,珠兒好熱鬧,一把推開窗戶伸出頭去看,她這一開窗,一股濃重地煙塵頓時捲了進來,把桌上的每一盤菜都給灑上一層黃土和煤灰。 連我放在桌子上地那隻手,捻一捻手指都覺得落了不少砂粒。
珠兒有些結巴地說:“這個……這是怎麼回事啊?”
捲起那股煙塵的是一個飛快跑過去的人,這人速度極快,卻似乎有些精神上的問題,他在腰上繫了條帶子,帶子上拴著個大掃把,肩上還扛了一隻巨大的布包。 他一路往前跑,那大掃把在身後甩來甩去,揚起一路灰塵,而他身上那布包沒有紮緊,裡面不時有些東西掉出來,什麼枕頭啦、女人的肚兜啦、小孩子的尿布啦……
隨著那精神病跑過,窗外的喧鬧聲越來越大,遠處跑來一群憤怒的老百姓,手中都操著傢伙,大聲怒罵著追趕那個瘋子。
小洛看了一會,忽然站了起來,失聲道:“怎麼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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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鳥,是我太粗心了,上傳時搞錯了,然後當時有人提醒我,我就馬上衝進來修改。 改完點提交,彈出了每天提交時都會看見黃框紅字,沒仔細看內容就當成是修改成功了。 剛才看見好幾個人說這章內容不對,才又看了一遍,原來提示的內容是“修改的章節位元組數,不能低於原有章節字數!”
很抱歉啊,重新改過,這次不會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