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破碎的記憶
蘇清歡想著想著，忽然看向雲峰。
凌厲的眼神，讓雲峰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帝……帝姬……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蘇清歡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他，雲峰心裡直發毛，一個勁的咽口水，盯了他半天，蘇清歡才開口，“雲峰，你對我是忠心的對吧！”
雲峰愣愣地點頭，“當然，屬下對帝姬絕對的忠誠。”
蘇清歡揚起嘴角，“那也就是說，你絕對不會有任何事情故意騙我，隱瞞我，對嗎？”
雲峰腦門上“騰”就冒出了一層汗，他嘴巴動了動，堅定的說：“當然了，屬下怎麼會騙帝姬，欺瞞帝姬呢！”
“呵……”蘇清歡沒忍住，從喉間溢位一聲嘲諷的輕笑，雲峰，此時此刻，你不就是在欺騙她嗎？
雲峰的態度，更加證實了蘇清歡心中的猜測，果不其然，他們都知道，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帝姬……”雲峰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也不知道她那聲笑意味著什麼，總之，他的心有些莫名的不安，讓他慌張無措。
蘇清歡往後一靠，閉上了眼睛。
腦子裡的畫面一幕一幕閃過，她猛然想起來，那一日，西禾突然對清荷說了那些警告的話，西禾的解釋是不想讓清荷繼續留在她的身邊，怕她傷害她，可在她看來，並不是這個樣子。
現在回想起來，西禾為什麼會違揹她的意思，突然說了那些話。
當時，她在用膳，和清荷談起了四國的事情，也就牽連出了南江，清荷無意識地說著，卻被西禾蠻橫地打斷了。
蘇清歡恍然大悟，原來，一切的根源都在於“南江”，西禾不想清荷提起南江，準確的說，她不想讓她聽到和南江國有關的任何事情。
只是蘇清歡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們對“南江國”諱莫如深，隻字不提。
完全就是硬生生的把一個存在著的國家給抹去了，讓它消失的毫無痕跡。
他們做到這個地步，應該都是為了她，難道她在南江國發生過什麼嗎？
蘇清歡仔細的回想著過往的種種，從和高景行初遇，到以帝姬的身份去了小煙國，後來他們會了九昭，之後又為了孩子的事情去了小煙國。等一下……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
沒錯，是有什麼地方不對，他們的第一個孩子是怎麼沒有的？
她記得，她因為身中劇毒，根本沒有辦法生下這個孩子，可是這個孩子，好像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失去的。
她完全想不起，她是怎麼失去的這個孩子。
怎麼會這個樣子……
這麼悲痛欲絕的事情，她居然一點印象都沒有，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她努力的想，大腦卻是一片空白，連一星半點的記憶都沒有，這種感覺，讓蘇清歡發自內心的恐懼和不安。
不光光是這件事，當蘇清歡仔細回想著過往的事情，她才發現，她的記憶是殘缺不全的，很多事情都是零零星星的片段，根本連不起來。
在她的記憶裡，完全沒有存在過和南江有關的任何事情，包括那個叫做澹臺源的人。
難道說，她失去的記憶都是和南江國有關的？蘇清歡大膽的揣測著。
另一邊，西禾見到高景行，把蘇清歡的事情說了一遍，因為慌張，她的話說的有些顛三倒四，可高景行還是聽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你是說清歡可能已經想起了南江國的事情。”
西禾連連點頭，“小姐說，她最近總是做同樣的夢，聽她的描述，她夢見的應該是在南江國住的地方，還有……還有……”
西禾突然間變得吞吞吐吐，這讓高景行有些起急，“還有什麼？”
西禾糾結了半天，還是說了出來，“還有澹臺源！”
“澹臺源”三個字如一記猛錘砸在高景行的心口，她這麼快就想起來了，可是澹臺源不是說過，幾年之內，不會有問題的嗎？
“王爺，我們該怎麼辦啊？萬一小姐想起了一切，那該怎麼辦？陰蠱已經沒了，澹臺源也死了，要是陽蠱暴走，那小姐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西禾的擔憂，高景行何嘗不知，那也是他所擔憂的。
見他沉默不語，西禾愈發的急躁了，“師父最近可有傳什麼信回來嗎？焦尤到底有沒有養出忘憂蠱啊？”
高景行沉默地搖搖頭，西禾當時心就涼了，連說話都帶了哭腔，“王爺，小姐不會有事的……是不是……”
“不會的，我們還有時間！”高景行毫不猶豫的回答，可心底的彷徨和不安卻一點都不比西禾少。
萬一蘇清歡她……不，不會有萬一的！若真的有這個萬一！他陪她就是！人間地下，今生來世，他都不允許她離開他。
蘇清歡覺得高景行最近很奇怪，因為國事繁忙，高景行很少有時間陪著她，尤其是最近，她嗜睡的症狀越來越嚴重，晚上睡著了高景行才來，等她醒過來，高景行早就走了，所以，他們一般只有用膳的時間才能說上幾句話。
可這兩天不一樣了，高景行時常往未央宮跑，最後甚至過分的把御書房直接搬到了未央宮，一邊看著她一邊批閱奏章。
經常，蘇清歡吃著半截點心，就有幾個大臣求見和高景行商量政事，高景行到不避諱著她，只是蘇清歡就算有心聽，可也沒有這個力，多數時候，他們還沒開始說，蘇清歡就又睡了。
高景行每次都把她安置好了，才和大臣們開始商討政事。
高景行突然的改變，讓蘇清歡覺察出什麼不對，這一切，好像是從西禾去找了高景行那刻起，開始出現的變化。
這天晚上，蘇清歡格外的清醒，她一直撐到高景行處理完所有政務。
高景行看她盤腿坐在**，臉上分明的寫著幾個大字“困、困、困”，可她還是強睜著眼睛，像是在故意等著他。
高景行脫下外袍，上了床，拉著她躺進自己的懷裡，輕柔的撫摸著她的長髮，“怎麼還不睡，不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