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越來越亂,但是電源的閘門受到破壞,電源一時也無法關閉,我知道這一定是人為的,如果是意外也不可能有這一連串的意外。
影片除了杜一菲和顧小川的畫面之外,還有很多照片,都是杜一菲和各式各樣的男人的親密合照,有些尺度偏大,其中有些男人,我都有一些印象,可以肯定,這些都是杜一菲以前的男朋友。
我不知道慕嫣從哪兒搞來這些照片,簡直太神通廣大了。
或許,她已經盯了杜一菲很久,畢竟是要和慕遲結婚的女人,以慕嫣對她哥哥在乎的程度,她一定會把杜一菲徹查到底。
而且她一直都在暗處,直到最近才被花良緒知道身份,杜一菲對她完全沒有防備,而且杜一菲自認掌握了慕嫣的把柄,對她也不放在眼裡。
哪裡想到,慕嫣出手這麼狠,導演了這一齣戲,人卻已逃往加拿大的路上,一切都是運籌帷幄。
畢勝男氣的臉色發青,站了出來:“一菲,這是怎麼回事?”語氣極為嚴肅,這一次丟臉真是丟到了家。
影片上面的杜一菲,醜態百出,而且很多畫面**靡不堪,她的胴體完全暴露在眾賓客的眼裡,畢勝男怎麼可能繼續接納這樣的一個兒媳婦?
這種事情如果窩著也就算了,頂多當事的幾個人心裡嗝應,對外照樣還是可以裝一裝體面的,但現在等於公諸於眾,樹要皮人要臉,就算畢勝男要和梅清愁慪氣,也不會拿兒子一輩子的尊嚴來開玩笑。
要是娶了杜一菲,慕遲無疑成為整個商場的笑話。
不僅貼錢,而且貼人,如果為了利益,娶了杜一菲,起碼還有一個圖謀,可是現在他娶杜一菲,可是被杜氏集團坑了幾十個億。
杜一菲六神無主,失聲叫道:“婆婆,你聽我解釋,這些影片都是電腦製作的,照片的人也不是我,是有人陷害我的。”
杜父也跟著對畢勝男解釋:“親家,我們家一菲一向知書達理,這些你都知道的,她以前雖然也談過一兩個男朋友,但絕對不會隨隨便便地把身體交出去的。她一向是個自愛的女孩兒,到現在還是冰清玉潔的。”
畢勝男冷笑:“你女兒是不是冰清玉潔,你做父親的怎麼知道?”
杜父啞然無語,理論上除了和杜一菲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才能知道她是否冰清玉潔,作為父親,這麼私密的事,自然不可能瞭解的。
慕遲雙手插在褲袋,一動不動,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似的,只是目光平靜如水地向我望了過來。
杜一菲驚慌失措地拉著他的手臂:“慕遲,這些影片都是假的,你千萬不要相信,我根本沒有那麼多男朋友。”
說實在的,杜一菲的男朋友確實有些驚人,雖然真正和她發生關係的沒有幾人,她一向自視過高,沒有幾個男人可以讓她看的上眼,也不會隨隨便便和人發生關係。但有她和顧小川的影片在前,下面又有一些尺度大開的照片,整體結合起來,就會給人一種錯覺。
人的思
維總是會受慣性的影響,一點黑,整片就是黑的,沒什麼可以解釋的。
杜一菲和以前那些男人交往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會留下一些照片,那些需要打碼的尺度,或許還是那些男人偷偷留下的,畢竟杜一菲屬於那種身材妖嬈的女人,風情萬種,能讓很多男人慾罷不能。
男人這種動物,留下這些東西做個紀念,也不是沒有可能。
而我知道,影片之中的男人,只不過是冰山一角,杜一菲以前交往男人,可不是一個一個地交,經常腳踏無數只船,我們內部給她取了一個綽號:船廠管理員。
慕遲輕輕地扯開杜一菲的手,眸光如雪,淡淡地道:“杜小姐,真想不到,你的人生竟然如此豐富。”
“不是的慕遲,這些影片都是假的,我根本就不認識這些男人。”
“難道顧小川你也不認識?”
杜一菲搖頭:“我是認識顧小川,但我沒有和他做這樣的事,我沒有,真的沒有。”
我真是佩服杜一菲,事到如今,她竟然還可以把戲演的這麼逼真,果然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
看著杜一菲梨花帶雨的模樣,現場倒有一些人被杜一菲的情緒帶過去,相信她是真的被冤枉的。
正在此刻,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後臺緩緩走出來,黑衣黑褲,戴著黑色的斗篷,臉上蒙著一隻口罩,儘管他隱藏的很深,但我還是一眼把他認了出來。
顧小川!
“小川!”我失聲地叫了一聲。
顧小川走到臺上,摘下口罩,又把斗篷翻了下來,場下賓客一片譁然,影片的第一男主角出現了。
杜一菲呆若木雞,饒她平日應變無雙,但在這一刻,卻也手足無措。
顧小川直接從傻掉的司儀手裡奪了話筒,沉聲說道:“沒錯,我就是影片裡的那個男人,現在雖然瘦了一點,但相信大家還能看的出來。我是因為吸毒,才忽然暴瘦的。”
顧小川說到此處,故意留下一個停頓,賓客又是一陣譁然,杜一菲竟然和吸毒人員搞在一起,私生活也太混亂了,不知道她有沒有吸毒,云云。
接著,顧小川繼續說道:“當初,杜大小姐花了二十萬買了我的**,我從來就不知道,像我這樣無足輕重的人,竟然可以賣到這麼高的價錢。”
我瞬間就淚流滿面,這二十萬就如一把尖刀,狠狠地剜著我的心,我至今還沒有把這筆錢還清,我知道我永遠都還不清了。
顧小川把自己說的越不堪,就能連帶著杜一菲一起不堪,我明白了他的意圖,奮力地撥開人群,衝上臺去:“小川,你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顧小川溫柔地注視著我,深陷的眼窩水光盈盈,聲音也變的輕緩:“曾經我有一個女朋友,她是杜小姐的閨蜜,杜小姐嫉妒她,要在我女朋友之前把我睡了。而我當時需要錢,我就真的給她睡了,我對不起我女朋友。”
他瘦削的手輕輕地抬起,落在我的面頰,拿著拇指一點一點地拭去我
的淚痕。
我撲到他的懷裡,泣不成聲:“對不起,對不起小川,當時我好傻好傻的,我竟然不知道,對不起,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他輕輕地揉著我的頭髮,小聲地說:“這是我愛你的方式,我不後悔。”
杜一菲尖厲地叫了起來:“是你,是你們,這對狗男女合謀來編排我,我跟你們拼了!”
杜一菲凶猛地撲來的時候,顧小川本能地抱著我轉了一個半圈,將他自己的後背對著杜一菲。
盛怒之下,杜一菲用盡渾身的力氣,我和顧小川直接就從臺上跌了下去,然後顧小川的身體始終緊緊護著我,我看見他額頭起了一個大包。
慕遲慌亂地衝下臺來,急忙把我扶了起來,緊張兮兮地問:“若兮,有沒有受傷?”
我搖了搖頭,望向顧小川:“小川,你沒事吧?”
顧小川搖頭,望向慕遲:“你會照顧好若兮的,對嗎?”
慕遲遲疑一下,說:“只要她願意,我會用盡一生的力氣,照顧好她。”
我知道他為什麼會遲疑,因為我現在是花良緒的小三,所以他在這句話前面,加了一個前提,首先要我願意。
不論何時何地,這個男人始終保持他的風度,可是有的時候,他對什麼都能霸道,唯獨對於愛情,似乎沒有那麼霸道。
尊重女性,毋庸置疑,是他美好的品質,但我心裡還是有些期盼,他能為我做主,為我整個人生做主。
但是這麼一來,我似乎又不是他喜歡的若兮了。
因為我如果和普通的女人一樣,他又憑什麼愛我,而他,如果也和其他的男人一樣,我又憑什麼愛他?
因為獨一無二,才能非你不可。
杜父帶來一群保安,指著顧小川,叫道:“把這人給我轟出去!”
慕遲迴頭冰冷地望著他:“伯父,希望你清楚一件事,這是我包的場地,想轟什麼人,似乎還輪不到你說話。”
杜父臉色有些難看:“慕遲,這人破壞了你和一菲的婚禮……”
慕遲輕聲打斷:“他是我的客人。”
杜父陰沉著臉,說不出話,看著賓客投來異樣的目光,更覺無地自容,杜一菲以前的作風,他也是瞭解的,但這在豪門,也實屬正常之事,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但誰能想到,現在被曝光了,一群記者興奮無比,沒想到這一次竟然能夠挖到這麼多的大料,雖然知道最後未必能夠報道出來,但也總算是見到世面了。
說話之間,就見一群警察走了進來,按照一般的程式,警察如果過來詢問或者傳訊,都會事先和主人打聲招呼,只有一種情況才會直接闖入,那就是逮捕。
我知道想起顧小川吸毒誤傷莫白的事,急忙催促著他:“小川,你快走。”
顧小川反倒極為坦然,雙手合攏遞向警察,回頭對我說了一句話,我卻愣在當場,心若刀絞,痛不欲生。
我知道這個男人,就此毀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