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嫣的手段確實令人膽寒,即便慕遲,也沒有像她那麼縝密的心思,她一環接著一環,環環相扣,這樣的犯罪手段,簡直可以堪稱完美。
唯一不完美的是,花良緒知道了這一切。
“花少,你要怎樣才肯放過小嫣?”此刻,別無他法,要救慕嫣,只能要對花良緒妥協。
花良緒再度把手伸向了我,穿過我茂密的發叢,眸光灼熱地注視著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要你做我的小三。”
“你有病吧?”
“你有藥嗎?”他揶揄地笑,他完全就是貓捉老鼠的姿態,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也不怕我不答應,一副吃定了我的神色。
“換個條件。”
“若兮,你以為誰都可以跟我講條件的嗎?你知道的,我隨時可以讓慕嫣進監獄的。”
“你是為了杜一菲?”
花良緒輕輕地收回了手,眼眸微微眯起:“沒錯,只有你做了我的小三,慕遲才會徹底對你死心。”
“可是杜一菲對你根本沒有愛情,你這麼做值不值得?”
“我們之間,從來就不存在值不值得,為了她,我可以做任何事。”
我終於明白,杜一菲當時對我說,要對慕嫣下手的意思,她不會親自動手,而是假借花良緒的手,這個女人真的厲害,她似乎可以利用身邊一切的人。
而花良緒,竟然也甘願為她犧牲一切,就像一個出色的備胎。
我確實要承認,這世上存在了太多我不理解的愛情,而我選擇了一種最不合適的方式,我三番兩次地陷入這種兩難的境地。
根本無從抉擇,彷彿就是宿命擺在我面前的兩個難題。
花良緒的姿態是很高傲的,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我,洞穿我的目光,輕緩地說:“若兮,你現在沒有第二條路。”
他的聲音雖然輕緩,可我知道他的決心,我無力地癱軟在沙發上,說:“花少,我已經擺明了態度,我不會和杜一菲去搶慕遲,你為什麼要趕盡殺絕。”
“就算你不去搶,可是慕遲呢,他的心一定在你身上,我必須讓他死心,他才能愛上另外一個女人。”
“你不覺得這很幼稚嗎?”
花良緒誇張地笑了起來:“愛情本來就是幼稚的,你不覺得嗎?”
莎士比亞說的沒錯,愛,不過是一場瘋。整個世界都是瘋狂的,有些事情明知鏡花水月,依舊有人奮不顧身。
杜一菲這一步棋,下的太狠了,完全就是要置我於死地。
讓我去做花良緒的小三,虧她想的出來!
花良緒半蹲在我身前,緩緩地湊了過來,說:“仔細一看,若兮,你還真是天生的美人胚子。”他伸手捏起我的下巴,桃花一般鮮豔的薄脣落了下來。
我慌忙閃開,隨手拿起酒幾的酒杯,朝他潑了過去:“混蛋!”
他一點也不惱火,抽出幾張紙巾,抹了把臉,笑道:“好好考慮一下,給你三天時間。”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包房。
以前不論多麼無助,我的身邊還有顧小川,還有莫白,還有慕遲,可是現在只剩我
一個人了。
一種強大的空虛感侵襲著我,我真的是心力交瘁了,我的眼前根本沒有讓我選擇的路,我終於還是需要獨自去面對人生的這一切。
原來,我生來是一個人的,靠不了任何人。
……
我終於還是答應了花良緒,因為我別無選擇,他的手裡掌握著慕嫣的犯罪證據,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慕嫣進監獄。
我知道我的行為很愚蠢,可我沒有辦法,因為我愛上了一個男人。
花良緒真的是大手筆,他給我準備了一棟別墅,就在白水湖畔,那裡不算偏僻,環境優雅,而且安靜,成雙成對的男女,會在那裡約會。
我從家裡搬了出來,沒對林采薇和小辣椒解釋什麼,花良緒親自過來幫我搬家。
夜幕降臨,花良緒洗完了澡,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出現在我房裡,他的眼中充滿了野獸的欲|望,微笑著說:“今天是你做我小三的第一天,若兮小姐,你有什麼感想沒有?”
此刻,我恨不得拿刀扎死這個畜生,他很直接地就把“小三”掛在嘴邊,對我根本沒有一點基本的尊重,或許他看慣了這些女人,完全不把女人當做一回事。
花大少爺只要動一動嘴皮子,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他有的是辦法,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我冷漠地瞪視著他:“你要敢碰我一下,我死在你面前。”我隨手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呵,若兮,都什麼時代了,你還想做烈女不成?”
“花良緒,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卑鄙?”
他一點也不介意,表情輕鬆:“說說看,我有多卑鄙?”
“你一個大男人,欺負我一個小女人,你不覺得羞愧嗎?”
“若兮,這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社會,你不覺得作為弱者的你,更應該感到羞愧嗎?”他緩緩地朝我靠近,有恃無恐。
我慌忙站起來,拿刀指著他:“你別過來!”
花良緒囂張地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你一刀捅死我,否則我今天必須和你上床,我倒想看看,你身上到底是有什麼魅力,能夠讓慕遲對你神魂顛倒。”
我抓起水果刀狠狠地在左手背上劃了一刀,鋒刃劃開肌膚的那種淋漓的暢快,甚至讓我有些迷醉,很疼,但也很舒服。
我不知道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只知道當時我眼淚掉下來,狠狠地瞪著花良緒。
花良緒愣了大概三秒鐘,忽然吼道:“你特麼是不是有病?”
“花良緒,我告訴你,沒有人可以強迫我。”我的態度十分堅定,我可以做他的小三,受盡世人的白眼,可他休想碰我一根手指頭。
這並非源於對慕遲的堅貞,而是,對我而言,肉體接觸之前,必須先有靈魂的交匯,否則在我看來,這和梅清愁沒有兩樣。
我一直都很痛恨梅清愁,她是全世界最為讓我鄙夷的女人,我再怎麼卑賤,也不能成為她一樣的女人。
這是我從小到大,始終堅持的東西,就算顧小川當初對我好成那樣,我們始終沒有發生關係。
花良緒又憑什麼?
我手背的血液一滴一滴地落下,花良緒轉身出了房間,我鬆了口氣,把刀放了下來。
剛才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要是花良緒真的對我用強,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當然不可能自殺以保清白。
這畢竟不是封建社會,沒有哪個女人會抱著餓死事小失節事大的思想,生命永遠是第一位的。
過了一會兒,花良緒又走了進來,我又慌忙站了起來,手裡再度抓起水果刀,然後我看見他手裡提著藥箱。
“把刀給我放下!”他很大聲地命令。
我警惕地看著他:“你把藥箱放下,我自己會包紮。”
他頗為無奈地把藥箱放到茶几,瞟我一眼:“傻叉,你以為自殘就了不起了?哼,你以為你逃的了嗎?我告訴你,小爺想要推倒你,至少有一百種的方法。”
我情知他說的是事實,他是著名的花花公子,為了推倒一個女人,無所不用其極,表面保持紳士風度,但背地裡能有多少勾當,誰又說的清楚。
別的不說,只要他在我的飲食做點手腳,我也防不勝防。
我放下水果刀,打開藥箱,拿出雙氧水先拿棉球清洗傷口,然後上藥,包紮。
他估計看我單手包紮太麻煩了,直接上手,抓起紗布,在我手背纏了幾圈,然後還很幼稚地打了一個蝴蝶結。
“傻叉!”他又罵了一句。
“好了,說正經的,你什麼時候把小嫣給放了?”
“不是和你說了嗎?我從來也沒關著她,她要走,自然會走。”
我冷笑:“你真當我是傻叉嗎?你手裡肯定留有她的證據,否則她為什麼不走?”
他輕輕一笑:“沒錯,我是有她的犯罪證據,只要你能配合,我保證她活的好好的。”
“你想讓我怎麼配合?”
他又緩緩地靠近,雙目迷離地注視著我,一臉盪漾的表情,然後他就看到我右手邊又抓起了水果刀,他挫敗地嘆了口氣:“好了,怕了你了。操!”
“你要我怎麼配合你都可以,但你不能碰我,這是我的底線,否則我不介意跟你玉石俱焚。”
“你在威脅我?”他的嘴角陰冷地勾了起來。
我倔強地迎視他的目光:“不是威脅你,是在警告你。”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可怕的,我失去了全世界,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置之死地而後生,或許就是這種感覺,從前患得患失,那是因為還有東西可以失去,可我現在一無所有。
因為沒有慕遲,彷彿所有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而在此刻,手機響了起來,我一看來電顯示,竟是慕遲打來的,我正在猶豫,就聽花良緒命令地道:“接。”
我劃開了接聽鍵,儘量使自己的聲音變的平靜:“喂,慕遲。”
那邊沉默了良久,一直沒有開口,我心頭驀地緊了一下,問:“慕遲,怎麼不說話?”
“我……”他從來也不像這麼拖拖拉拉的人,但今天彷彿變了一個模樣,“明天有時間嗎?”
“有事?”
“見一面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