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遲開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62s,送我到了楓林渡口的住處。
這是蘇櫻給我留下的遺產,一切繼承手續,都是莫白陪我去辦的,慕遲是第一次來這兒,我請他進去小坐。
他迅速掃了一圈,說:“挺寬敞的,夠你住了。”
“這邊還可以看到海。”我拉開了窗簾,看到遠處海面閃爍的燈光。
“早點休息。”他停留不到一分鐘,又要走了。
我輕輕地拉著他的衣袖:“晚上留下來好不好?”
我終於說出了內心的請求,房子越大,其實心裡就越沒有安全感,這一點我和顏楚一樣。
然而慕遲住著比我們要大的多的房子,我不知道他的心裡是否也會時常感到孤寂。
他緩緩地回頭,眸光清淺,平靜地問:“想要?”
我:“……”
瞬間漲紅了臉,要是平常的男人說這樣的話,一般都會帶著戲謔的口吻,抑或帶著一點霸道的意味。
可他完全不是,鳳眸清亮,卻沒有一點波瀾,完全一副平鋪直敘的語氣。
所以我連撒嬌或者嗔怒的機會都沒有,我看起來有那麼飢|渴嗎?
我根本就沒那麼想好嗎?
可是要我怎麼解釋?
我雖然已經逐漸地在習慣他說話的風格,以及他思考問題的邏輯,可是偶爾還是會被他搞的手足無措。
他見我窘迫不語,問:“在哪兒做?”
我:“……”
“客廳?”
我忙道:“慕遲,不是……我……我沒想……我沒想要……”我出了一頭的汗,從來沒有這麼難為情過,雖然和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該死,他說話就不能委婉一點嗎?
他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
我目瞪口呆,什麼意思?難道想要才能讓他留下來?他又不是來盡義務的。
挫敗地嘆了口氣,依舊送他到了門口,囑咐他說:“我聽丫丫姐說,你晚上要吃安眠藥,對身體很不好,你別吃了吧?”
“儘量。”他把雙手插回褲袋,漠然不驚地走到電梯口。
我幫他按了電梯,和他一起下去,他說:“你不用送我了。”
我看著他落寞地身影走出樓道,越走越遠,直到我看不見他,清俊的身影在光影裡消失。
悵然若失地嘆了口氣,儘管他偽裝的很好,可我依舊能夠感知,我們之間的情愫已經發生微妙的變化。
……
我開始尋找工作,為了配合慕遲的計劃,我都找的都是那些桃色擦邊的工作,比如公關,比如模特,比如啤酒女郎。
然後回家去等訊息,到了週末的時候,我忽然想到很快就要高考了,也不知道顏楚準備的怎麼樣了。
我挎著一隻白色印花帆布袋,裡面裝了一些複習資料,坐了公車就往他家趕去,車窗之外,阿仁的車緊緊相隨,我厭煩,卻也無奈。
不一會兒,到了梧桐街3號,我還沒開始敲門,就見柳嬸哭哭啼啼跑了出來。
我忙問:“柳嬸,怎麼回事?”
柳嬸一見是我,委屈地抹了一把眼淚:“這活我是沒法幹了,戴小姐太難伺候了,一點不順心就把人罵的狗血淋頭。”
“戴安?”我驚住了,顏楚不是對我說,他決定離開這個女人了嗎?
“可不是他嗎?也不知給小顏灌了什麼迷魂湯,現在小顏什麼都聽她的。他還是一個孩子啊!”柳嬸越說越激動,“我瞧這個女人就沒安什麼好心,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的,整天打扮的妖氣妖氣。現在還說懷了小顏的孩子,真是臭不要臉!”
我安慰了柳嬸幾句,走了進去,戴安坐在客廳依舊罵的熱火朝天,顏楚只是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若兮老師。”顏楚趕忙向我走了過來。
戴安囂張地站了起來:“你來幹嘛?”
我冷笑:“戴安,這不是你家,我來幹嘛,不用向你解釋吧?”
“你又想來勾引我們家顏楚嗎?你個賤人!”
我隨手一記耳光過去:“戴安,你嘴巴給我放乾淨一點。”
“你敢打我?”
戴安恨恨地咬了下牙,又拉著顏楚哭訴:“顏楚,她打我,你替我打回去。”
顏楚一個頭兩個大,他不過才多大的孩子,夾在兩個女人之間,簡直手足無措。
戴安哭著拿手拍打小腹:“寶寶,爸比被臭婊|子勾引了,不愛媽咪了,媽咪還不如打死你呢!”
也難得了她,一句臭婊|子可以罵的那麼順溜,倒忘了自己是做什麼的。
“好了,戴安姐,你別鬧了。”顏楚急忙攔著她繼續拍打孩子。
看來,顏楚已經知道戴安懷孕的事,否則戴安不可能繼續留在他家。
顏楚焦頭爛額地哄著戴安,十分笨拙,完全沒有一個成熟男人的品質,戴安只顧撒潑打滾,讓他無可奈何。
我喝了一聲:“戴安,你他媽夠了,顏楚馬上就要高考了,你別打擾他複習。”
戴安這才消停下來,冷笑:“我們家顏楚的成績一向很好,用得著複習嗎?你別打著給他補習的旗號,一天到晚地往他家裡跑?你搶別人的男人搶上癮了是嗎?”
“戴安,你給我滾!”
“你憑什麼讓我滾?是你家嗎?”
我扭頭望向顏楚:“讓她走!”我幾乎是帶著命令的口吻,此刻我也不管合不合適,只想在高考之前,讓戴安在顏楚眼前消失,讓他安心備考。
高考是人生的轉折點,我不願看著顏楚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差錯。
我從來沒有這麼嚴肅地對顏楚說話,他顯然也被我嚇到了,扭頭囁囁嚅嚅地對戴安說:“戴安姐,要不……你先回去?”
“顏楚,你個沒良心的,你是聽她的還是聽我的?”戴安對我怒目而視。
顏楚默不作聲,我默默地為他心疼,像戴安這樣的女人,就連一個成年男子也未必搞的定她,何況顏楚一個孩子。
戴安得意一笑,邁著妖嬈的步伐,走到顏楚面前,伸手在他胯間輕輕一抓,極盡挑逗地說:“人家想要。”
顏楚急忙向後一退,漲的滿臉通紅:“戴安姐,我要複習功課了,你別
鬧了。”
我太陽穴隱隱作痛,要不是戴安懷著身孕,我恨不得將她暴打一頓,這個女人簡直就是一個**賤。
戴安咯咯一笑:“好了好了,人家不逗你了啦,我給你去買早餐,你好好地複習。”
忽的語音一變:“不過,你可別被某些不要臉的女人給勾引了。”
顏楚小聲地道:“戴安姐,你別胡說,若兮老師……總之你不許這麼說若兮老師。”
“乖乖,你當她是什麼冰清玉潔的女人嗎?”戴安誇張地笑了起來,“她和我一樣,就是手段比我高一點而已。其實你心裡也不過把她當成小**是不是?”
“我沒有!”顏楚大聲地說,急赤白臉。
“怎麼沒有?昨晚咱們做|愛的時候,你還讓我扮成她呢,你在幹我的時候,喊的可是你的若兮老師。”戴安得意地看著他笑。
顏楚恨不得當場刨個坑把自己埋起來,侷促不安地看我一眼,又迅速地低下了頭。
我早知道顏楚把我當成性幻想的物件,青春期的症狀,其實我心裡也可以理解,但被戴安這麼一說,我心裡頓時就覺得無比的噁心。
“戴安,你他媽給我滾!”我手中的帆布袋狠狠地朝著她的腦門砸了過去,袋裡裝了一些複習資料,也有一些分量,瞬間把她砸的頭昏腦漲。
“媽逼!”戴安齜牙咧嘴地朝我撲來。
我終究顧及她的身孕,不敢用盡全力,但她卻越戰越勇,沒頭沒臉地往我頭髮抓來。
顏楚也被逼急了,一記耳光落在戴安面頰:“你給我滾啊!”
戴安愣了一下:“顏楚,你為了這個女人,你打我?”
顏楚無助地掉著眼淚:“戴安姐,你要多少錢,我給你,我求你,你走好不好?”
戴安狼狽地笑了笑:“你當我和你在一起,是為了你的錢嗎?”
她昂起頭,眼眶有些淚水,紅彤彤的:“我經歷過很多的男人,你是唯一一個叫我從良的男人。”
“你好好複習,姐姐不打擾你。”她拂了一把波浪卷的頭髮,扭頭走了出去。
戴安最後的話,倒也讓我十分動容,可我不敢確定,這是不是又是她虜獲顏楚的一種手段,畢竟她是風月場裡的女人,對付男人全部都是演技,而顏楚這樣的毛頭小子,實在太容易對付了。
“若兮老師,我對不起你。”顏楚忽然哭著坐倒在地,無地自容地捂住面容,“我也不想的,可我滿腦子都是你,你叫我怎麼辦?”
我面色訕訕地紅了起來,輕輕地呵斥:“好了,馬上就要高考了,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好好複習,什麼都不要想。”
話一說完,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慘叫,我和顏楚相互對望一眼,迅速跑了出去。
但見戴安倒在血泊之中,一輛紅色的轎車呼嘯而去。
“戴安姐!”顏楚急忙撲了過去。
我怔怔地看著戴安,她的裙底血色蔓延,淌了一地,嘴裡也是大口大口地湧出鮮血。
我頓時就慌了起來,看到阿仁的車就在一旁停靠,急忙走了過去:“阿仁,快,馬上送到醫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