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確定這方法可以保住場子?”開口笑顯然摸不清小仙女的實力,看向紫萱的眼光也透著許多拿捏不定。
紫萱卻二五八萬地拍拍胸口,爽快地吩咐道:“快去應了楊彪的賭注,只管按我說的做就是了!”一臉的自信與開口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楊彪在一旁聽著一老一少的對話,心裡納悶的緊,方才明明已經用“氣場”震懾住了“戲場”,開口笑剛要求饒,卻不知從哪裡冒出個小丫頭來,只趴在開口笑的肩上耳語了幾句便撫平了開口笑一臉的愁容,竟一口答應了他設的賭局。呵,有點兒常識的人都知道,這賭局明明就是個陷阱,那丫頭到底給開口笑出了什麼鬼主意,竟讓開口笑心甘情願地往陷阱裡跳?
“哼哼!”楊彪“好心”提醒道:“開口笑你可想清楚了,今兒我要砸你的場子,是會殃及楚府這一池子魚的。”
未及開口笑接話,紫萱便搶先一步迴應道:“這一點不勞楊爺費心,不過既然是打賭,總不能單方面下賭注吧?楊爺說贏了來砸開口笑的場子,若是輸了,是不是應該禮尚往來,賠些什麼呢?”
“輸了?”
這個問題楊彪還真沒想過,.他楊彪的字典裡就沒有禮尚往來四個字。再說了,開口笑說一個字,全場這麼多人當中只要有一個不笑的那就是輸了,這樣的打賭我只要在開口笑說出那一個字之後板著臉不笑,怎麼可能會輸呢?
楊彪越想底氣越充足,昂著下巴.不屑道:“我就不可能輸!”
紫萱眨眨眼睛,牽脣一笑道:“那.倒未必,我看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先請楊爺下個賭注吧。”
楊彪冷哼一聲,心中已認定自己只贏不輸,便拍著.雙手慷慨道:“你說下什麼我就跟你什麼!”
“哈哈,果然是街面上混的,楊爺夠豪爽!”紫萱拍手贊.一句,接著故作艱難地思考一番,突然盯著楚老爺子笑道:“咱們就來點兒實在的吧,楊爺要是輸了,就乖乖給楚府的主人磕三個響頭,並當面保證從此以後再不踏進楚府半步!”
“隨便隨便!”楊彪不耐煩地擺擺手,“反正說什麼都.是多餘。”
紫萱滿意地點.點頭,又朝開口笑叮囑道:“按我說的做就是了。”
楊彪這邊還沒想通紫萱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呢,開口笑那邊已緩緩走到隨戲班子一起前來的老鐘身旁,有些為難地商量道:“老鍾,這事兒還得你幫幫忙。”
說著又與老鍾耳語一番,老鍾遊移道:“摔一跤倒沒什麼,就怕摔了跤又不能讓全場都笑起來。”
開口笑指著紫萱的方向嘆道:“主意是那姑娘給的,我看她還挺有範兒。”
“那成。”老鐘點點頭,爽朗道:“只要你信得過她,我就豁出去為咱們這戲班子捨身一回!”
二人互相擊一掌,一前一後地走上戲臺,開口笑象徵性地朝楊彪徵詢一句可否開始,緊接著便進入了正題。
楚府上下也好奇開口笑怎麼能用一個字讓全場人都笑起來,心下多有不信,暗自為開口笑和楚家的桌椅板凳捏一把汗的同時,連楚老爺子也目不轉睛地盯著戲臺。
只見老鍾剛一走上戲臺便閉緊了雙眼做摸索狀,明顯是在扮演一個瞎子。開口笑又從幕後搬出一把椅子放到了老鐘身後,命令道:“坐!”
“哎。”
老鍾答應一聲,矮身便要往下坐。
誰知屁股還沒沾到椅子沿兒上,開口笑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響叮噹之勢“嗖”地一下抽走了椅子。老鍾眼睛看不見,自覺重心猛地向下一沉,“彭”地一聲悶響,身子撲一個空,結結實實摔到了地上。
因著過程實在太快,眾人竟反應了半響才嘩啦嘩啦地鼓起掌來,老鍾摔在地上了還不停地摸索著問開口笑怎麼回事兒,傻呵呵的樣子實在太滑稽,直惹得眾人一陣陣地發笑。
楊彪起先憋足了氣忍著,不斷地暗示自己不要笑,可心理上的掙扎哪抵得過生理上的反應?終於快憋不住了,便轉頭朝梁氏的方向看過去,發現梁氏雖然緊繃著臉,嘴角卻不停地**著,原來努力憋著笑。恰巧梁氏也朝楊彪看過來,二人對視一番,愣是被對方憋笑的滑稽樣子給逗笑了。
這一幕自然被臺上的開口笑盡收眼底,開口笑飛步躍下戲臺,跑到楊彪身前高聲叫道:“楊爺笑了,你們夫人也笑了,我開口笑只說了一個字,在場的全都笑了!”
楊彪與梁氏方知前功盡棄,立即又板起臉來,可惜為時已晚,紫萱趁機笑道:“在場的這麼多人都看著呢,楊爺這是賭輸了,不能耍賴哦。”
“哼!”楊彪盡顯流氓本質地耍賴道:“我只叫開口笑說一個字,他卻與人聯手,不算不算!”
楚府的下人們聽了大怒,整齊而有節奏地高聲叫著“耍賴”,楊彪情急之下猛地勾起身旁的長凳來,瞅準了武丁的方向一腳踢出幾米遠,這便是**裸地第二次挑釁了。被凳子飛到的武丁們“譁”地閃出一片空地來,個個躍躍欲試地要與楊彪動手,場面立即陷入一片混亂。
混亂當中,紫萱舉重若輕地朝楊彪勾勾手指頭,像施加了某種法術一般,楊彪竟鬼使神差地湊了過去。紫萱低聲道:“今兒是老爺子祝壽的日子,我不想鬧出血來。”
好大的口氣!楊彪心裡更是不忿,不由地發狠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由不得你想不想了!”
弦外之意其實是你丫的算老幾啊,你不想鬧出血來,我就偏偏要鬧出血來!紫萱聽了不但不急,反而若無其事地笑笑,眨著眼睛問道:“這麼說,楊爺真的沒認出我來?”
“認出你?”
經紫萱這麼一提醒,楊彪還真覺得對面這姑娘有些眼熟,卻想不起具體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發生什麼事了。
紫萱繼續提示道:“楊爺貴人多忘事,就算不記得我,也該記得蘇北茶樓裡富家下人捱得那一針吧?”
楊彪聯絡一番,終於恍然道:“哦——,想起來了!是你讓我拔了富貴哥兒手上的那根銀針,還親自交給我拔針的方法!”
再抬眼時見紫萱正意味不明地望著自己,整個身子不由地一震,雖然心裡極不希望這是真的,還是忍不住試探道:“那根針,不會是你cha的吧?”
“楊爺果然聰明!”紫萱伸手拍拍楊彪的肩膀,順勢湊上去低聲道:“楊爺要不要驗驗真偽啊?”
“啊,不必了,不必了。”楊彪想起蘇北茶樓裡富貴哥兒一邊狠命扇自己巴掌一邊求饒,時不時地還發出幾聲怪笑的樣子,雖然說不上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痛苦,單單這麼想著也怪叫人毛骨悚然的。
“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嘛。”紫萱滿意地笑笑,又故意問道:“武丁們架子都拉開了,楊爺打算怎麼辦呢?”
怎麼辦?你一個銀針過來就夠我半身不遂的了,我還有權決定怎麼辦嗎?楊彪清清發乾的嗓子,訕笑道:“願賭服輸,嘿嘿,願賭服輸。”
“嗯,這就好!”
紫萱嘴上說著,腿上偷偷加力,只聽“嗖”地一聲,楊彪還沒反應過來便覺雙膝一麻,一個重心不穩便跪在了地上。
“哎哎,方向錯了。”紫萱一臉無辜扳住楊彪的肩膀,若無其事地笑道:“楊爺,你別跪我啊,楚老爺在那邊呢,你應該往那邊跪。”
得了便宜還賣乖,楊彪氣的都想撞牆了,整個身子卻在紫萱的“幫助”之下以膝蓋為轉軸轉向了楚老爺子,當真“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響頭,併發誓從此之後再不踏進楚府半步。
梁氏這一戰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氣的直坐在自家前廳瑟瑟發抖,富成發聽楊彪講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不但不表示同情,反而事不關己地譏誚道:“不就是摔了一跤麼,有什麼好笑的,忍住了不就贏了。”
“嗨,你是不知道,當時……哈哈……”
楊彪想起老鍾摔倒的情景,忍不住又笑起來,梁氏卻仍板著一張臉氣道:“笑笑笑,就知道笑!讓你去找麻煩,不是讓你找笑話的!”
“那不是實在憋不住麼!”楊彪好容易止住笑,又瞥著梁氏爭辯道:“再說了,你不是也笑了!”
“我……嗨!是,我也沒忍住。”梁氏面容稍稍緩和一些,緊接著抱怨道:“說起來,你就不該自作聰明地跟開口笑打那個賭。”
“我那不是……哼,都怪那個死丫頭!”
扯來扯去終於將話頭扯到了紫萱身上,梁氏若有所悟地點點頭,贊同道:“也對哦,若非那姑娘突然蹦出來給開口笑出主意,說不定你就贏了。”
“什麼叫說不定?我肯定贏了!”
楊彪顯然還在為自己的智商自豪不已,梁氏卻又板起臉來抱怨道:“那都是外在的,你若不肯認輸,架子都拉開了,你不是有本事麼?若實實在在與他家武丁幹一場,輸贏還不是個定數呢!”
接著恨鐵不成鋼地氣道:“你說你怎麼那麼容易就認輸了呢!”
這回楊彪哼哈著沒話了,還怎麼那麼容易就認輸,你要是見過富貴哥兒挨針的慫樣兒你也認輸!沒說的,一物降一物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