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進退兩難之際,電梯門忽然開了。
“你們回去崗位吧!”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精明能幹的女人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走了出來,對兩個保安說道,保安順從地回到了大門口。
“尤祕書?”小姑娘很是吃驚,連忙把開了封的瓜子重新藏回包包,同時祈禱著尤祕書沒有看見。
“易先生,很抱歉,是我們的疏忽,輕慢了貴客真是太失禮了。”尤祕書沒有注意到前臺小姑娘,目光一直停留在易寒身上。
易寒皺了皺眉頭,這個尤祕書剛才不是還說沒有接待自己的計劃麼?怎麼那麼快就改變主意了。
尤祕書像是看懂了易寒的心思,滿懷歉意地說道:
“董事長只說了有個很神祕很厲害的人會來,可是並沒有告訴我名字。所以……”
“很神祕?很厲害?”
前臺小姑娘嘴裡念著這兩句話,一邊重複打量了易寒好幾遍。
“沒看出來哪裡神祕厲害啊!”小姑娘心道,眉頭又皺了起來。
易寒擺擺手,示意自己並不在意這件事情,說道:
“帶我去見汪董事長吧。”
尤祕書點了點頭,便走在前面帶路。
易寒回過頭來,對還在呆滯狀態的前臺小姑娘道:
“你看,我沒騙你吧!”
小姑娘急忙搖搖頭,然而易寒已經跟了上去。
“都是什麼情況啊……”小姑娘一口咬碎一顆瓜子,不滿地自言自語。
天縱集團不愧是土豪集團,走出電梯之後樓層的各種設計都透出一股名為“高大上”的成功範。
易寒跟隨著尤祕書,一路走到了董事長的辦公室門前,尤祕書敲了敲門,道:
“董事長,易先生到了。”
“進來。”
一個有力而低沉的男聲傳來,只從這語氣之中,便體現出了這位董事長的自信以及強勢。
尤祕書推門而入,易寒隨之進入辦公室,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人,而是一副正對門口的大大的書法--信。
易寒自小在天劍門長大,平日裡接觸到的很多都是華夏傳統的東西,比如書法便在此列,可以說,他的書法造詣完全就是大師級別的。
第一眼看見這個“信”字,易寒只覺得一股逼人的氣勢撲面而來,不容置疑,不容反抗!
這是自信!極端的自信!
單純論技藝,這個字寫的並不算高明,只是氣勢凸顯的很強烈,或者說,執筆之人本就是一個自信至極的人,這一點,從他敢把這幅書法掛給所有進門的人看便可知曉。
“你是易寒?”
老闆椅緩緩地轉過來,一個面帶微笑的中年人進入易寒的視線。
易寒點點頭,道了聲“是”後開始打量對方。
中年人戴著金框眼鏡,留著寸短的頭髮,眼睛黑白分明,炯炯有神,沒有半點兒渾濁,面板偏白。
“儒商!”
易寒腦子裡突然冒出來這個詞,這是他覺得最適合對方的詞。
“你好,我就是汪重山,早年與冷仙子有些交集,這一次麻煩你出山相助,真是抱歉。”汪重山看著易寒說道。
“汪董事長你好,不知這一次究竟所為何事?”易寒問道。
人家堂堂一個大集團董事長,在俗世裡究竟有什麼麻煩會是解決不了而需要藉助修真界人士呢?易寒十分不解。
“是這樣的,我有個生意上很難對付的對手,最近有一單很大的生意,我擔心他們為了逼我就範而對我女兒下手。所以我想讓你保護她。”
“哦?那為什麼不請保鏢呢?”易寒問道。
假如只是為了保護女兒,那麼請一個專業保鏢豈不更好?
易寒雖然自信能夠完勝保鏢,但是畢竟不如人家專業,在槍械追蹤之類的專業領域他根本就是一竅不通。
第四章,冷漠的大小姐
被易寒當面質疑,一向強勢的汪重山皺了皺眉頭,想要喝一句“不該問的不要問”,然而又想起來,現在是自己在求著別人,只得解釋道:
“保鏢,他們能對付的人太有限。而我的對頭們,手裡頭也不乏和你一樣的人。”
修真者!
易寒吃了一驚,俗世之中擁有修真者的勢力,就算不是勢力龐大,至少也有個不短的傳承。
說到這裡,易寒終於明白為何師傅說這一趟都市之旅不是旅遊而是歷練了,心裡不由得有些期待起來。
“既然如此,那就沒問題了。”易寒道。
汪重山點點頭,道:
“尤祕書,帶他去菲菲的別墅。”
尤祕書應了聲,轉過身來就要帶著易寒出去。
易寒眉頭一挑,看了看汪重山那一副平靜而沉穩的模樣,又想到這傢伙從頭到尾沒問自己意見就決定任務開始,心裡有些不爽。
&n
bsp; 於是他指著牆上高掛的書法道:
“汪董事長,我建議你下回找個書法技藝高些的。這字寫的,很一般!”
說罷,易寒再沒去看汪重山的反應,頭也不回地跟著尤祕書離開。
汪重山原本氣定神閒的神色瞬間黑了下來--他很不喜歡被人質疑!
“這小子……”汪重山抬頭看看自己親手寫下的“信”字,而後失笑道:
“還真是你的徒弟啊,冷冰。”
……
寬敞的大馬路上,一輛黑色的寶馬公務車穩穩的行駛著,半點兒也不顯得顛簸。
“這技術,難怪能成董事長的祕書。”易寒心道,剛剛坐完公車再一坐尤祕書開的車,這差距天差地別啊!
尤祕書一邊開著車,一邊介紹著關於這位汪家小公主的情況。
“董事長的女兒叫汪菲菲,就讀於江南,現在是高三階段。”尤祕書扶了扶眼鏡,接著說道:
“董事長夫人去世的早,董事長忙於工作,對菲菲有些忽視,所以她的性格可能有點難以相處。”
難以相處?
易寒琢磨著尤祕書的話,大概地估計那就是個刁蠻的小公主。
“雖然難以相處,但是我敢保證,菲菲是個善良的女孩。”尤祕書見易寒沉默不語,生怕他對未見面的汪菲菲先產生了意見。
“恩,我知道了。”易寒淡淡地說道,視線飄到了窗外飛速後退的景物。
汪小公主的別墅似乎離得並不遠,大約半個小時之後,黑色寶馬公務車停在了一棟歐式風格的小型別墅門前。
“這就是菲菲住的地方,也就是你接下來要住的地方。”尤祕書下車道。
易寒打量了一眼這看起來很高檔的別墅,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別墅裡,幾個人住?”
“就菲菲一個。”
易寒有些吃驚,一個少女,居然獨身居住在別墅之內,難道不會害怕?不會孤獨?
似乎是看懂了易寒的想法,尤祕書說道:
“菲菲性格有點孤僻,不喜歡熱鬧,所以早早的就搬出來自己住,董事長說要請幾個女傭,她也拒絕了。”
“那還真是很孤僻啊……”易寒口中說道,一邊隨著尤祕書走進別墅。
別墅的陳設並不顯得奢華,很簡單也很乾淨。
一個獨居的大小姐,竟然能夠把偌大的別墅收拾地乾乾淨淨,完全出乎了易寒的意料。
“菲菲有點小潔癖,不喜歡別人擅自動她的東西。”尤祕書道,指了指沙發,示意他坐下。
“不準坐!”就在易寒剛剛準備把屁股放在柔軟的沙發上的時候,一個清冷的女聲傳來。
易寒抬頭望去,只見下樓到二樓的樓梯口處正站著一個女孩。
她長髮烏黑,面容精緻,身著略顯寬大,藍白相間的校服,俏臉掛著寒霜,冷冷的目光落在尤祕書身上,看的易寒搞不明白情況。
倒是個好學生,居然在家裡還穿著校服。易寒心道,不動聲色地看著一大一小兩個美女之間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菲菲,我正要上去喊你呢。”尤祕書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有幾分討好地看著那個穿著校服的少女。
汪菲菲並不答話,又把目光移到了易寒的身上。
被一個漂亮少女一直盯著,易寒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這位大小姐的性格還真是……”易寒心裡暗自叫苦。
原本以為,這位千金小姐大概也只是青春期有些叛逆不合群,沒想到,這何止是不合群--連她爸的祕書都沒放在心裡哪裡只是不合群!
“咳……菲菲,他是你爸爸給你找的貼身保鏢,以後就讓他照顧你。”尤祕書乾咳一聲說道。
豈料尤祕書這句話威力不凡,原本神色冰冷的大小姐瞬間就黑下臉來,看著易寒的目光更多了幾分厭惡。
“我不需要!”
語氣堅決,半分退讓商量的餘地都不曾留下。
“菲菲,董事長是為你好……”尤祕書苦口婆心地勸道,然而話未說完,卻被汪菲菲冷漠的話語打斷。
“為我好?免了!我的地方容不下關於他的任何人!”
易寒吃驚地看著反應強烈的汪菲菲,這才明白,這對父女之間恐怕相當的不和睦,自己沒頭沒腦地就扎進來真不是什麼明智的決定。
“菲菲……”尤祕書的語氣軟化,希望大小姐能夠鬆鬆口。
“我不會讓他住進來的!”汪菲菲的眼光一直盯在易寒身上,彷彿他是前來搶奪別墅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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