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荒而逃,狗仔記者狂追不已。
一輛紅色的奧迪A4在我身邊停了下來,杜一菲降下車窗:“上車。”
此刻別無他法,我只有上了她的車,車子甩開之後,我才問:“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正要去公司,路過這裡。”
我知道她家和公司的位置,確實需要經過這裡,淡淡地道:“剛才謝謝你。”
“是我該謝謝你,你和韓敘發生這樣的事,是想把慕遲讓出來了嗎?”
“我和韓敘什麼都沒有!”我很激動。
杜一菲淡淡地笑:“誰會相信呢?”
我瞬間心灰意冷,是的,外人只會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東西,其實那些床照,有著無數種的可能,可是他們選擇相信他們認為的那一種。
其實,光從照片上看,根本也沒辦法看出我們之間發生什麼,甚至要比某些影視劇的尺度還小,連馬賽克都不必打。
我和韓敘只是喝醉了酒,一起躺在一張**,以及一些散落的衣物,就能判斷我們發生關係?
但是沒有辦法,輿論畢竟不是法院,它不是嚴謹的產物,就如寶馬事件誰是誰非,誰又說的清楚?
“你和韓敘的事,你告訴過慕遲嗎?”
我冷冷地道:“我的事,不勞你操心。”
“我猜想,你一定沒有告訴慕遲,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替你告訴他了。”
我忽然想到早上慕遲手機似乎接收到一條資訊,他看完之後隨即問我,昨晚和誰一起喝酒。
我瞬間慌亂起來,我和杜一菲認識多年,彼此瞭解,她清楚我的性格,我也清楚她的性格,唯一不同的是,她會利用我的性格,而我的反應似乎總比她慢了一拍,直到鑽到她的圈套,或者被她設計之後,我才反應過來。
當初慕遲還是她名義上的男友的時候,他就提醒過我,要我小心杜一菲,可我當時和杜一菲還是姐妹,並未對她有所提防。
她是一個把愛情當做戰爭的人,處處都是充滿戰爭的陰謀,而我不一樣,我把愛情想的太純粹了。
我知道愛情本來就該是純粹的,然而現實是殘忍的,純粹的愛情永遠不得善終,水至清則無魚,便是這個道理。
現實生活中很難遇到像杜一菲這樣的人,這完全是活在宮鬥小說之中的人,我估計我在《甄嬛傳》裡是活不過一集的。
花良緒曾經這麼評價過我,不能忍,也不能殘忍,很遺憾,我就這麼一種糾結的性格。
性格決定成敗,如果愛情也有成敗,我自當輸的一敗塗地。
我怔怔地望著杜一菲,我想把她看的徹底,然而我發現,我根本就看不透她,她的段數太高,就像一個棋壇聖手,不用棋子,也能手談,我根本看不出她下一步棋會下在哪裡。
因為我根本沒有這樣的經驗,在慕遲之前,我只和顧小川談過戀愛,沒有人和我去爭顧小川,即便杜一菲和曲齡睡了顧小川,她們也沒有存心要和我去爭顧小川,因為顧小川她們看不上眼。
不像慕
遲,他天生似乎就有一種吸引女人的魅力,說他是招桃花的性格,似乎也不像,他並不是那種流連風月的花花公子。
“要我送你回家嗎?”杜一菲問我。
“停車。”我冷淡地說。
她把車靠著路邊停下,哀傷地望著我:“對不起,親愛的,我什麼都可以讓給你,唯獨慕遲。”
“我不需要你讓。”我推開車門,走下車。
杜一菲呼嘯著把車開遠,颳起的寒風吹落路邊銀杏的葉子,一枚一枚,落在積雪剛剛融化的地面,就像一顆一顆死去的心。
我無力地靠著一顆銀杏,眼淚默默地淌了下來,我知道是我自己太笨,怨不了任何人。
慕遲問我的時候,我早就應該把一切都和盤托出的,誰會想到,韓家竟然拍了我和韓敘的照片,並且傳到網上,事情搞的滿城風雨,我想瞞都瞞不住了。
而這件事,慕遲不是從我口中得知,而是從杜一菲口中得知,他已經一再地問過我,可我因為一顆怯弱的心,我始終不敢回答。
這樣的性質,遠比我和韓敘的事件本身更加嚴重,慕遲受過太多苦難,導致他的性格本來就很難去相信一個人,可我卻對他隱瞞了這麼大的一件事。
我想大部分女孩兒都會和我一樣,是沒有勇氣說這樣的事的,可我面對的敵人是杜一菲,她由不得我犯一絲的錯誤。
愛情的戰爭裡,得到的那個人永遠都是最被動的,因為你已經得到,你又不可能去搶其他的愛情,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愛情。可是,那些沒有得到的人,就會對你虎視眈眈,他們完全就是光腳不怕穿鞋的架勢,搶不到,他們沒有吃虧,搶到了他們就賺到了。
相愛容易相守難,可是愛情的堡壘,從外面是無法攻克的,一定是內部先出現了矛盾。
所以,杜一菲是高明的,她不會像陳寶貝傻逼一樣地生搶,她會製造我和慕遲的各種矛盾。
我失落落地回到濯香水榭,慕遲一直沒有回來,我一個晚上沒有睡覺,他是知道我發燒的,卻對我不管不顧,我心裡越發地沒底了。
次日早上,陳寶貝忽然來了,她是來找慕遲的,但看到我在家裡,立即氣不打一處來:“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在我男朋友家裡,有什麼問題嗎?”我注意到了陳寶貝的面目有些不同,眼角貌似開了一些,下巴也尖了一些,漸漸地在朝網紅臉靠近。
我瞬間無語了,這麼久沒有出來興風作浪,敢情是去整容了,估計慕遲的決絕,讓她備受打擊,以為自己容貌出了問題。
其實她的臉蛋根本不需要整,很有特色,本來有些嬰兒肥,那些都是膠原蛋白,多少歲月流失的女人想得都得不到,她竟然去把它抽走了。
現在整成一張千篇一律的臉,如果一個男人愛上這一張臉,他也同樣會愛上無數和她一樣的臉。
陳寶貝大步走到樓上,去敲慕遲的房門,嬌滴滴地叫了一聲:“慕遲。”
我淡淡地道:“慕遲不在。”
“他去哪兒了?”
“你找他幹嘛?”我猜想陳寶貝一定拆了紗布之後,第一時間來找慕遲,要讓他看一看她重新的面目。
可惜,她永遠不知道慕遲喜歡怎樣的容貌。
他最喜歡的是自然,陳寶貝現在成為我們之中最不自然的人,就連做出的表情,都讓我覺得生硬和怪異。
和她以前不認識也就罷了,沒有對比,但現在看她只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陳寶貝不搭理我,拿出手機就給慕遲打了一個電話,嗲聲嗲氣地說:“慕遲,你好久沒聯絡人家了,人家好想你呢,一起吃個飯好嗎?”
不知那邊說了什麼,陳寶貝的手機尷尬地停在半空,想是慕遲已經掛了電話。
陳寶貝憤憤地瞪我:“你到底為什麼非要纏著慕遲?”
“這句話該我問你才是。”我不是杜一菲的對手,但自認對付陳寶貝還是綽綽有餘。
然而,我對陳寶貝沒有那麼敵視,因為從一開始,就是慕遲利用了她,她本是沒有什麼情商的人,以前大家還是閨蜜的時候,她就沒有什麼主見,一直都在站隊,完全是以杜一菲馬首是瞻,又和曲齡結成死黨。
可是現在,這些關係都瓦解了,加上她的家庭因素,她活的太沒自信,也太沒安全感,她以為慕遲不喜歡她,只是因為她不夠漂亮的原因。
“你不是我姐嗎?你離開慕遲,我就認你這個姐姐!”她盯著我,眼中充滿絕望的悲傷,而又極度地乞求。
我淡淡地道:“我不稀罕當你姐。”我知道她心裡一直無法接納我做她姐姐的,她甚至仇恨我,因為我媽當年破壞了她的家庭。
可是為了慕遲,她也真夠低三下四。
“梅若兮,你就是一個狐狸精!”她忽然發瘋地朝我撲了過來,張牙舞爪,尖銳的指甲朝我臉上招呼,“我撕破你這張臉,我看你還怎麼去勾引男人。”
我本來一肚子的火,一記耳光摑了過去,她瞬間就倒在地上,失聲痛哭。
“你是不是有病啊陳寶貝?”我忍不住對她吼。
我知道這也是踢貓反應,按照食物鏈,陳寶貝是我底端的人,我很不想這麼做,因為不想讓自己變的太齷蹉,可她總是糾纏不清,冷不丁地就讓我冒出無名火。
陳寶貝泣不成聲:“是,我是有病,難道你就沒病嗎?”
“你給我滾!”
“憑什麼叫我滾?這是你家嗎?”她不依不饒,“哼,蕭忻嵐要不是死了,你以為輪的到你嗎?”
“你走不走?”
“不走!”
“我走!”我奪門而出,滿腔的窩囊氣。
被杜一菲擺了一道,現在又要受陳寶貝的糾纏,她說的沒錯,我們都有病。
陳寶貝在我身後嘶吼:“梅若兮,你如果不離開慕遲,我就死給你看!”
“你去死吧!”我回頭對她一吼,簡直不可理喻。
本來是大冷天的,我被弄的全身都熱起來,每次遇到陳寶貝糾纏,我總有一種暴走的衝動,五百年也修煉不出這樣的奇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