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風雷-----5 甲午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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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甲午風雲

漢辰來到父親的房間,躬身立在一旁。

“父親,喊漢辰來,有何訓示?”楊大帥向漢辰招招手:“龍官兒,來,幫爹把身後的枕頭挪一挪,不是地方。”

漢辰湊到床邊,扶了父親去挪動枕頭的位置,楊大帥喃喃自語:“人老了,不能不服老。

想動下枕頭都沒氣力,都要求人了。”

“父親有何吩咐,但可喊下人來做。”

“老來嫌,老來嫌。

老了就討人嫌了。

當年你爺爺臨去的時候,抓了爹的腕子紅著眼問,他說‘老大,你是不是特別盼了爹快些死呀?’”楊大帥的眼睛凝視著漢辰表情的變化,然後頻頻嘆氣說:“你爺爺就唉聲嘆氣的說‘將來你到了爹的年紀,你就全明白了。

’”楊大帥的眼角掛了些溼潤,漢辰陪了淡然的笑說:“父親,你試試,枕頭這麼放可舒適些?”楊大帥拍拍榻邊說:“龍官兒,坐下,陪爹說會兒話。”

漢辰遲疑,然後垂手恭敬的說:“父親有什麼吩咐,兒子聽了就是。”

“坐吧,爹都這步田地了,還拘什麼禮數。”

見漢辰筆直了腰桿,只規矩的半坐在榻邊,楊大帥翕合了嘴想勸他不必這麼拘謹,卻又閉了眼養神片刻,艱難的說:“龍官兒呀,新接手一攤家業,是要立威用重典。

當年爹接手龍城總督的時候,上來就殺了幾個老人,其實他們也沒大錯,只是爹那個時候覺得他們倚老賣老,在欺負少主。

這怕是千古以來衣缽傳承時難免的弊病。

所以這老臣也都是遇到少主登基,全是‘惴惴小心如臨危谷’。

比如:秦朝丞相呂不韋,受命輔佐嬴政登基。

這君臣互生嫌怨,呂不韋可也是經世治國之才,但秦始皇年少急於立威,針鋒相對,這受難的多是為臣子的。”

(多年後,漢辰發現子卿上臺也殺老人:))“父親,兒子知道了。

日後凡事多請示父親的意思就是了。”

漢辰心裡暗想:“我還樂得不費這個心力了。”

“你七叔在的時候呀,最會揣摩爹的性子。

凡事他要認定了,繞了彎子也要磨得達到他的目的。

雖是費些脣舌功夫,可是處世周全滴水不漏。”

聽父親提到七叔,漢辰心裡一陣酸澀。

父親竟然對七叔念念不忘,但七叔心裡或許覺得這一死就是天大的解脫呢。

不然他躲去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楊家重擔的陰翳。

楊大帥似乎看到了兒子神色的黯然,知道他怕是想偏,就忽然問:“龍官兒,你可聽過甲午海戰的方伯謙嗎?”“臨陣脫逃被朝廷斬殺的那個‘濟遠’號管帶。”

漢辰不知道父親為什麼忽然講到甲午海戰。

“算起來,楊家同方家有些淵源。

這冤案說冤真是六月飛雪,說他不冤,殺他也是罪有應得。”

漢辰抬起頭,父親似乎有什麼故事要講。

可人人皆知方伯謙貪生怕死,甲午海戰帶了濟遠號逃遁,而鄧世昌管帶的‘致遠艦’卻在彈盡時毅然開足馬力撞向日艦“吉野號”,以身殉國,血寫了甲午海戰的頌歌。

“那時你爺爺同方伯謙算是好友,方伯謙來龍城還不時捎來些海產。

這方伯謙也是個人物,生得儀表堂堂,福州船政學堂畢業,留學英國格林威治海軍學校他的年歲在同學中最小。

37歲在北洋水師當了‘濟遠’艦管帶。

李鴻章中堂第一次到威海檢閱海軍事竣,賞給方伯謙捷勇巴魯圖勇號。”

漢辰想,可惜了這份好背景,到頭來臨陣脫逃,給國人摸黑,讓祖上無光。

楊大帥慨然長嘆:“這人但凡有幾分才氣,就恃才放纊。

你七叔當年為了這個,不知道捱過我多少狠打。

可這方伯謙呀,就毀在這個恃才放纊上,他自恃天資聰明,才華橫溢,並不服他的長官。”

“父親是說丁汝昌,丁軍門?”楊大帥點點頭。

“北洋、南洋、廣東三大水師,互相掣肘幫派之爭不說。

就是北洋內部也是派系嚴重。

丁汝昌是李鴻章中堂保舉的人,本與方伯謙就將帥失和。

起先二人為了在海邊佔地蓋房發生了爭執,不久呢,這丁軍門看上了一個煙花女子,可這煙花女子卻仰慕方伯謙一表人才,非方伯謙不嫁。”

漢辰暗笑,這北洋水師還有這許多故事。

“丁汝昌對方伯謙平素就有些壓制,就是沒有壓制,怕這怨結擺著,也不免多想。

及至甲午海戰,方伯謙對丁汝昌的作戰佈署頗有微詞,但是作為軍人都該知道,凡事都該以大局為重。

將令一下,就該服從。

中日在黃海交火後,方伯謙的濟遠艦奮戰三個多小時後船頭嚴重開裂、艦身傾斜、失去戰鬥力。

他有兩個選擇,一是同致遠艦一樣以血相拼,一是撤離戰場。

但事後方伯謙的親兵哭訴說,‘濟遠艦’的兄弟們覺得不值得為丁汝昌這種將帥拼命,所以在‘濟遠艦’重創後退了下來。

但一艘艦撤,就有人效法。

廣東水師的‘廣甲艦’不是北洋的,所以一發炮彈沒放掉頭逃走,儲存實力,那個管帶叫吳敬榮,可是個‘識時務’的‘俊傑’。

如此的將帥不和,上下不能一心,為將的不能使屬下甘願死命,這仗的敗局已定。

方伯謙在甲午海戰前同你爺爺一次聊天,說是中國水師有一天若是敗了,那一定是敗在自己人手裡,而不是敗在敵人手裡,不幸被他言中。”

漢辰聽得心情沉重,不想還有這些內情,怕是北洋內部的紛亂給了日本人可乘之機。

“為了掩蓋丁汝昌指揮失力和李鴻章中堂幕後大局把握的失敗,這方伯謙不經審訊就被定罪‘臨陣退縮,首先逃回,牽亂船伍’。

連劊子手也不用,丁汝昌便命令將方伯謙剝淨上衣,斬於刀下。”

楊大帥講到這裡,有些愴然失態,哽咽了說:“方伯謙冤死後,艦上數百名官兵伏屍慟哭,天黑不肯散去,而後解甲歸田,憤怒而去。

全然不顧了水師,枉費了這身本領。

獨善其身去了。”

漢辰後背頓時一陣淒寒,怕如此官場傾軋的事他聽過許多,都沒方伯謙的事聽得感觸,若不是甲午海戰失利,同日本簽訂《馬關條約》,賠款2億兩白銀,割讓遼東半島,如何有今日中國的滿目瘡痍,而這根源卻出在中國人的窩鬥!“龍官兒,那杜四的爹就是方伯謙的貼身親兵,目睹了濟遠號發生的一切。

他解甲回到龍城,你爺爺就收留了他,後來他的兒子就是杜四也在楊家做工。

爹知道你的難處,新接手這麼大灘的家業,要立威服眾,爹本是不該去插手的。

可是爹是擔心你,年少氣盛~~~~”楊大帥看了漢辰沉吟不語,面色沉肅,也不知道他是在思考還是根本聽不進這些話,於是說:“杜四那裡,我給了他點錢,讓他回老家去謀差事了。

也算了了這份主僕的情誼,爹本是不想讓你知道,可一想,還是讓你明白的好。”

楊大帥說罷,乾咳兩聲,漢辰這才醒悟忙將案上的茶杯遞來,試探了摸了一下,說了句:“水涼了,兒子去喊他們摻些熱水。”

“不必了,潤潤口就是了。

你去歇了吧。”

出了門,踏著一地夜色,走在庭院夾道里,打更更夫見了漢辰都躬身喊:“大少爺還沒安歇呢?”漢辰囫圇的應了幾句,接著向前走。

父親似乎從來沒有如此同他講過話,往常都是拿了家法板子來同他們叔侄理論。

而今天,就為了給杜四點盤纏,也值得費這麼大周折?他如何不明白父親的用意?昔日七叔總在點播他要顧大局,放棄個人的恩怨,小處要忍讓,不然內亂要引來外辱,如今聽了甲午海戰,卻是令一番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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