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聰明人,她自然清楚知道班裡人哪些有背景,哪些只是平民,像汪菲菲這樣來頭極大的,她自然不敢呵斥。
“汪菲菲同學,你可能被他矇蔽了。”班主任儘量語氣緩和地說道。
“這件事我自己處理吧。”易寒對汪菲菲說道。
易寒很清楚,汪菲菲很不喜歡藉著她父親的名頭做事,然而若是要為自己出頭,肯定又免不了藉助天縱集團的力量。
猶豫了片刻,汪菲菲輕輕點點頭,心裡下了決定,假如他自己處理不了,那便請父親出手。
見雙方各執一詞,女警有些苦惱,不知接下來如何處理為好。
班主任則祭出了大殺器,她走到一個警察身邊,輕聲說了幾句,然後那個警察神色一變,趕緊把情況轉達。
“倒在地上那個,是許鏢的兒子!”
“許鏢?”女警眉頭一皺,作為警察,她怎麼會不知道這個黑白通吃的房地產霸主。
一說到許鏢,她已經相信了易寒所說,許鏢本身不是什麼好東西,作奸犯科,只是自己沒有能力找到證據去抓他罷了。
“都跟我回警局吧!”女警暫時不知道怎麼處理,打算一股腦帶回去再說。
班主任頓時樂了,不管怎麼樣,只要進了警局,易寒的人生就算是留下了汙點,到時候只要許總出手,在警局裡收拾個人還不是輕輕鬆鬆?
可惜她並不知道,易寒根本就不在乎什麼汙點不汙點,他又不需要靠著履歷找工作,根本一點影響都沒有。
“走之前,麻煩各位幫我向許總轉達一句話,倘若我五天內沒出來,這位許大公子就準備一輩子坐在輪椅上吧。”易寒說完,便跟著那個女警走了出去。
“哎呦,還敢威脅許總,以為你是誰啊?笑死人了。”班主任諷刺道。
汪菲菲看著易寒被帶走,心裡有些壓抑,感覺自己一點用處也沒有,一旦不借用家裡的能量,連個保鏢都保不住。
林校長嘆了口氣,搖搖頭,意興闌珊地離開了教室。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一個小小的校長,不可能也做不到為易寒去挑戰江南一霸。
其他主人各自鬆了口氣,心想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各人都逃過一劫。
趙城看著易寒離去,得意洋洋地笑著,認為易寒這一回肯定完蛋,再也沒有人能夠跟他搶楚清清了。
最得意的人,正是一直致力於將易寒送進局子的班主任,不僅不用被許總責怪,說不定還能夠撈到點好處呢!
警車之上,副駕駛上的易寒安靜地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不知在思考些什麼。
範靈駕駛著警車,一邊注意著前方車況,時不時地用餘光看看易寒。
可惜,不論她看幾回,易寒都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色,絲毫沒有半點應該有的緊張感。
若是個普通的中學生,坐在正在前往警局的車子上,不論如何都會緊張害怕吧?範靈只覺得無比地好奇。
“難道你不害怕嗎?”她終於忍不住發問了。
易寒似乎是沒聽懂她的意思,隨口反問道:
“我為什麼要害怕?”
“你要去的地方可是警局啊!那可是犯人才會去的地方。”見易寒沒理解自己真正的意思,範靈只得繼續解釋道。
“我知道啊……我又沒犯罪,有必要害怕什麼?”易寒道。
“額……”範靈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好,的確,沒犯罪的人不需要害怕什麼警局,邏輯上這一點是沒錯的,但是,她還是不死心。
“這一進去說不定會被嚴刑拷打哦,你想想老虎凳,辣椒水,皮鞭,蠟燭……”範靈故意做出來一副凶惡的模樣,想要嚇到易寒。
“皮鞭?蠟燭?如果是你來的話,那就更沒什麼好怕的。”說罷,易寒故意朝範靈胸口看了幾眼,嘴角勾起來一絲壞笑。
範靈明白了易寒的意思,也不在意他的眼光,繼續說道:
“把你送到那些飢渴的男罪犯的監獄裡頭,天天被那些傢伙**……嘿嘿,**殘哦……”
範靈同樣壞笑著,彷彿易寒深陷大漢群中無法逃脫的淒涼場景就在眼前。
易寒撇撇嘴,道:
“誰暴誰還說不定呢。”
“嘿嘿,你小子還真是重口味,連**也要。不過,姐姐我就喜歡這樣的。想想那個場面,我都有點小激動了。”
範靈毫無警察形象地說出如此邪惡的話,配上幾乎冒著金光的眼睛,簡直就是一個經驗老道的腐女。
“額……想想還是算了,其實我比較喜歡妹子。”易寒敗退,面對這個強大的腐女警察,他已經無力抗衡。
“性取向是可以改的嘛。”範靈壞壞地說道。
“還是算了,我還要傳宗接代呢。”
“哎。”範靈失望地嘆了口氣,道:“真是封建世俗的想法啊。”
“當然沒警察小姐你那麼前衛,走在了時代前沿。恩……甘拜下風,改變取向這種事,還是你去追求吧。”易寒笑著說道。
“嘿嘿,什麼警察小姐啊,叫我範靈吧,哦不對,還是叫靈姐姐好點。”範靈爽朗地
說道。
易寒瞄了她一眼,雖然年紀上她完全當的上“姐姐”二字,不過這節操有限的形象讓易寒實在喊不出來。
“咳,範靈……”
“嗯?”範靈繡眉一挑,大眼睛直直盯著易寒,有些不滿地說道:
“怎麼?喊我一聲姐姐委屈你了?”
“那倒不是,只是你太年輕,我喊不出來。”易寒機智地找了個好聽的理由。
“嘿嘿,雖然你小子不老實,看在這個馬屁的份上,姑且放你一馬。”範靈直接就戳穿了易寒虛偽的藉口,而後面色一肅道:
“你知不知道你這回真的攤上大事了,你打的那個人來頭很大!”
“有多大?”易寒抱著一種不在乎的態度問道。
似乎是看出了易寒的態度,範靈正色道:
“他爹是江南一霸,做房地產的暴發戶,而且在黑道上很有些勢力。”
“好強悍的樣子,既然知道他涉黑,你們就不打算收拾他嗎?”易寒笑問道,事實上,他明白警察的難處。
“切,你以為老孃不想啊?他靠著的那個幫派上面有人,根本就沒法收拾他。”範靈撇撇嘴,很是不爽的說道,看得出來,她的確很想把許鏢繩之以法。
“果然正義還是要屈服在權力之下啊……”易寒隨口感嘆了一句。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啊?人家想弄你,也就是張張嘴的事情!”範靈對易寒那副無所謂的淡定模樣很是無奈,有些恨恨地說道。
易寒點點頭,道:
“我當然知道啊,對他來說,我只是一隻隨手可以碾死的螞蟻吧。”
“知道你還淡定個屁啊!”範靈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易寒有些摸不著頭腦,搞不明白這個女警花怎麼突然間生氣起來,他便隨口答道:
“就算我緊張害怕,他還是要弄我的啊。”
“噗!”範靈誇張地捂住高聳的胸部,做出來一副被氣吐血的無奈模樣。
“哎,算了算了,這件事情既然錯不在你,我讓我爸幫你說說情吧。”範靈擺擺手說道。
易寒有些感動,彼此間不過是初識罷了,範靈竟然願意冒著得罪許鏢的危險幫自己的忙,可是,他並不希望這樣。
“範靈……其實沒有必要這樣的。”
“小屁孩安靜點,再逞強老孃就把你丟下車去。”範靈不爽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又把注意力全部放到了行車上。
易寒只覺得一腦門的黑線滑了下來,堂堂一個十八少男居然被人叫作小屁孩,簡直無語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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