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東方翔各懷心事地對望一番,紫萱才回過神來,按照輩分向皇上皇后以及各宮的嬪妃們行了禮。
嬪妃們或以旁觀者的姿態接受,或以幸災樂禍的眼神嘲諷,只有皇后眼中流lou出了擔心的神色,洛紫萱是她帶進宮的,這場比武又牽扯到她和莫言誰去誰留的問題,怎能不憂心。
皇后輕輕撫了撫紫萱的頭髮,柔聲道:“比武難免要分出勝負來,萱兒且放平心態,若日後真要出宮,本宮也會為你選一處寶宅,且會經常過去看你的,不會讓你受上半點委屈。”
與皇后的憂心相對,紫萱卻一臉樂觀地眨眨眼睛,反客為主地安慰道:“母后請放心,萱兒心中自有分寸!”
皇后無奈地搖搖頭,紫萱的樂觀在她眼中純屬盲目樂觀,她若真有分寸,當日便不該答應莫言的挑戰,這樣的容易衝動孩子,怎能讓她放心的下。
回過神來,紫萱已經走到了皇子席,先朝莫蕭看了一眼,見莫蕭臉色發黃幾近虛拖,心下有幾分疑惑,莫蕭亦將她臉上的倦容看在眼裡,擔心之色更是溢於言表。
二人匆匆對望一眼,紫萱便快速轉向二皇子莫迪,笑道:“紫萱給二皇兄進禮了。”
說是進禮,一雙眼睛卻不看莫迪,而是別有用心地死盯著案子上的茶杯。
莫迪那日“霸王硬上弓”,從清芳齋出來也察覺了不妥,無奈藍玉國尚無如此先進的化學檢驗裝置,況且這種事情就算查清楚了,也只能打破了門牙往肚裡吞。今日又見紫萱故意取笑,臉上有些忿忿,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在嘴角掛出一抹嘲諷的笑來。
以紫萱對莫迪的瞭解,要是他不在這場比武上做做手腳那才奇怪,看那一抹令人討厭的笑容,彷彿對於透過這次比武達到自己的私人目的也充滿了信心,一切盡在掌握似的。
對於二皇子的這種自信,紫萱相應地報以不屑的微笑。一轉臉,又看見公主席上的清蝶公主。昨晚是累個半死才把那半屋子的葡萄發派到了後宮的各個角落裡,當是借花獻佛了,也難為了人家清蝶公主,想出這麼高難度的手段來報復她。
清蝶公主的下凡畢竟和紫萱拖不了干係,這時候又冤家路窄,難免有些不自在。不過紫萱並未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清蝶公主身上,反而意味深長地朝公主身後的跟班太監看了一眼。
太監見小公主望過來,臉上有些訕訕的,其實這場比武不管誰勝誰負,最大的贏家都應該是這個小太監才對。
比賽伊始,皇上器宇軒昂地坐在高臺之上,各自朝紫萱和莫言掃過一眼,朗聲宣佈道:“朕不過問你二人之間的賭注,今日這場比武,只為切磋,每場比賽以一炷香為限,點到為止,切不可傷了彼此,明白了嗎?”
紫萱和莫言聽了不約而同地點點頭,緊接著對望一眼,又如同極的兩塊磁鐵一般,“騰”一下彈開來,迅速朝反方向別過臉去。
皇上便在一片鑼鼓聲中徵問道:“可以宣佈開始了嗎?”
莫言眼中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乜了紫萱一眼,回道:“兒臣已經準備好了,請父皇下令開始。”
紫萱臉上掛著胸有成竹的笑意,想了想,也同意開始,不過本著娛樂大眾的原則,提出要在比賽之前先放狠話。
“狠話?”皇上聽了好奇地重複道。
紫萱先是笑而不語,繼而雙手掐要,擺出潑婦的架勢來,昂首朝莫言叫囂道:“你是傻蛋,根本比不過我的,還是乖乖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叫我一聲姑奶奶,本公主便放棄這場比賽,給你留個面子,否則,等著捲鋪蓋滾出皇宮吧!”
莫言莫名其妙地接受這一番侮辱,登時變的臉色蒼白,翻著白眼朝皇上求助道:“父皇,這丫頭又發瘋了!”
皇上聽了也很是驚詫,正想責問紫萱,紫萱卻若無其事地收起雙臂,瞬間恢復了正常的狀態,收工打烊之後一臉無辜地聳聳肩,不疾不徐道:“這就是狠話。”
見在場的都是一臉茫然,接著解釋道:“所謂的狠話,就是在正式比武之前用氣勢壓倒對方,屬於心裡戰術。”
“心裡戰術?”莫言簡直搞不明白這丫頭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麼。
“嗯。”紫萱得意地點點頭,繼而又不耐煩地揮手道:“算了,一時半會兒跟你說不清楚,你只知道按規定,你也可以跟我說一句同樣的狠話就可以了。”
“哈哈哈……”皇上聽了爽朗地笑道:“萱兒這丫頭總能想出別出心裁的點子來!”
接著朝莫言看過去,抿嘴道:“這樣的狠話也無傷大雅,朕倒覺得十分新鮮,不如就照著萱兒的意思辦吧!”
“對呀對呀”,紫萱跟著附和道:“你別跟我客氣,隨便放狠話就可以了。”
莫言本想讓皇上為他討個公道,沒想到他卻向著紫萱,臉上有些不服,加之語言表達本身也不是他的強項,憋了半天所謂的狠話,也只擠出兩個字來:“我呸!”
紫萱聽了忍不住大笑:“這就是你的狠話?很明顯嘛,這一環節姑奶奶贏了!”
本來今日穿的就是寬鬆的比武服,毫無半點淑女的元素在裡面,說的時尚一點就是今日的扮相比較中性,這又是拍手跺腳又是原地打轉的,完全沒了一個小公主應有的禮儀風範,在場的見了無不面面相覷。
其他的還好說,只是今日有嶺南王這個外人在場,皇上面子上掛不住,有些後悔剛剛的決定了,輕咳兩聲打斷道:“正式的比武可以開始了吧?”
莫言在放狠話這一環節受窘,自然迫不及待地要在真功夫上見分曉,紫萱卻不急,悠然朝皇上笑道:“可以是可以了,不過紫萱還有一個請求。”
莫言聽了極為不耐煩,陰著面孔叱道:‘又有什麼鬼事情,該不會知道自己必輸無疑,故意拖延時辰,不願意比了吧?”
這番話明顯帶有侮辱的意思,紫萱卻不生氣,反而伸手朝莫言打個響指道:“真聰明,我就是不想比了!”
“你……”莫言氣急敗壞地甩甩胳膊,大叫道:“父皇,你聽她說的什麼話!所有的準備都做足了,這丫頭卻突然說不比了,那我們之間的賭注怎麼辦?我看乾脆讓這丫頭直接滾出宮去算了!”
未等皇上開口,紫萱便搶先一步取笑道:“六皇子心性太急了,當心氣大傷脾。”
“我呸!”
皇上也覺紫萱太過胡鬧,不悅道:“既然萱兒不願比,為何不早些告訴朕,也不必如此勞師動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