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坑 生產
她們從來沒有想過會面臨這種狀況，這女子進宮誰願意就這樣一輩子老死在宮中。
“娘娘，您說這樣的話，皇上可知道？”溫昭儀的心幾乎要崩潰了，若是不能得到皇上的寵幸，她何必要進宮？
得不到寵幸就不能晉升，無法晉升在這個宮裡就沒有了指望，一輩子掛著一個昭儀的名頭，她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秦璇看著溫昭儀那含恨的眼神，譏笑道：“皇上日理萬機，前朝的事情都忙得無暇分身，哪裡有時間顧著後宮，再說本宮是後宮之首，這件事，本宮說了算。你們四年都沒有得到皇上的臨幸，莫不是想著隨著時間越久，皇上早晚會想起你們吧？都不是傻子，就別說傻話，別做傻事了。”
說完，站起身，對珍妃道：“走吧，估計你早上也沒有用早膳。”
珍妃起身上前，笑著握住她的手，話語含笑道：“今天早上喝了一碗清粥，不過娘娘若是想要臣妾陪著，臣妾還是能再喝一碗的。”
“我這裡可不是清粥，月子裡吃的膳食都清淡的很，趁著這個時候還是要儘量滿足一下口腹之慾，早上有桂圓八寶粥，裡面還放著蓮子，那蓮子經常吃可以清心明目。”
“既然是娘娘說的，那定然是不假的。”
淳姑姑看著殿內的宮妃，微微福身道：“諸位娘娘請回吧，奴婢恭送娘娘。”
這餘下的宮妃稀稀拉拉的離開了，只有溫昭儀始終癱坐在地上，久久無法回神。
淳姑姑可是沒有時間在這陪著她耗著，裡面娘娘還需要她伺候。
對於這種沒有眼色以及心比天高的人，她也是敬謝不敏的。
宮裡的人都知道溫昭儀和太皇太后有關係，但是誰又不知道，太皇太后對她幾乎沒有太多的感情，相反，對於皇后娘娘卻疼愛有加。
這兩者一比較，孰親孰遠，根本就是很明顯的事情。
也只有這位溫昭儀看不清現狀，拿著雞毛當令箭，難怪宮裡的娘娘們都不願意和她走到一起。
餐桌前，只是放著簡單的四樣小菜，每一樣的量都不多，卻很是精緻，旁邊還放著兩個大瓷碗，蓋子裡放著桂圓八寶蓮子羹和雞絲疙瘩湯。
“這湯倒是第一次見。”珍妃看著那碗雞絲疙瘩湯，味道很香。
“雞絲疙瘩湯，味道很好，是我在關外的時候用過的，你也嚐嚐，御膳房掌勺的手藝還是很好的。”
“好。”
時光恍若流水，八月中秋之後，就是九九重陽，而重陽節之後，就進入碩果累累的金秋十月，秦璇的肚子也進入了開始收穫果實的時候。
自她懷孕之後，珍妃就用大部分的時間為未出生的孩子做了很多的小衣裳，就單單只是肚兜就有十個之多，可見她的心情，亦或者是根本就是沒別的事可做了。
從陣痛到深夜，秦璇足足在偏殿的床榻上躺了三個時辰，除了那讓人咬牙切齒的陣痛，還有長時間的無聊。
你說這孩子，在裡面折騰這麼久了，不出來還想要幹嘛？
“怎麼樣，是不是很痛？”景千曜握著秦璇的手都有些汗水了，他現在可是比秦璇都要緊張。
秦璇點點頭，“自然是很痛的，也不知道這孩子在我肚子裡到底在做什麼，拳打腳踢的就是不肯出來。”
因為她的這句話，讓景千曜的表情有所緩和，只是還沒有等他說話，就聽到秦璇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皇上快出去，我要生了。”罵的，疼死老孃了。
穩婆在這邊看著產道開啟，很顯然娘娘肚子裡的龍子就要出來了，但是若是娘娘不說，她們根本就不敢讓皇上離開。
景千曜還是不想離開，秦璇尖叫著讓永福趕緊把皇上拉出去。
永福看到娘娘那因為疼痛而變得有些猙獰的表情，趕忙冒著大不違，將皇帝陛下給強制的請出去了。
看著那扇高大的雕花紅漆木門在他的面前關上，殿內秦璇的嘶喊聲，依舊是透過厚重的門扉傳出來，讓他的表情也跟著不斷的變化。
“皇帝，璇兒現在怎麼樣了？”那邊太皇太后本來正在佛堂裡為孫媳婦唸經，聽到這陣痛過後，終於要開始生了，趕忙坐著鑾駕急匆匆的趕過來，她的身邊還跟著珍妃。
景千曜上前，將她攙扶在首位上坐下，趕忙安慰道：“皇祖母莫急，璇兒這才剛開始，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他說這番話，何嘗又不是安慰自己。
懷胎八個月的時候，太醫就說皇后的腹中是個小皇子，而且母子都很健康，生產的時候肯定是不會有問題的。
只是沒有問題，為何皇后會叫的那麼大聲。
珍妃站在太皇太后旁邊，看著皇帝有些焦急的模樣，笑著安慰道：“皇上別擔心，娘娘的身子一直都很好，這次生產是絕對不會有問題的，而且女人生孩子都是這樣的。”
“嗯！”景千曜隨意的點點頭，視線盯著那扇紅漆木門根本就無法移開。
從晚上的子時，秦璇的嘶喊聲就時起時落，後來所有人都聽到秦璇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而後漸漸的消落，讓殿外的人都不由得提起了心。
當那陣清脆的啼哭聲，響徹整個棲鳳宮，所有的人都不由得歡撥出聲。
沒多久，殿門開啟，穿的很是喜慶的穩婆走出來，手裡抱著一個紅色的襁褓，哭聲正是從那裡傳來的。
“恭喜太皇太后，恭喜皇上，皇后娘娘平安誕下一位小皇子，母子平安。”
太皇太后的眼淚瞬間就崩出來，站起身幾步走上前，伸出顫抖的雙手，接過那個襁褓，裡面是個面板皺巴巴的小嬰兒，五官都皺在一起，如同一個小老頭，而且頭上的胎髮也溼溼的黏在頭皮上，一張粉嫩的小嘴卻張著，不斷的啼哭開合。
這個孩子在太皇太后的眼裡，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可愛的孩子。
景千曜也顧不得看孩子一眼，大跨步衝進偏殿，看到秦璇正虛弱的躺在那裡，頭歪向外面，雙眸含笑的看著大殿內外的人影交錯。
“璇兒，是個小皇子，是個兒子，辛苦你了。”景千曜身為帝王，坐擁天下權貴，但是卻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激動的有些發抖。
“不辛苦，倒是皇上，是不是在外面擔心的坐立難安？”
“不許亂說，朕是皇帝，怎麼會坐立難安。”景千曜故意板起臉反駁，但是他身後的永福早就戳破了他的偽裝。
秦璇也沒有點破，看著面前的男人，那眼神裡的神情是無法騙得了人的。
“孩子我生下來了，總要讓我看看吧？”那是她生命的延續。
皇帝趕忙讓永福出去，著淳姑姑把小皇子抱進來。
淳姑姑激動的眼淚都落了不少，此時的眼眶都是紅的，但是那表情卻是幸福的不得了。
“恭喜娘娘，是為小皇子，很可愛。”
待淳姑姑把孩子放在她的旁邊，秦璇出口的第一句話居然是……
“好醜，像個小老頭。”
這句話一說完，本來剛止住哭聲的小皇子殿下再次哇哇的哭起來，好似要讓所有人知道，他根本就不是母后生的，而是充話費送的。
景千曜看著襁褓中的小嬰兒，小小的，他的兩隻手就能將他整個的包裹起來，那麼小，那麼柔弱，是需要他這個父皇保護的。
只是聽到妻子這麼說，他還真的是有些不認同。
“沒有的事，朕覺得他好看的不得了。”
秦璇不以為意，然後看著他溫和的眼神，笑道：“取個名字吧。”
“景明揚，乳名就叫給你了。”
“乳名就叫躍躍吧，飛躍的躍。”
無論是名字和乳名，都是父母給予孩子的最完美的夢想，他們這大周最尊貴的一對夫妻也不例外。
“好，就叫躍躍。”景千曜輕輕的撥開她額跡的溼發，給她擦拭掉汗水。
然後給她塞了塞被角，輕聲道：“你也累了，先休息吧，躍躍就交給乳母了。乳母你放心就好，都是皇祖母精心挑選了兩個，無論是身份還是背景都是很清白的。”
“好！”
她也真的是累得很，本來牽掛著兒子，如今看了一眼，也覺得滿足了。
看到她閉上眼，景千曜這才有些笨拙的捧起兒子，對站在旁邊兩個很是有精神，且乾淨利索的奶嬤嬤道：“以後用心的伺候著太子，朕會有重賞。”
莫說是兩個嬤嬤，就連大殿內的眾人以及站在門口的太皇太后及珍妃等人都是有些呆住了。
太子？
剛才皇上說的居然是太子。
雖說皇長子是名正言順的第一繼承人，但是這畢竟還是剛出生，而且皇上還正值青年，以後統治大周還有幾十年，在這般的年紀就冊立太子，未免有些言之過早。
而兩位嬤嬤此時更是激動的有些顫抖。
她們這是伺候的下一任大周帝王，以後的地位必定會水漲船高。
“你們要記清楚自己的身份，若是覺得給他餵了奶，就要將你們供起來，那麼現在就可以收拾包袱離開皇宮了，淳姑姑是皇上的乳母，現在卻依舊懂的自己的本分，你們比我宮裡的這些大丫頭高不到哪裡去，想著一步登天的話，本宮要把醜話放在前頭，心思不純，本宮照樣不會放過你們。”
秦璇靜靜的睜開眼，黑白分明的瞳孔看著站在旁邊的兩位嬤嬤。
聲音雖輕，但是落在這大殿裡，卻能將所有人的肩膀全部都壓垮。
兩位嬤嬤心中竄起的念頭，還沒有釐清，就被徹底的捻滅。
兩人趕忙跪在地上，顫聲道：“奴婢謹遵皇上，皇后娘娘的話，絕對不敢逾越半步。”
“明白就好，都下去吧，本宮累了。”說完她就閉上了眼。
華夏五千年的歷史上，有多少乳母持寵而驕，霍亂朝綱，這種事情她絕對不容許發生。
而這其中尤以明熹宗的乳母客氏為最，當真是該千刀萬剮都難書其罪，居然還讓人稱其為九千歲。
還有明英宗的貴妃萬貞兒，就是以徐老半娘之姿霸佔皇帝龍床二十年之久。
想到這些個女人，秦璇就恨的壓根生疼。
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哪怕是有一點點的苗頭，她也會將所謂的乳母，千刀萬剮。
景千曜聽到秦璇的話，眼底閃過一抹暗色，似乎也想到了某種可能，而看到這兩位奶孃的臉色也有些微的凝重。
如此一來，兩位奶嬤嬤更是抖如篩糠，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都聽明白皇后的話了，皇室的尊嚴不容許任何人踐踏，若是讓朕知道你們以後敢唆使太子，莫說你們，就是你們家人的性命，也難以保全。”
“皇上明鑑，奴婢縱使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逾越一步。”
本以為是好職位，誰想到如今看來居然是個燙手山芋。
但還是要盡心盡力的伺候著。
其實她們都想多了，若是能自己喂，秦璇哪裡願意讓自己的兒子喝別的女人的奶。
月子裡，秦璇自然是不方便餵奶，畢竟自己的身上總是讓她覺得有些難聞的味道，洗澡不可以，洗頭更是忌諱。
這不，一出了，月子，秦璇就讓淳姑姑把躍躍給抱進來了。
明兒就是他的滿月，皇上想要在宮裡大肆慶祝一番，自然也要昭告天下，皇長子景明揚將被冊封為皇太子，以後將成為大周王朝的第四代帝王。
看著如今已經去掉皺巴巴而變得粉雕玉琢的躍躍，秦璇的心都變得柔軟起來。
“娘娘，小殿下真的是很可愛。”春詩等幾個丫頭在旁邊圍著，眼神都不錯看的盯著太子小殿下。
劍心今兒也沒有離開，她這些日子說實話，真的是很少去禁軍了，畢竟這位小太子可是自家小姐的骨肉，她能不喜歡嘛。
手指輕輕的戳了戳還在睡覺的小傢伙，就看到他攥起來的小拳頭，很是無力的蠕動了一下，而那粉嫩的如同櫻桃一般的小嘴也是囁喏了一下，還吧嗒吧嗒的，大概是做了一個夢，夢裡有個乳汁匯成的泉子吧，可別在夢裡溺水。
這是秦璇心裡想的。
食指放在他的小拳頭裡，就察覺到那溫潤的小手攥了起來，明明沒有力氣，卻讓秦璇覺得很重，重的越過她的生命。
原來這就是為人母的感覺。
“娘娘，珍妃娘娘在外求見。”冬賦進來，笑盈盈的福身。
“讓她進來吧。”
等珍妃進來，看到景明揚，那眼神頓時都要沁出水來了。
“小殿下真的是可愛的讓人心都要化了。”之後看到小傢伙穿著她親手做的肚兜，那心裡的感覺更是很微妙。
“以後也是要喊你珍母妃的。”秦璇生完孩子之後，性格變得卻也有些柔軟了。
珍妃微楞之後，就是勾脣笑的很是開心，“是是是，娘娘不說臣妾還真的就忘記了，臣妾也是小殿下的母妃……謝謝娘娘。”
“這是你的福報。”
兩個女人你一下我一下，你一眼我一眼的看著躍躍，而他似乎在睡夢中也察覺到被人盯著，頓時就不樂意了，睜開眼看著面前的母后和一個不認識的女人，皺皺小鼻頭，然後張了張小嘴，下一刻，就大聲哭了起來。
這一哭，可是讓兩個人的心都要碎了，都不明白他這是為何要哭。
淳姑姑看著有些手忙腳亂的兩位娘娘，笑著上前，道：“娘娘，小殿下這是溼了小褥子，奴婢這就換一下。”
邊說邊解開襁褓，果然裡面的雪白的帕子已經是溼乎乎的還微微冒著熱氣，這讓秦璇和珍妃都有些糾結。
你說既然是尿了，就哼哼兩句，哭什麼，真是個麻煩的小孩。
兩人眼瞅著淳姑姑給躍躍換上乾淨的白帕子，小傢伙這才停止了哭聲，改成哼哼，小表情還似乎有些享受，等著換完之後，他覺得舒服了，這才咯咯的笑著，如同一隻小雞仔一般可愛。
“明日就是小殿下的滿月宴了，娘娘可是要去前面？”
“我就不去了，這身子有些懶，在這裡就可以，到時候讓淳姑姑和奶孃抱著過去就好，倒是你，明兒棲鳳宮說不定要來很多的人，你可要多操勞一番，本宮是不樂意應付那些個小心翼翼賠笑的世家夫人。”
珍妃掩帕輕笑，“臣妾心裡早就有數了，這不是今兒就來了，娘娘就放心好了，臣妾心裡明白的。”
“還好有你在本宮身邊，否則的話本宮可是要忙死了。”
“還好皇后的位子是娘娘您，否則的話臣妾也沒有這種心境和這種日子。”
“不會覺得委屈嗎？”她心裡是裝著皇上的。
“最開始也許會有……”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有些苦澀的一笑，隨後恢復了笑容，“凡事隨心，強求不得，更何況是皇上。”
而且她現在的日子過得很舒心，平時就是和皇后說話，在自己宮裡的時候會看看書，彈彈琴，或者是寫寫字，偶爾會有別的宮裡的妃子去和她一起烹茶聊天，這日子過得很是平靜，她也不想打破這種平靜。
“再說現在小殿下也出生了，以後臣妾的日子想必也是不會無聊的。”
“誰知道他以後是不是個老實的，若是調皮的話，你的日子可就要雞飛狗跳了。”秦璇笑道。
珍妃想想，覺得似乎很有意思，伸手執起躍躍的小手，那軟綿綿的觸感，簡直就是舒服的不得了。
“若是那樣的話臣妾也願意。”
秦璇低頭看著正等著烏溜溜的大眼四處亂飄的兒子，笑道：“聽見了沒有，你珍母妃說你調皮她也高興，你這小子有福氣了，以後若是惹得母后生氣，母后打你的時候，你就往你珍母妃的景福宮跑。”
一說完，屋子裡的眾人都不由自主的掩脣失笑，娘娘真是的，居然要這般的教導太子殿下。
珍妃則是看著躍躍輕聲道：“小殿下別害怕，咱們這麼可愛，母后哪裡捨得打你呀。”
躍躍瞪眼看看母后，再看看那溫柔的珍母妃，然後小幅度的撓著小手，笑個不停，歡快的笑聲在棲鳳宮寢殿內響個不停。
“你們這是在說什麼？笑的這麼開心。”景千曜走進來，彎腰熟練的將兒子抱起來，這一幕讓珍妃看的都有些發呆。
“臣妾給皇上請安。”
“珍妃不用多禮，坐吧。”皇上看著懷裡的兒子，那白白嫩嫩的模樣，讓他父愛氾濫的幾乎要成災，“你是不是又欺負躍躍了？”
秦璇聳肩，“皇上別冤枉人，誰欺負他了，這不是笑的很開心嗎，你兒子又不是傻蛋，難不成被欺負了還笑呵呵的。”
景千曜抿脣，下一刻卻看著秦璇道：“朕的兒子不是傻蛋。”
眾人錯愕，秦璇卻忍笑點頭道：“是，那臣妾的兒子是傻蛋。”
景千曜之後不再和她糾結這個到底兒子是誰的傻蛋，將他抱在床榻上放下，兒子太軟，他生怕自己微微用力，就會讓兒子受到一點傷害。
“永福！”
“皇上！”永福上前，開啟帶來的盒子，裡面是個很小很小的玉佩，雖小卻精緻的很，玉佩的中間凝聚著一滴金珠，很顯然是能工巧匠的極高之作。
景千曜給他小心的塞在襁褓的外層，聲音溫柔道：“這是父皇給你的滿月禮，以後還有周歲禮，生辰禮。”
“啊啊……”小殿下看著父皇，咧開小嘴，露出兩排牙齦，那嬌憨的模樣，讓景千曜恨不得將他藏起來。
這才是他的兒子，長大之後定然是個很出色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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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老妖定親，這還沒有到結婚的時候，老妖就想收拾包袱離家出走，恐婚是病，我覺得遭報應了。就一晚上的時間，左腿大腿外側就出現了九處蚊蟲叮咬的大包，嗷嗚，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