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讀者的質疑匪兵甲之二“誰是林沖,我自姓張?”或許是聽到了陸霖的話,那大漢將氈笠的帽沿往下壓了壓,然後手擒袞刀一屁股坐到靠窗的桌子上。
“客官原來姓張,不好意思,是小的眼花認錯人了。”
陸霖哈著腰,將擦桌子的抹布抓在手裡,作勢上前招呼。
“你們這裡有啥好酒好菜,只管給某家上來,酒菜錢好說?”大漢悶著臉,看也不看陸霖,自顧自的說道。
“好勒,二角上好陳酒、二斤熟牛肉、半隻嫩肥鴨一會兒就上來,客官你先歇著,這外面風大雪驟,上梁山的話還須等雪住了才行。”
陸霖笑道。
笑話,眼前這人要不是林沖,他陸字倒過來寫,林教頭風雪山神廟,一刀殺了陸虞侯,接下來不就是投奔到梁山來了嗎?這額上的充軍金印雖然被氈帽擋著,看不真切,但這身段,這姿態,不是京城八十萬禁軍教頭又是誰?行到內間,陸霖一邊向廚子報上所須的菜名,一邊急奔至朱貴的掌櫃間,林沖這麼有名氣的人物來投,對於梁山來說,無疑是擴充實力的大好機會。
果然,聽到陸霖說外面的大漢有幾分像州縣捕文懸賞的要犯林沖,朱貴立時大喜,他連忙起身奔至外間,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陸霖不用去看就知曉了,一番試探之後,林沖拿出柴進的書信,朱貴也在水亭上擺在酒宴,兩個一通猛吃直到五更方歇息。
豎日,朱貴便陪著林沖上了山,陸霖倒很想陪著一同上山,順便著也想尋著機會湊近林沖跟前說說話,看看人家有沒有收徒的意思,可惜時間匆忙,這眼巴巴的機會一直沒有來。
林沖上山,酒店一切如舊。
“唉,看來我陸霖就是一小嘍羅的命,算了,得過且過吧,反正這梁山那麼多的英雄,從這酒店經過的只會多,不會少,等尋著一好說話的,二話不說拜了師父再說。”
陸霖正在酒店裡自嘆自憐,又過一日,忽然朱貴又陪著林沖下了山來,陸霖知道這是王倫讓林沖去尋個投名狀來。
投名狀,也就是殺個人,劫個財,當作入夥的本錢。
林沖此一去,前二日沒有啥收穫,到了第三日正好碰上青面獸楊志,兩人一通好打,直鬥了個昏天黑地。
“陸霖,你這三日別在酒店裡待著了,陪著林教頭去路上守著,覓一個投名狀回來?”朱貴甫一回酒店,就對著陸霖吩咐道。
“我陪林教頭——!”陸霖驚喜得差一點心要跳出來。
“怎麼,不想去,你在這酒店裡閒著也是閒著,出去走動走動,正好活動一下筋骨。”
朱貴臉色一沉,沉聲道。
他以為陸霖是貪圖安逸享受不想出去,故此心中不快,豈知陸霖此時是因為歡喜無限而語無倫次。
“掌櫃的,我去,我這就收拾一下陪林哥哥去!”這心情一暢快,稱呼上也親熱了不少,能傍上林沖這號強人,對於陸霖來說,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這機會若是錯失了,他哭都沒地方找去。
出了酒店,陸霖提了把朴刀,來到宋朝之後第一次當頭挺起腰板走上前面。
笑話,有林沖這樣的重量級人物押陣,他陸霖怕得誰來。
“林大哥,這山上王頭領可是與你約了三日之期,三日若不能覓得投名狀,這讓哥哥自投他處去?”陸霖邊走邊問道。
“正是,這回麻煩小哥了,旦不知這投名狀要在何處覓得?”林沖這回的口氣和態度要比初次會面時客氣了不少。
也是,本以為有柴進大官人的舉薦書信,到這梁山水泊落草不成問題,卻不想王倫嫉賢妒能,根本沒有留林沖的意思。
這梁山若是不能投,他一個被各處州縣通輯的畫影要犯,又能到哪裡去安身?“林大哥莫急,投名狀三日之內包在我陸霖身上,你且好生養足了精神,到時只管撕殺便是。”
陸霖笑呵呵的說道。
說話間,已行到一處破廟,陸霖乾脆推開門,跑進裡面搬來了一捧乾枯的稻草,然後,一傾身子躺了下去。
這就是知曉了事件發展的好處,林沖這三日尋覓投名狀,前二日均一無所獲,直到第三日才在東山道上碰上楊志,因此,今天縱算冒著風雪在外死等,也不會有啥收穫,還不如美美的睡上一覺來得爽快。
“小哥,你這是何意?”可惜,未等陸霖閉上眼睛睡安穩,便聽得耳邊一陣炸雷響,睜眼看去只見林沖正瞪著一對豹眼,怒火中燒的看著自己。
壞了,林沖必是以為自己有心作難於他,故爾才發怒,這都怪沒有事先好好解釋清楚,不過,這份未卜先知的能耐又豈是三言二語才說得清楚的。
“唉,林大哥有所不知,這東山道上方圓數十里只有這一座破廟可容歇腳,想那風雪中行走的客商,見了遮擋風雪的地方,必會前來,我們守在這裡,正好可以守株待兔,靜等著獵物上門。”
沒辦法了,陸霖也只好信口胡說一通,總不能說其餘二條路等了也是白等,這東山道是唯一能覓得投名狀的地方。
好在這通謊話聽著還甚是在理,林沖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第一天果然一無所獲,陸霖與林沖有話沒話的在破廟裡廝守了多時,一直到沒話可講了,卻還是沒見著第三個人影。
第二天,繼續在原地廝守,還是和昨天一樣,除了一對驚鳥被鬱悶的林沖給驚起飛走外,沒有一個活物出現。
當夜回到山上,王倫見林沖空手而回,心中不禁暗暗大喜,對著林沖他假惺惺道:“林教頭,明日若再無投名狀送來,你就不必再上山來了,還請教頭挪步投奔了他處去。”
林沖聽得此話,心中更是生悶,第三日陸霖相陪時,他死活不敢再在那破廟裡守著了,非要守在道旁不可。
沒有辦法,陸霖也只好相跟著一道在冰天雪地裡蹲著,這腳趾頭都凍得麻木的滋味實在不好受,就是這樣一直到日頭中了,也還是沒一個人來。
“罷了,罷了,這幾日辛苦小哥了,我還是回酒店取了行李,自投他處算了。”
林沖長嘆息一聲,起身欲起。
“林大哥莫急,這天色還未晚,我們且再等上片刻,這投名狀定能尋得?”陸霖胸有成竹道。
楊志也快來了吧!守到這時辰若林沖走了,那豈不知後悔藥都沒得吃。
“也罷,且聽小哥一言吧!”林沖依言坐下,其實,他也沒有地方可去。
又過了個把時辰,林沖已是灰心之極,眼睛連朝著大道張望的勁頭都沒有了,反倒是陸霖精神頭十足,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的盯著大道。
“小哥,莫費那個心思了,我還是自尋了他處去吧!”林沖抬頭,看看天色已晚,準備再次起身回去。
“林大哥,你看那邊正有一人趕來?”正這時,陸霖的視野中終於看到了一個人影,哈哈,青面獸楊志,老兄你終於來了!已結局|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