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章 忍不住要表白
“把他的牙齒拔光。”蘇淺淺吩咐著，“舌頭剪下來。”
“不要！不要！蘇淺淺，你這麼做，蘇康佩她會傷心的！她那麼善良，就算我做錯事她也會原諒我，怎麼捨得我受苦？”秦常喊道。
“不要？”蘇淺淺看著天上的日光，那些死去的無辜的人，在死之前都喊過這兩個字吧？
“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讓康佩和你在一起！”蘇淺淺凶狠一聲，聲音嘶啞。
秦常驚恐萬分，剛才得意的神氣蕩然無存。
“做完之後，把他塞進罈子裡，送去黑市，擺在門口給別人賣笑。”蘇淺淺說著，就再也不看秦常，“記住，怎麼也要他再活個三五幾十年。”
滅陽點頭，將已經痛暈過去的秦常帶走，一想到他殺死那麼多人，就只有憤恨。
香奈兒看著蘇淺淺，輕聲道：“你贏了。”卻沒有真心恭喜的意味。
“贏？”蘇淺淺冷笑一聲，“我已經輸了全部。”
香奈兒嘆口氣，他知道，蘇淺淺已經失去了親人、幸福、安寧和溫暖，縱然她殺光了所有的仇人，又有什麼用呢？
“蘇主子，他怎麼處置？”絕影問蘇淺淺。
“綁在樹上吧。”蘇淺淺輕聲，“能逃脫就活，不能逃脫……”
“淺兒！”香奈兒喊住蘇淺淺，猶豫了會兒，說：“你自己小心。”
蘇淺淺沒有回話，轉身，看了眼在房間裡已經死去的徐樁，然後與白焰華、絕影一塊兒去找步非帆。
步非帆帶領著他的各大將領，還有他策反了的朝中重臣在城外紮根，叫囂著如果皇帝不開城門投降就要攻打進去。
“主上，不好了，在我們後方發現大量敵軍！”步非帆身邊的降臨報告道。
“什麼？”步非帆擰起眉頭，飛身到樹上，看見幾公里以外確實駐紮了大軍。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事先就有人知道他要去謀權篡位嗎？
步非帆不信，他精心策劃了十幾年，就是等著今天，小小一扇城門而已，怎麼擋得住他？
即便是腹背受敵，他也相信自己的實力！
“既然是這樣，那就不等了，叫號手吹號，我們來個裡應外合！”步非帆命令道。
號聲響起，等了好久，城門裡面也沒人響應。
步非帆擰緊眉頭，這時，只看見城門上蘇淺淺與白焰華站在那兒。
步非帆的拳頭緊了緊，他不相信，蘇淺淺竟然會逃出來，她有那麼大的本事，竟然能打敗香奈兒嗎？
還是，香奈兒背叛了他？
步非帆暫時不去想這件事情，眼下，既然蘇淺淺與白焰華成為他的阻攔，當然要全部清退才行！
步非帆笑得狂妄而且自信，他看上的女人果然不一般，只不過，當眾與他叫板，這讓他很不開心！
“蘇淺淺，如果你識趣的話，現在向我投降，我依然能讓你做我的皇后。”步非帆冷聲道。
“步非帆。”蘇淺淺輕輕一聲，問：“劉仕光待你並不差，你讓你的手下將他一家也殺了，不覺得恩將仇報了麼？”
“恩將仇報？”步非帆笑了，“這世間所有的一切都牽扯了利益，若不是他看我有用，早就將我趕走了！”
蘇淺淺冷漠地勾起脣角，她最後一個仇人，步非帆，只要殺了他，她就算是替大家報仇了。
“步非帆。”白焰華衝步非帆喊道，“如果你現在投降，聖上會對你從輕處理！”
“不需要。”步非帆依舊高傲，“只是，當你看見自己連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時，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
白焰華看向蘇淺淺，兩人對視一笑，步非帆看在眼裡，拳頭咯得直響。
“步非帆，如今你已經是甕中之鱉。”白焰華輕聲，“你沒什麼要保護的人，也不懂什麼是愛，淺兒跟了你，你有什麼能力給她幸福？”
“幸福？”步非帆看著蘇淺淺，“與我一起看這世界的榮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還不幸福？”
蘇淺淺深吸一口氣，她此時的腦海裡竄出一句話來：我想要吃蘋果，你給我送來一筐梨，你感動了自己，卻感動不了我。
“開始吧。”蘇淺淺輕聲，“百姓們可不希望兩軍交戰太久。”
白焰華點頭，蘇淺淺再看了步非帆一眼，然後轉身就離開，與絕影回丞相府。
太血腥的場面蘇淺淺不想看，她相信白焰華的能力，只要等著他送結果來就行了。
走到盡頭的時候，蘇淺淺回頭看向白焰華，他那樣意氣風發，那樣豪邁萬丈，如果他為帝王，肯定十分出色，而他，肯定也很享受現在這一刻吧！
“蘇主子。”絕影輕聲，“走吧。”
蘇淺淺點頭，再看向這昏暗的天，心裡充滿了晦澀。
宛若雲在丞相府門口一直等著，她聽蘇淺淺說了什麼要開戰之後，心裡就一直思緒不寧。
“畫兒！”好不容易見蘇淺淺回來了，宛若雲趕緊迎上去，“你可回來了！”
“娘。”蘇淺淺輕聲，“你怎麼在這兒？快進去吧，外面總之是不安全的。”
“沒看見你回來，娘怎麼會放心。”宛若雲說。
蘇淺淺溫柔一笑，扶著宛若雲回房。
“畫兒啊！這個步非帆死了之後，仇就報完了吧？”宛若雲問。
蘇淺淺點頭，“他就是最後一個了。”
“也真是夠艱苦的。”宛若雲嘆口氣，“畫兒呀，那，白公子不會有事吧？”
“沒事的。”蘇淺淺握住宛若雲的手，“娘，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宛若雲的眼神閃躲了片刻，說：“畫兒，娘又給你準備了幾件新衣裳，你穿上讓娘看看。”
“娘，我衣服已經很多了。”蘇淺淺拉住宛若雲準備去忙活的身子，聲音很輕很輕：“我本來就不屬於這裡。”
“是娘對你不夠好？”宛若雲問，她早就知道，蘇淺淺一旦報完仇就會離開，“還是，你覺得我沒資格做你娘？”
蘇淺淺急道：“當然不是！”
在蘇淺淺心裡，自從家人死後，她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到了宛若雲。
宛若雲對她關懷備至，完全將她當做是親生女兒一樣寵在手心裡。
“只是，我更習慣過著閒雲野鶴般的生活，畢竟，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兒待多久了。”蘇淺淺說。
蘇淺淺一直記得，她骨子裡的靈魂不叫蘇淺淺，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弄不明白這穿越奧妙，卻擔心有那麼一天，她會像莫名其妙的那樣來，再稀裡糊塗的那樣走。
蘇淺淺無數次問自己：捨得嗎？
她的答案很肯定：捨不得。
但來或者去，都不是她能決定的。
“畫兒。”宛若雲拉著蘇淺淺的手，“娘不是想強迫你，而是……娘。娘捨不得你。”
“娘。”蘇淺淺始終保持著溫柔的笑容，“你不會失去畫兒，我會時常來看您的。”
“真的要走嗎？”宛若雲問。
蘇淺淺點頭。
宛若雲知道自己留不住蘇淺淺，擦了擦眼淚，道：“就算要走，至少衣服也是要的啊！還有盤纏，你的首飾，你的鞋，等娘都幫你做好了，你再走。”
“我什麼都不用。”蘇淺淺說，“路途遙遠，帶太多東西是累贅。”
宛若雲還是哭出聲來，“就不能不走嗎？畫兒，娘和你才……才相處不到一年。”
“我會常回來的。”蘇淺淺保證道，“不管多遠，一定會回來，而且，時常與娘保持書信來往，好不好？”
宛若雲傷心地抱著蘇淺淺，這時，李江將門推開，看著蘇淺淺與宛若雲，眉頭緊緊擰著。
“娘，我能和畫兒單獨說幾句話嗎？”李江問。
宛若雲猶豫著，蘇淺淺衝她一笑，然後點頭。
蘇淺淺單獨與李江走出去，一直到丞相府的後花園，兩個人依舊誰也沒說一句話。
李江一直看著蘇淺淺，想著他們兩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當宛若雲帶蘇淺淺進來的那一刻，他對她就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情，後來聽說是他妹妹，他的心頭無疑是失落的，最後得知其實她不是，他便不明白留下她到底是因為母親還是為了他自己。
“真的決定要走？”李江問蘇淺淺。
蘇淺淺點頭，笑道：“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和白焰華一起？”李江問，語氣裡隱藏著怒意。
蘇淺淺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淡笑著。
“蘇淺淺。”李江喊出蘇淺淺的名字，問：“一直以來，你什麼都知道，是不是？”
“知道我的感情，知道我的心意。”李江捏緊了拳頭，“如果我能留住你……”
“大哥。”蘇淺淺打斷李江的話，“一日為哥，終身為哥，我很珍惜我們之間兄妹的緣分。”
“我喜歡你！”李江不可自控的喊出來，“蘇淺淺，我沒辦法像你說的那麼冷漠，我已經很剋制了，可是，我喜歡你，我越是剋制，我越喜歡你！”
“大哥。”蘇淺淺的眸光暗了暗，問：“你知道，二哥喜歡大嫂吧？”
李江沒有答話。
“可你也知道，二哥從來沒對大嫂做任何幻想，因為，他知道，一旦他的感情說出來，丞相府即將遭遇的會是什麼。”蘇淺淺的語氣不冷不熱。
“我和他的狀況不一樣。”李江根本不肯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