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坑 靜柔
“大嫂把這忠兒教導的很好,將軍府自大周開國以來,全部都是武將。。更多最新章節訪問:ШЩЩ.⑦⑨XS.сОМ 。其實大嫂心裡也許很明白,武將雖說過的苦了點,但是卻終究是比在朝堂為官好得多,現在看著忠兒有頗有大哥的風範,以後必定也能輔佐太子,護佑我大周的邊境康寧。”
“娘娘過譽了,雖說忠兒和朗哥見面的次數很少,但是每次他們父子想見,必定要說上許久的話,在忠兒尚在襁褓之中的時候,朗哥就已經同他說起軍中的事情,後來等到忠兒還沒有開始說話的時候,小手就已經開始‘摸’劍了,朗哥一直都希望忠兒以後能繼承秦家的軍魂。”別人誇自己的兒子,齊‘玉’蘭自然是高興的,而曾經在邊關的時候,就知道秦家可以稱之為大周的第一豪‘門’,秦家是大周的開國功臣,嫡長‘女’更是大周的皇位,甚得帝寵,其皇長子還是大周的儲君,自己的夫君更是國舅爺,她現在的一介布衣,能嫁進秦家,還得到夫君全部的疼愛,何其有幸。
華氏在旁邊聽得眉開眼笑,也為‘女’兒能接納兒媳而高興。
“如此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自古國家強盛,賢名帝王,文臣武將缺一不可,大哥這些年君命在外,對祖父和父母的孝順卻也頗為清淡,既然大嫂回京,祖父和父母就要勞煩大嫂了。”
“娘娘言重了,這都是妾身理應做的,妾身無父無母,能遇到公婆也是妾室的榮幸。”
兩方見面,一直聊到黃昏,華氏才帶著他們離開。
晚上,秦璇抱著兒子問道:“覺得弟弟怎樣?”
“小孩子而已,等長大了一定會成為一方大將的。”
她不由得抿‘脣’輕笑,自己的年紀都不大,還一副了不起的樣子。
“你現在都是小孩子,居然還口出狂言,母后何時教過你要這樣不知輕重?”
景明揚趕忙討好的看著母后大人,然後道:“兒臣說的是真話,兒臣也跟著父皇上朝有些日子了,知道了很多的事情,兒臣還會不斷的變強的,強到以後讓所有人都能幸福安樂,讓任何人都不敢犯我大周邊境。”
“你有這個志向,母后也就放心了,你與你父皇不同,那皇位是你父皇拼死掙來的,而你以後卻要坐的名正言順,一定不要辜負父皇和母后對你的期望。”
“兒臣知道了,母后就放心吧。”
勤政殿內,景千曜看著手中的奏章,然後合上扔給旁邊的景霄辰及兩位丞相。
三人看完之後,都有些覺得奇怪。
“皇上,這東曷到底是什麼意思?三五不時的擾邊。”
“或者說他們在傳遞訊號。”景霄辰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
杜相不明所以,遂問道:“王爺這話是何意?傳遞訊號?”
“告訴大周存在的‘奸’細,是時候裡應外合了。”
景千曜的臉‘色’有些不悅,食指輕輕的在桌上敲打著。
“皇叔是懷疑他還是殷無痕?”
“都有懷疑,若是他們打著追討逆臣賊子的和幌子,想必過些日子會來我大周,若是直接想攻打大周,但是身後有莫耶國,想要同兩國同時‘交’兵,即使真的有那位用兵如神的戰神,空也是力有未逮,再說咱們大周還有驍勇善戰,可以說不遜‘色’於那位戰神的秦將軍,如此這般,倒也是讓本王有些疑‘惑’不解了。”
“殷無痕在大周已經有些日子了,按理說東曷那邊早就得到了訊息,如今沒有追來,要麼是讓咱們認為他是闖進大周的內‘奸’,要麼他就真的是,總之不論是哪一種,咱們自己的事情,就‘交’給皇叔了,這些年朕也對他太寬容了,以至於讓他失了分寸。”
“皇上請放心,那邊本王已經安排了人手,只是他很謹慎,平時有訊息也不知道是如何傳遞的,這點本王會繼續讓人加大力度的。”
“有勞皇叔了。”景千曜點點頭。
“葉相,杜相,你們兩人就暗中調查六部之事,朕懷疑這其中也被人暗中安‘插’了人手,全部都把人揪出來。”
“老臣遵旨。”
東曷擾邊,這讓景千曜有些寢食難安,秦璇心中瞭然,大部分的時間都不去打擾他,除非是他主動來和自己談。
“你說,東曷到底是想打還是不打?”晚上,躺在錦榻上,景千曜看著在旁邊擦頭髮的秦璇。
“那皇上是想打還是不想打?”
“這才是朕為難的地方,兩國‘交’戰不比吃頓飯,嚥下去就可以的,稍微一個不慎就會讓天下多少百姓妻離子散,流離失所,更嚴重者還會讓國家根基動搖,這戰爭還真的是輕易打不得。”
“那就由著東曷在邊境如同跳樑小醜一般的‘騷’擾百姓?若是咱們不採取點主動,豈不是讓他們愈加的得寸進尺?”
“所以朕已經給邊關送去了急報,若是東曷繼續這樣,擾邊者一個不留,這幾年日子過得舒心了,似乎讓他們都忘記這天下朕是怎樣得來的了。”
當年的宮廷內鬥,是如何的慘烈,腥風血雨趟過來的也不為過,這幾年不過是身邊有了讓他眷戀的妻子和兒子,手段就稍微的溫和了一點,對方居然就要挑戰他的底限。
“既然皇上都有了主意,何必要問我,前朝大事,我何時‘插’過手,再說我也不懂。”
“關於這點,你倒是做的很稱職。”
秦璇不由得失笑,“你這到底是誇我還是損我呢?”
抬手將走上前來的秦璇小心的抱在‘床’榻上,然後給她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不至於讓她壓到腹中的寶寶,然後按照這些年養成的習慣,在她鬢角親‘吻’了一下。
“誇你,怎麼會損你。當年的皇祖母,先太后都多多少少會干涉前朝政事,‘女’人這手中有了權力,*也不見得就會比男人少多少。只是璇兒,若是兩國‘交’戰,東曷不比夏苗或者是莫耶,朕必定是要御駕親征的,而如今你臨產在即,朕如何能捨得離開,至少要看到咱們的小公主能平安出生,到那個時候,朕走的也放心。”
抬手憐愛的撫‘摸’著秦璇那高高隆起的小腹,繼續道:“明揚是個聰慧的孩子,以後大周‘交’給他,朕也放心,只是東曷不滅,始終都會是大周的障礙,朕不能把這對爛攤子‘交’給他。”
“你做的已經很好了,孩子有孩子的路要走,沒有必要事事都需要咱們做父母的幫他們踏平,太過平坦的路不見得就是好事,再說他現在還小,你倒是太過擔心了。”
“朕喜歡為他擔心。”
桂‘花’掛滿枝頭的時候,因為沒有劍心釀酒的好手藝,**和夏詞兩人倒是能採摘一些,自己釀一些,味道算不得多好,他們這些下人卻也能解解饞。
坐在棲鳳宮的桂‘花’枝頭下,珍妃看著她那鼓起一個球的小腹笑道:“想必小公主極好,否則娘娘的小腹可是比太子要大一些。”
“應該是這樣,希望到時候生產的時候不會太痛苦。”秦璇的煩惱才大呢。
懷著兒子的時候她不知道,但是她肚子裡確實只有一個孩子,而且飲食方面她都很注意,懷孕期間也會定時的稍稍運動,但這個小傢伙卻長得很好,似乎在她腹中很瘋狂的吸收著營養,就是不知道到時候她的母后生她的時候要多痛苦了。
“說的也是,不過瞧著皇后娘娘的身子很好,生病更是少的很,會沒事的,這可是咱們這宮裡唯一的公主,長得好點咱們看著心裡也開心。”
其實珍妃說的沒錯,大周皇室的公主是很稀少的,這三代下來活下來的,出去先祖的兩位公主和親不知死活,沒有一個。
不用問,若是她的這個公主出生,太皇太后估計也會疼愛的很。
“這還有幾日公主估計就要出生了,宮裡的穩婆和‘奶’嬤嬤可是準備好了?臣妾和珍妃姐姐早已經為小公主做了好多的衣裳,珍妃姐姐還說要做到十歲,到時候還不知道小公主能長多高呢,免得現在做了不合適,而且還不一定適合那個時候的款式。”
秦璇不得不吃驚,做到十歲穿的?
“你們兩個也太閒了,這樣正好,等小公主出生,你們就看著吧。”
“就算娘娘不說,咱們也是要這樣做的。”
遠處,太子殿下的聲音傳過來,身後還跟著氣喘吁吁的永壽以及幾個小太監。
“殿下,您慢點,別磕著碰著。”
景明揚跑上前,似乎也沒有**,小身板倒是練的很不錯。
“兒臣給母后請安,見過珍母妃,見過於母妃。”
珍妃笑眯眯的把他拉到自己身邊坐下,遞給他一杯茶和點心,自古掏出手帕給他擦拭著臉上的細汗。
“什麼事這麼著急,就不能慢慢走路了。”秦璇問道。
“兒臣聽姑姑說,母后這幾日就要給兒臣生妹妹了,兒臣這才從上書房跑了過來,以後這幾日沒事,兒臣都會過來陪著母后的額,這些日子父皇政事繁忙,父皇說,保護母后的重任就‘交’給兒臣了。”
瞧著他說的頭頭是道的樣子,珍妃笑道:“是啊,咱們太子殿下長大了,自然能擔負起保護母后的重任。”
“我也會保護珍母妃的,於母妃也是。”
“好,母妃就謝謝太子殿下了,你可要快快的長大。”
“嗯!”
兩人都很喜歡這位小太子,雖說年紀小,但是卻也讓這座寂寞了許久的深宮平添了一抹活力。
但凡是有他在的地方似乎都能變得活躍起來。
八月十四這日方用過午膳,秦璇就覺得腹中一陣劇痛,然後覺得雙‘腿’間有些溼熱的東西滑下,她就知道,自己這是要生了。
只是今兒皇上要在勤政殿用午膳,自然是沒有過來,秦璇趕忙抬手喚來淳姑姑。
淳姑姑本來正在外殿擦拭著擺件,聽到娘娘的喊聲,趕忙跑進來,見她抱著肚子坐在椅子上,嚇得趕忙扔下手中的撣子,開口大聲的喊人。
“**夏詞你們快點進來,讓小祿子去請太醫和穩婆,娘娘要生了。”
棲鳳宮這一下子可是有些‘亂’了套,所有人都因為這一訊息,被指使的暈頭轉向。
秦璇這次是真的覺得很疼了,比上次生兒子的時候都要緊張,只因為這個孩子實在是有些大,巨嬰倒是算不上,八斤她覺得倒是有的。
“娘娘,您覺得還好嗎?”珍妃是率先趕過來的,想必用不了多久,太皇太后和皇上都就陸續得到了。
秦璇忍著腹中一陣陣的絞痛,對她寬慰笑道:“別擔心,本宮不會有事的,只是這個丫頭勢必要狠狠的折騰本宮一頓才罷休。”
珍妃不知道為什麼,心頭湧起一股害怕的情緒,用力的攥緊她的手,不斷地說道:“娘娘,您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的,公主是大富大貴的命格,您更是當朝的皇后娘娘,放心吧。”
“你擔心什麼?本宮還是知道的,不會有事,產房裡**,你先去外面等著吧。”
珍妃看著她強忍著疼痛的模樣,心口覺得痠疼的厲害。
但還是被穩婆給請離了產房。
“姑姑,娘娘這邊一有事,馬上就要出來說一聲。”
“珍妃娘娘放心吧,娘娘的身子很好,是絕對不會有事的。”
殿外,景千曜和太皇太后都來了。
他們都知道秦璇快要生孩子了,沒想到居然會碰到這個時候。
太皇太后如今日漸蒼老,可以說是用餘下的‘精’神強撐著,但或許是因為現在日子過得很舒心,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能多活幾年。
“裡面怎麼樣了?進去多久了?”她走進來,還領著景明揚。
景千曜上前將她小心的攙扶著坐下,然後回道:“皇祖母別擔心,璇兒是絕對不會有事的,這才剛進去兩刻鐘的時間,咱們在這裡等著,彆著急,當初生躍躍的時候不也是兩個時辰嗎?”
太皇太后點點頭,眼神看著那扇緊閉的殿‘門’,不知道現在應該說什麼。
“父皇,母后要多久才能出來?”小傢伙以為在景千曜的懷裡輕聲問道。
“父皇也不知道,只希望你妹妹也能希望早點見到咱們,那樣你母后就會少受一點苦!”景千曜心裡也覺得擔心,就像是最開始兒子出生的那樣。
話音剛落,裡面一陣淒厲的嘶喊聲,讓景千曜等眾人都不由得嚇了一跳。
景明揚更是跳下椅子,想要往前湊一湊,卻被秋歌給拉住了。
“殿下,咱們再等等,您不能過去。”
“我就是想要靠的母后近一點,不進去的。”景明揚走到椅子上坐下,然後託著小下巴,一瞬不瞬的盯著那扇殿‘門’。
秦璇現在只覺得全身難受的要命,好似有誰正在攥緊她的雙‘腿’,要將她整個人都撕裂一般。
身邊的丫頭和穩婆不斷的說話聲,都讓她覺得越來越遠。
“娘娘,您可別昏過去,一定要堅持住。”穩婆突然在她耳邊高聲喊了一句,才讓‘精’神有些遊離的秦璇回過神,這邊淳姑姑趕忙把参湯遞上來。
“娘娘,喝點参湯,儲存著體力,小公主還等著娘娘讓她看看外面是什麼樣子呢。”
秦璇不由得被淳姑姑這句話逗笑了,但還是忍著回道:“姑姑這是說什麼話,本宮哪裡是沒力氣了,本宮不開口了,你們只管著提醒著本宮,這還要存點力氣,等公主出生之後,要看看她的小模樣。”
只是這一次真的有些太難了,從十四日下午,一直到十五日凌晨的卯時初,一道黎明前的黑暗中傳來一道啼哭,清脆明亮,似乎要昭告著天下,大周朝景康年間的公主殿下,就此來到了世上。
外面,太皇太后因為擔心而沒有回福壽宮,但是卻也因為年紀太大而無法堅持,只能在偏殿將就一夜,嬰兒的哭聲,讓本來就睡眠很淺的老人霍然睜開眼,很是麻利的坐起身,然後一把抓住談嬤嬤的手。
“生了?”
談嬤嬤一手攙扶著太皇太后,一手擦拭著眼角的溼潤,連連點頭:“老太后,生了生了,是咱們大周的長公主殿下,皇上已經賜了名字,叫景明珠,封號是靜柔,是咱們的靜柔小公主。”
“好,好好,扶哀家去看看,快快快,哀家的小公主。”
“哎!”談嬤嬤伺候著太皇太后換上衣裳,這就攙扶著她走了出去。
至於秦璇,這次還真的是沒有格外的力氣去和別人說話,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就‘混’‘混’沉沉的睡過去了。
太皇太后走進來的時候,殿內已經收拾的很乾淨了,而在旁邊的紅‘色’襁褓裡,一個全身皺巴巴的小丫頭正攥緊小拳頭,捧在‘胸’口睡得很是香甜。
“父皇是不是很不好看?”他想要的妹妹不是這樣的。
太皇太后不由得低笑出聲,“你這是嫌棄你妹妹不成?別看現在這樣,過兩個月就會很漂亮的。哎呀,哀家的小公主,這胖胖的,可是比你皇兄剛生下來的時候胖了不少,看來你是讓你的母后吃了不少的苦。”
一說起這個,景明揚的小臉就板了起來,伸出手就要戳一戳妹妹的臉頰,但是看到她這醜醜的樣子,再加上還那麼小,終究是沒有觸碰上去。
“本宮還沒有和你算賬呢,你居然讓母后痛了那麼久,你現在還小,本宮不和你計較,等你長大,為兄是要好好的和你清算一下的。”
景千曜瞪了兒子一眼,太皇太后則是一把抱過這個孫子,笑的合不攏嘴,“哎喲喲,咱們的太子殿下知道心疼母后了。”
還清算呢,最開始不是想要妹妹想的厲害?這是一開始看到妹妹長得不好看,他是不喜歡了?等身上的面板伸展開來,他還不喜歡的緊?
這一覺,秦璇是連中秋都睡過去了,一直到十六日的黃昏才睜開眼。
足足睡了兩日一夜。
若不是太醫保證皇后娘娘沒事,景千曜指定是要處置幾個的。
“小姐,您醒了。”秦二一直都在殿‘門’口守著,聽到裡面傳來聲音,這才推開殿‘門’走了進來。
“給我倒杯水。”她強撐著軟綿綿的身子做起來,背靠著‘床’柱,接過秦二遞上來的水,“公主睡下了?”
“是,不久之前‘奶’娘餵了公主的‘奶’,然後就睡下了,小姐要婢子抱過來嗎?”
“既然睡下就不用了,我這邊也是累的全身都沒力氣,想到還要坐月子,就難受的要緊。”
“婢子聽淳姑姑說,‘女’人生完孩子都要坐月子的,說是為了身體好。”
“是這樣。”
“那小姐就要好好的養著,反正都是一個月的時間。”
晚上,景千曜回來後,就陪著秦璇用晚膳。
“身子可好些了?”
“就是覺得疲乏,這次被那個小丫頭折騰的不輕,是不是比躍躍要胖?”
“還別說,是要重不少,你兒子還說等妹妹長大,好好的教訓她一頓,讓你吃了這麼多的苦。”
“這小子倒是個孝順的,只是本宮辛辛苦苦的把‘女’兒生下來,他居然還想教訓,希望以後他能下得去手。”
“依朕看是不可能的,雖說他這兩日總說‘女’兒的不好,卻還是總往那邊跑,朕這耳朵都要長繭子了。”
“說什麼?”秦璇想了想,笑道:“不會是誰妹妹長得很難看吧?”
“這個你倒是猜的很準,朕和他說他剛出生的時候也是這樣,他還說朕騙他,那臭小子,好像全天下就他一個好看的。”
說完,兩個人不由得相視一眼,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