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任務完成,王祕書,麻煩你把我送回去可好?”易寒拍拍手,毫不客氣地說道。
王祕書沒有回答易寒的要求,而是很不放心地走到病床前,關切地看著許律問道:“許公子,你感覺怎麼樣了?”
不怪他不放心,畢竟這可是連醫院都無法治癒的病症,易寒抬抬手,居然就解決啦?這簡直太過玄幻,所以他需要謹慎一些。
“我……我感覺真的好多了!手也可以動了!”許律試探著抬起手臂,在發現自己真的已經行動無礙後才狂喜道。
“快讓醫生過來檢查一下!”王祕書還是不放心,事關重大,他想到了讓專業人士來檢查的法子。
易寒無聊地打了個呵欠,看著王祕書如此謹小慎微的模樣,大覺無趣,許律不過是被自己用真氣封住筋脈而已,真氣一收,他肯定會回覆正常的。
“秦老,這邊請!”過了一會兒,病房來了兩個人,一個是穿著白大褂的院長張凌峰,另一個,卻是穿著唐裝的老人。
“張院長,麻煩你了!”王祕書顯然認識這家醫院的張凌峰院長,很是客氣地說道。
張凌峰搖搖頭,對著王祕書很嚴肅地介紹道:“這位是享譽華夏的中醫界泰山北斗秦老,這一次,他是專程來看許公子的!”
王祕書吃了一驚,這秦老他也有過耳聞,那可是專門給大人物看病的醫學界巨擘,沒想到今天居然專程來給許律看病,要知道,這樣的機會,甚至連許總都得不到!
“秦老大名如雷貫耳啊!”身在商場的王祕書自然不會吝惜一句奉承的話語。
穿著唐裝的秦老微微點頭,隨即自顧自地向著病床走去,分明是對王祕書不怎麼關心。
無緣無故被無視,王祕書不由皺起了眉頭,心道這秦老真是太過於傲氣,自己誠心打個招呼竟然只是微微點頭來回應。
張凌峰看明白了王祕書心裡不痛快,本著不得罪人的想法,他悄聲說道:“秦老性子比較高傲,能讓他熱情相待的人,也就只有醫學界的其他泰斗了!”
聽到張院長如此解釋,王祕書臉色緩了下來,心想畢竟人家是一代名醫,有點架子其實也可以理解。
“名醫呀……”許青梅眼珠子一轉,心思頓時就活絡了起來,若是能巴結上這麼位大人物,自己家可就有福了。
可是,連王祕書這樣的人物都不被秦老放在眼裡,倘若是自己上去,大概也撈不到什麼好臉色。
正在糾結的許青梅目光流轉,突然想到了一個人--自己的女兒!不管怎麼樣,秦老總歸是個男人,對女孩子不可能也這麼傲氣吧?只要自己女兒能夠討得他的歡心,那麼自家就可以搭上這條大船了。
想到這裡,她立即拉著滿臉不耐煩的女兒兩眼放光地走出病房,嘀嘀咕咕開始勸說。
“手!”站在許律身前,秦老卻正眼也不看他,只是嘴皮子一碰,冷冷地扔出來一個字。
許律趕緊把手放在秦老手上,任他把脈,生怕怠慢了這位名醫。
秦老閉口不語,手指穩穩搭在許律的脈門上,臉色卻一點點地開始變幻,眉頭越來越皺。
見此情景,許律大驚失色,以為自己出了什麼大問題,連大名醫秦老都皺眉,他趕緊把目光投向王祕書。
王祕書同樣吃驚,他沒想到這一檢查,居然還真的有問題,然後就是被戲耍後的憤怒一瞬間湧上頭來。
收了錢,居然還敢玩陰的!
“易寒!你什麼意思!錢都收了,居然還動手腳!若不是有秦老在,今天可真的讓你這說話如放屁的人渣子逃了去!”王祕書指著易寒,毫不客氣地罵道,在憤怒的情況下,連易先生都懶得叫了。
易寒掃了幾人一眼,背靠著牆壁,雙手抱胸,懶懶的說道:“庸醫誤人而已!”
此言一出,頓時像是點燃了**桶般,炸的所有人一頭懵。
享譽華夏的名醫秦老居然被一個高中生以“庸醫”稱呼!
這是何等不敬?何等大膽?
張凌峰第一個就忍不住,跳出來大罵道:“毛頭小子,竟然敢這樣說秦老!一點教養都沒有!”
秦老抬起頭來,還是閉口不語,不過犀利的目光已經像是刀子一樣,直直地射向易寒,很明顯,他生氣了!
易寒無所謂地搖搖頭,事實上,他很不喜歡這個所謂的名醫秦老,在門派裡,那些專精醫道的長老們都是謙和過人,對待所有求醫的人都是溫和親近的,哪裡像這個秦老,連一點真氣都解不去也敢傲到天上去!
“你認為……我是庸醫?”秦老緩緩說道,眼中盡是身處高位的強烈自信還有對門外漢的不屑一顧。
“醫術不精,態度和架子卻是一等一的高,這還不是庸醫麼?”易寒毫不客氣地針鋒相對。
“醫術不精?笑話!我秦中華行醫數十年,救人無數,竟然被你說成醫術不精?”被一個小輩正面挑釁,似乎秦老也激起了幾分火氣。
“哦?既然行醫數十年,那你告訴我,這許家公子,到底好是沒好?”聽了秦老的話,易寒只覺得好笑,索性一指人證許律道。
秦老搖搖頭,道:“好是好了,只是……”
許律頓時心急如焚,生怕秦老會說出他身患絕症不久於世之類的話來,兩隻眼睛死死盯著秦老,期待著他的
答案。
“只是這脈象太過於平穩,健康地幾近常人,大病初癒,不可能感覺不出半點虛弱!”秦老很自信地說道,憑他多年行醫的經驗,一個大病初癒的人怎麼都不可能是這樣的脈象,先前他的皺眉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許律頓時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同時心裡暗自埋怨這個一驚一乍的老頭。
健康而已,皺什麼眉!老子身體好恢復快不可以麼!
“哈哈哈……說你庸醫還不信,見識短淺的人,醫術又能高到哪裡去呢!”易寒大笑,神色間看不出半點的尊重和崇敬,有的,僅僅是肆無忌憚的張狂。
“哼!當真是沒有家教的黃毛小兒,和你多說簡直是浪費時間!”被一個小輩如此嘲笑,秦老大怒,一甩袖袍,就準備離去。
“不願受人指點,被指出短處後拂袖離去,就憑你這心性,再行醫個數十年,大概也就是這井底之蛙的水平了!”易寒看著秦老的背影,搖搖頭感嘆道。
“大膽!不過是一個學生,也敢張口侮辱秦老!”張凌峰幾乎氣瘋了,今天這事,算是徹底激怒了秦老,要是不能讓秦老出口惡氣,他以後可如何在醫學泰斗面前直起腰來?
聽到易寒的話,秦老卻是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冷笑一聲道:“也罷,且讓我看看你這黃毛小兒有什麼能耐敢來教訓我!”
秦老此時是真的一肚子的火氣,他是聽說了許律的怪病後,抱著一種對疑難雜症強烈的求知心,他才來了這裡,沒想到,人治好了,自己白來一趟不說,還被一個學生諷刺為“庸醫”!
易寒不再說話,三兩步來到秦老跟前。
秦老目光炯炯地看著他,等待他的下一步動作。
隨後,易寒做出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他動手了!
右手如閃電般劃過空氣,以驚爆眼球的速度在秦老肩上拍了一下後收了回來,像是什麼都沒做過一樣。
眾人尚未反應過來,然而秦老已經出現了問題。
他只覺得自己的所有經脈似乎都被堵住了,血液無法流通,一股極為冰冷,名為死亡的氣息開始在身上蔓延開來。
這是他成為一代名醫之後,第一次體會到如此接近死亡的感覺。
“你對秦老幹了什麼!我要報警!”張凌峰大驚失色,趕緊拿出手機,若是秦老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死去,那他這罪責將無法洗清,這將影響到他一輩子的前途!
秦老老牙一咬,隨後開始運轉他多年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一點點真氣,想要破開經脈的重重阻隔,奈何,他的真氣就像是想要撞破岩石的雞蛋,起不了半點作用!
秦老心裡嘆了口氣,這最後的手段派不上用場,那麼他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罷了,能夠體會到如此玄奇的手法,也算是死而無憾了!想到這裡,秦老眼睛一閉,就靜靜地體驗起了死亡到來的絕望滋味。
“果然是這樣……”易寒搖搖頭,伸手在秦老肩上又一拍,將所有真氣盡數收回。
真氣離開經脈,秦老很快地回覆了原樣,他扶著椅子,一臉震驚,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井底之蛙這句話的意思了。
“秦老,您沒事吧?”張凌峰連忙湊上前來,急切地詢問道。
秦老擺擺手,示意自己身體無礙,隨後鬆開椅子,目光死死盯著易寒。
“秦老,你放心,像這樣狂妄無知的黃毛小子,我立刻就叫保安將他驅逐出去!”張凌峰以為秦老發火,立即拿起電話,就要呼叫保安。
然而,令所有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秦老緩緩地彎下腰,鞠了一躬:
“老朽當真是井底之蛙,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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