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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飛歌-----蒹葭蒼蒼白露晞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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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蒼蒼白露晞逃亡

蒹葭蒼蒼白露晞——逃亡

一夜無眠,宣曲宮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冷宮,人跡罕至。

黎明破曉前,我側臥在床,看紅日一點點爬上高高的屋簷。

昨日所謂的宴會上,吃下的些許食物,早已消化地無影無蹤,飢腸轆轆。

我雙手撐在榻邊,無論如何,該到了離開的時候。

此處再也沒有任何事物,值得我去留戀。

晌午時分,在我焦灼地等待中,隨著殿門的開啟,我的心懸到了喉頭。

小黃門打扮的男子,端著一方木案,將門窗緊閉後,才緩緩抬起頭來。

“今日走出這宮門,便只能過著漂泊隱祕的日子,你可有考慮清楚?”梁公子迅速褪去衣衫,露出一襲素白的軟甲。

“心意已決。”我重重點頭。

“那便換上這套。”他有備而來。

“李姬欠你一份恩情,你救了我的孩子。”我肅然地凝注他的眸。

梁公子長吁一口氣,側頭道,“若是說起來,你入宮侍奉君王,也有我的運籌,只當咱們兩清好了。”

我不再答話,將行頭仔細穿好,一套玄色軟甲,我對著鏡子不禁感慨,原來兩千年前便有了特工的雛形了。

只是一閃念,時間緊迫,不容我諸多拖延。

“金幣我已備了些許,你可有要帶走的事物?”他幫我整理了衣衫,用一方面紗遮住了我的臉龐。

我攥著那顆一直埋在枕下的月牙石,塞進懷中,轉身的瞬間,目光停留在鏡前榻上那支蟠龍紋玉簪上。

一縷陽光正好照在簪體上,斑斕璀璨。

我似受了蠱惑,不知不覺地走過去,終是將它收入懷中。

“臨走之前,請允許我吃飽肚子。”

梁公子別過頭去,我大口吞嚥著他帶來的那碗粟米飯,嚥下最後一口,我抹去臉上滑下的淚漬,對他訕笑道,“走。”

他忽然緊緊抱住我的身子,將一塊令牌放入手中,在耳畔低語道,“從後窗出宣曲宮,路線我已定下,你只需跟在身邊,萬不可開口,我**劍鞘時,你便出示令牌,可是記清楚了?”

紫紅色的令牌在手中,我顫抖地攥緊,那下角處,不出意外的便是半條龍頭的紋路。

“嗯。”我平復著劇烈地心跳,突然想起有孕在身,緊窄的軟甲下,能看到凸起的身形。

“不會有事,你只需坦然前行便是。”

“就這樣走麼?”我望著空蕩的屋子,心裡也空的可怕。

只見他站在帷幔旁,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塊黑澤的石頭,“還需完成一事。”

火苗如同瘋長的藤蔓,纏繞在房樑柱間,耀眼的明黃卷著濃烈的黑煙,死亡一般的絢麗。

宣曲宮在身後遠去,上林苑繚繞的天空,也被那沖天火光映紅。

我在面紗下看不真切,可我知道這是完全陌生的路徑,且人跡罕至。

高高的樹叢,和扭曲的小徑,我此刻的心情無法言喻,突然不確定起來,未來究竟在何處等我?

穿過一條密洞,低矮的石頭縫裡,我們艱難地貼壁而行。

視野愈加荒涼,那塊紫玉腰牌,使得此行幾乎暢通無阻,心驚膽顫過後,我開始瘋狂地期待逃出牢籠的那一刻。

宣曲宮的突然失火,想必吸引了足夠的注意力,至少劉徹在短時間內,不會多做他想。

因為床榻上,放著那套宮裝包裹起的被子和木樁,一切燒成焦炭之後,只怕我已經出了上林苑。

極度的精神緊繃和身體的速移動,在出了上林苑防護林的那一霎,我雙眼一黑,昏天地暗地暈了過去。

忽而絢爛的天光,忽而死寂的黑夜,還有白衣女子糾纏不清的臉孔。

身體痛,還是心裡痛,我已經分辨不清。

只知道,我醒來時,看到的是梁公子的臉。

我動了動身子,發現置身於柔軟的車廂中,“我們出來了?”

聲音如同沙石磨礪般嘶啞,最後幾個字只有氣息的綿延。

他堅定地點了點頭,隨即將蓋在我身上的毛氈向上攏了攏,挑開車簾的一角,我艱難地轉動脖子看向窗外。

滾滾紅日掛在天邊,起伏的山脈連綿不絕,風中盡是沙土生澀的氣息。

我驚地呆滯了片刻道,“這是何處?”

他將腦袋枕在窗櫺上,晚霞映的他眼眸波光瀲灩,“你昏迷中,我唯一聽得清楚的便是這裡。”

“嗯?”我皺起眉頭。

“這裡便是祁連山。”

天際寥廓,我久久無言,兩千年後,那場春秋大夢,便是由此而始。

記憶中的景象和眼前的山脈重疊起來,融為一體。

我哽咽了幾下,裹著毛氈掙扎著起身。

“你要作甚?”他攔住我,“你昏迷了五日,斷不可吹風。”

“讓我出去瞧瞧…我等了太久…”

雙腳虛浮地踏在山地上,觸目所及,是一樣的蒼茫。

輪迴了幾世,即便過了千年,我仍是在這裡,從車上走來,漠北的風吹落髮,同樣的日暮西山。

“默默——程文——你們在哪裡——”我弓起腰背,使勁地呼喊。

梁公子在身後緊緊圈住我,“隨我進去。”

“媽媽…爸爸,我想你們…”我順著他的身子,滑在地上。

頹然地坐在地面上,任他如何勸說,我彷彿石化一般,紋絲不動,他永遠不會明白,祁連山於我而言意味著什麼。

“為何我們能如此輕易地出宮?”我回過神,才將前因後果梳理起來。

“輕易?你可知這枚令牌的分量?”他掏出那兩塊牌子,擺在土地上。

我點點頭,“這不是你的腰牌麼?”

“為何你一個女子,身懷有孕,卻可隨意出入?”他接著道。

被他如此一說,我不禁疑惑起來。

“原因只有一個,這枚紫玉腰牌的主人,便也是娠婦。”

我一窒,暗衛竟會有女子!

他拿起我的手,穩穩地按在龍紋上,“這腰牌的主人,是尹夫人。”

彷彿被電流擊中一般,我迅速地收回手去,震驚地無法言語。

鎏金篆字,散發詭異的流光,若說我當初無法識得梁公子腰牌的字畫,可如今,拿在手中的

腰牌,上面赫然是兩個字:搖光。

我緩緩放下手臂,梁公子靜靜地望著,目光越過我,不知看向何處。

北斗之魁,搖光便隱在九重宮闕之中…

為何我從未懷疑搖光會是一個人,並不是事物。

王夫人死前,曾提到桂,豈不正是桂宮的尹夫人!

“搖光,這世界上真的有…”我低喃著,一波接一波,將心潮掀起萬丈波瀾。

“當初你詢問之時,著實令我吃驚不小。”他將腰牌收回,扶著我站起。

雙腿不受控制,直直地朝地上滑脫,梁公子看我失神的狀態,遂將我打橫抱起,強行安放在車內。

“祁連山北麓便是南山地帶,離酒泉郡最近,我們先去此處安置,再做打算。”

“能避過劉徹的追捕麼?”

“陛下定然想不到,你會逃來此漢凶交界處,荒山大漠,且征戰連年。”

“我明白,最危險的地方便也是最安全的。”圓潤的小腹,在毛氈下逐漸暖合起來,雖是寒冬臘月,荒郊野嶺,可我卻覺得舒暢無匹。

滿足,許久不曾有過的安心。

酒泉郡為河西大戰後,劉徹新設的四郡之一,東望長安,北卻匈奴,為軍事要塞。

我和梁公子都改頭換面,扮作尋常商販,喬裝入城。

褪下繁複華麗的宮裝,換上柔軟的布裙,將長髮裹在頭巾中。

入城時,便有官兵盤查,這般小場面,梁公子自是應對自如,他貼上了厚厚的鬍鬚,遮去了半張臉容,只那雙眼睛看向我時,才有幾分氣韻。

“咱們莫要張揚,找那貧民聚居之地,方是萬全。”我挑起布簾一角,略顯荒蕪的街市匆匆掠過。

“等安置妥帖後,該找個郎中為你保胎。”

“人們都羨慕皇家尊貴,可在那裡,卻連人倫常理都不得周全。”

“人各有志,如何定論。”

“我欠你這般許多,該如何償還?”我如今唯一愧疚的,便是將他捲入這場逃亡。

馬車停靠,他扶著我下車,親密自然地彷彿生活了許多年的夫婦。

這是一處極其普通的民宅,土坯石砌的院牆,矮舊的木門,裡外只有兩間屋子,佈置的倒是溫馨而舒適,裡屋是我的臥房,木塌上的被褥鋪得軟綿厚實。

“你果然神通廣大。”我歡喜地轉悠了一陣子,點頭讚道。

“錢財可通鬼神。”他戲謔道。

“鄙人無財,只好學得燒一手好菜,來報答恩公了。”我也跟著打趣。

“不如償我半生,如何?”他忽然靠近,握住了我插在袖間的手。

“你…”我一時語塞,被他攪得不知所措。

“傻女子,待你孩子出世時,拜我做亞父便好。”他微笑著放手,在我鼻尖輕颳了一下。

邊關冬日苦寒,好在屋裡生了炭火,棉衣也足夠禦寒。

這一月來,我已逐漸適應了平淡如水的日子,每每撫摸著日漸鼓脹的小腹,便有說不出的滿足。

民間的老郎中,仔細診了脈,開了方,腹中胎兒已有五月,郎中說胎位穩定,脈象勁足,母子安康。

生命即將來臨的喜悅,撫平了一切傷痛,在日復一日的期盼中,我幾乎要忘記了,那些曾經奢靡而激烈的過往。

我挺著肚子,又逢大雪初降,宅中儲備了充足的糧食,我學會了用木柴爐火,熬出濃香的肉粥。

梁公子平日不常在家,他依舊那般行蹤不定,那天他渾身抖著落雪進門,才告訴我,他在這邊城中坐起了小買賣。

金山銀山,坐吃山空,只可惜在這封建制度下,女子想要賺錢幾乎是不可完成的,更何況是懷有身孕的娠婦。

有時候,我會突然害怕,若是有一天,梁公子也離我而去,生活將如何繼續。

此刻我才明白,不論是在平陽府,亦或是未央宮,我始終是依賴於他人的。

元日的臨近,酒泉郡也熱鬧起來。

在閉塞已久後,一個訊息如同春雷乍起,驚醒了沉靜的迷夢。

驃騎將軍部,不日將入駐酒泉郡。

好夢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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