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和你單獨出去過
“怎麼可能!”宛若雲脫口喊出,“不會是畫兒做的!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我的畫兒!”
“不可能。”孟南霜也跟著說,“畫兒回家之後大家都對她那麼好,她怎麼可能恩將仇報呢?”
蘇淺淺暗看了眼孟南霜,又不動聲色的將目光收回,脣角微微勾起。
“爹。”李江急了,“這件事一定要嚴查,我相信妹妹是清白的。”
李如和李山也站出來力挺蘇淺淺。
“步大人。”李顯貴很客氣的稱呼步非帆,“這個問題,你怎麼看?”
“還需要仔細斟酌。”步非帆輕聲,“四小姐的丫環、下人們都在嗎?我想審問她們。”
李顯貴點頭,不一會兒,蘇淺淺院子裡的丫環、下人們都跪在地上。
“大人饒命啊!我們不知情,我們真的不知情啊!”丫環下人們只知道求饒,丞相府頓時一片哭喊聲。
“都安靜下來!”李顯貴衝跪著的人吼道,“大過年的,是在哭喪啊?”
那些人趕緊就不哭了,紛紛抽噎著。
“步大人,請。”李顯貴道。
步非帆看了蘇淺淺一眼,再上前一步,問:“今天有誰見過四小姐?”
“我們都見過。”丫環下人回答道。
步非帆又問:“那四小姐都幹了些什麼呢?”
“就和平常一樣,看看雪、弄弄花,然後就和孩子們玩。”一名丫環回道。
步非帆降低了語氣,“沒發現四小姐有異常舉動?”
丫環下人們面面相覷,然後說:“沒有。”
“是嗎?”步非帆很顯然不相信,問:“打掃院子的是誰?就沒發現有死鳥嗎?”
下人們都看向同一名丫環。
“大人饒命!奴婢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啊!”那名叫紅兒的丫環喊道。
步非帆逼問:“是你打掃的院子,連幾隻死鳥都沒發現嗎?”
“這……”紅兒看了眼蘇淺淺,猶豫著不敢說話。
“還不說!”步非帆大喝了一聲。
紅兒嚇得渾身一顫,趕緊道:“四小姐說今天是年關,反正院子天天都打掃過的,讓奴婢今天就不打掃了。”
步非帆抬起下頜,問蘇淺淺:“可有這件事?”
“有。”蘇淺淺並沒否認。
步非帆冷笑一聲,問:“好端端的你突然不讓丫環打掃院子,這你怎麼解釋?”
宛若雲擔心的看著蘇淺淺,她堅信自己的女兒不會做這種事,但如果是被人陷害,所有的證據又都指向女兒,她該怎麼施救呢?
“大過年的,想讓所有人都享受一天清閒。”蘇淺淺淡淡回答一聲。
“就這麼簡單?”步非帆問。
蘇淺淺挑眉,“就這麼簡單。”
宛若雲急忙說:“步大人,我女兒生性善良,而且向來對丫環、下人特別好,不信你問,他們都可以作證!”
丫環下人們也趕緊點頭。
步非帆再看向紅兒,問:“沒有做事,你去了哪兒?”
“奴婢……”紅兒的渾身還在發抖,“奴婢就在府內四處走了走,去花園賞梅了。”
“只是賞梅的話,你怕什麼?”步非帆問。
紅兒嚇得一磕頭,急道:“奴婢什麼都沒看到!真的什麼都沒有看到!”
步非帆很警惕地問:“你究竟看到什麼了?”
“快說!”李顯貴呵斥。
紅兒又磕了好幾個響頭才說:“奴婢賞梅回四小姐的院子,看見四小姐在往花壇裡埋什麼,應該,應該就是毒藥!”
蘇淺淺的脣角一勾,陷害果然還是來了!
她平日裡待這府上的丫環、下人們都不薄,可面對更大的**,他們還是選擇了貪婪。
這是人的本性,她沒什麼好怪的。
只不過,好端端一個年夜,竟然就這樣被破壞了。
“四小姐,你還有什麼要解釋嗎?”步非帆問。
蘇淺淺向前一步,宛若雲緊緊抓著她的手,倒是寶貝們,因為看習慣了孃親面對敵對勢力時的聰慧,眼下倒也不是那麼擔心,而是跟著想對策。
“步大人以為,那下藥之人就是我嗎?”蘇淺淺問,語氣中有幾分唏噓。
步非帆冰冷著一張臉,“人證物證俱在,四小姐若是清白的,是否該給我些證據呢?”
蘇淺淺的下頜微微抬高,問:“我是丞相府的四小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又怎麼會來毒害自己的家人呢?”
“你是不是四小姐還不一定呢!”春燕小聲嘀咕了句。
孟南霜趕緊呵住:“春燕!”
面對著宛若雲與李江打量過來不滿的眼神,孟南霜不由揪緊了手中的絲帕,輕聲:“是兒媳沒管教好下人,還請娘責罰。”
“少夫人,奴婢說的都是事實!”春燕跪了下來,繼續說:“外面有不少傳言四小姐是冒充的,而且眼前這個,殺死了真正的四小姐!”
“你住口!”宛若雲動起怒來,“小小一個丫環也敢在這兒搬弄是非,我丞相府是沒有規矩了嗎?”
“娘。”孟南霜護丫環心切,“春燕跟兒媳的時間長了,是兒媳疏於管教,還請娘饒了春燕。”
“慣出個什麼丫環來!”宛若雲將孟南霜推開,“有其僕必有其主,我看,你在背後也嚼了不少舌根吧?”
孟南霜沒站穩,差點兒摔倒,李山趕緊扶穩她。
“娘。”李山不悅,“大嫂不過幫這不懂事的丫環說了幾句話,你怎麼反倒誣賴起大嫂來了?”
“你也反了不成!”宛若雲氣得身子都開始發抖。
“娘。”蘇淺淺扶住宛若雲,再輕聲道:“您別三兩句就動氣,身體要緊。”
今天下午,蘇淺淺就聽見春燕在和孟南霜說要讓她好看,現在,那對主僕一唱一和的,戲倒是演得不錯。
“畫兒啊。”宛若雲拍了拍蘇淺淺的肩膀,“今天誰要是敢動你一根汗毛,娘就跟你一塊兒去!”
“夫人!”李顯貴嘆口氣,“你這又是在跟誰較勁啊?”
“你說我跟誰較勁呢?”宛若雲沒有好的語氣,“女兒才回來就要被你們誤會,等這件事情了結清楚了,我就帶女兒出去住,沒有是非,兩個人過得清淨又舒服!”
“夫人。”李顯貴無奈,“你快別跟這兒添亂了,步大人還要查案子呢!”
宛若雲別過頭,壓根不搭理李顯貴。
“夫人,奴婢斗膽,請夫人聽奴婢一句話,不要被這個假冒的騙了!”春燕依舊繼續。
蘇淺淺當下宛若雲,問春燕:“那你倒是說說看,外頭還有什麼傳言呢?”
春燕挺起腰桿,說:“傳言丞相大人也在調查你的身世,奴婢猜測,你是因為擔心冒牌身份穿幫,所以才要抓緊時間毒死大家吧!”
“你在調查?”宛若雲怒看著李顯貴。
李顯貴無奈,“我也是為了你好,調查清楚,總比認個假女兒好呀!”
“這麼大的事情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宛若雲加大聲音,“我自己生出來的女兒,我還不知道是真是假嗎?”
“夫人。”
“畫兒生下來的時候,右臂有一塊心形胎記,我檢查過,現在也有!”宛若雲很激動的說。
蘇淺淺詫異,她的右臂確實有一塊心形胎記,但蘇康佩右臂有沒有,她還真不清楚。
這一切,會是巧合嗎?
李江與蘇淺淺對視了一眼,兩人心裡面想的是同一個疑問。
春燕沒想到突然之間會來這一出,身份被定下,那接下來的計劃還怎麼走呢?
“夫人,我錯了,你快別鬧了,大過年的,也不能耽擱步大人太久呀!”李顯貴柔和了語氣,再看蘇淺淺時,目光中明顯多了慈愛與歉意。
之前,李顯貴還有在懷疑蘇淺淺的身份,所以對蘇淺淺只是禮貌性的當客人對待,現在,真是女兒回來了,哪有不接納的道理呢?
孟南霜明顯也愣了,她一度以為眼前這個李畫或許說不定是假的,但經由宛若雲這一說,她是真迷糊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蘇淺淺深吸一口氣,再道:“步大人不是想聽聽看我有什麼證據嗎?”
“四小姐請說。”步非帆道。
“請步大人看看這隻狗。”蘇淺淺輕聲,“它才服過毒藥沒多久,症狀是身體發黑,一隻腳也開始融化成血了,對不對?”
“對。”步非帆點頭。
“那請步大人再看看從我院子裡搜出來的這幾隻死鳥。”蘇淺淺移動了幾步。
“鳥的身體才剛發黑,說明,不過才剛死了不久,又怎麼會存在我下午就毒死它們一說呢?”蘇淺淺問。
宛若雲眸光一亮,聽明白了蘇淺淺的意思,忙道:“我就說這是有人故意要栽贓陷害我的畫兒!”
李顯貴當即看向那名指證蘇淺淺的丫環,質問道:“你再敢撒謊,就把你交由步大人,刑法伺候!”
“奴婢不敢!奴婢沒有撒謊!奴婢是真看見了呀!”丫環的口風很緊。
“還敢狡辯!”李顯貴剛得罪了宛若雲,現在勢必要做樣子給她看看自己愛女兒的心意,“來人呀!先將這丫頭狠狠掌嘴,打到她願意說出實情為止!”
蘇淺淺捂住兩個孩子的眼睛,這血腥的一幕,她不希望他們看見。
丫環被打得嘴都腫了,哭得悽慘,斷斷續續的說:“我招!我招!是少夫人指使我這麼幹的。”
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向孟南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