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四十章 借宿
夜裡下了一場大雨,天『色』微明時雨勢變小了一些,淅淅瀝瀝的雨滴聲入耳,身體被小蘿莉死死纏繞著的劉謙,品咂著滿口回味悠遠的餘香,這廝第一次升起了賴床的念頭。
“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成功,武功一途更需要水滴石穿的堅持,如果想在今生堂堂正正擊敗一直在暗中作祟的呂布,我更要發憤圖強!”
每每心中有懶惰的思想,這廝就把呂布拉出來鞭策自己,然後充滿鬥志的輕輕分開小蘿莉的糾纏,又開始一個勤練不綴的早上。
晨練結束洗一個熱水澡,劉謙沉思一會,最後還是沒有驚動小蘿莉,叮囑劉闢儘量照顧好小蘿莉,如果小蘿莉希望回到甄儼那裡,劉闢也要加派人手暗中保護,然後就喬裝一番裡開了長安城。
也許是劉謙情感太過細膩,最不喜歡的就是臨別時那種感傷的氛圍,為此他趁小蘿莉還在熟睡,就匆匆留下一封書信離開了長安城,開始了蕭關之行。
細雨中,路面有些泥濘,路上的行人非常少,劉謙一行數人坐下戰馬雖然很神駿,但是在泥濘的路面上也跑步起來。
行至天『色』發暗,一行人也不過趕了兩百多里路,還沒有離開右扶風的境內。
“少爺,再往前邊二十多里就是柳邑,過了柳邑我們就算出了右扶風,可是現在天『色』已晚,路況又不好,趕了一天的路你應該也累了,我們是不是在附近找一個村落投宿過夜?”
說話的人是王泰,昨天他臨危不懼冷靜面對突然的危機,做的很符合劉謙的心思,於是今天劉謙就讓王泰跟隨他出行,有這種人在身邊劉謙比較放心。
昨天那種情況,如果是一般的侍衛只會勇敢的衝上前替主子賣命送死,而那樣做的結果絕對是杯水車薪於事無補。只有像王泰這種人,越是危急關頭腦子越冷靜,完全不考慮事後劉謙會不會對他有意見,而是採取了最正確的方式營救劉謙。
說實話,劉謙現在認識了很多人,可是像王泰這種人卻不多。
有些人沒有遇到危險的時候總愛誇誇其談賣弄風『騷』,好像他們說的很有道理,好像是讓他去做任何事情都綽綽有餘。遇到危險的時候,這些人慌神了,完全忘記了平時腦子中冒出的很多不錯的應對方案,最後甚至死無葬身之地。
王泰話不多,要是他平時訓練成績一直很優異,劉謙也不會記得他這種小人物。記憶中,劉謙曾和王泰等戰士談心如此,數次裡王泰基本上都沒有說什麼話。
也許受到穿越前社會風氣講究自我營銷的影響,也許是劉謙見多了整天誇誇其談表示高人一籌的文人,劉謙也受到這方面的影響,認為懂得把自我價值顯示出來的才是人才,從而忽視了一直沉默寡言的王泰。
透過王泰這件事,劉謙反思了很長時間,雖然他暫時想不出完整吸收人才的計劃,可是卻影響了他對待人的態度,使以後待人接物上又有了新的看法。
“也好,就近找到一個村落,隨便過一夜就行,明天一早我們繼續趕路。”
劉謙望一眼逐漸暗淡下來的天『色』,思慮到夜間行路更加難行,如果耽誤時間,趕到柳邑城門關閉還不如隨便找一個地方休息一晚的好,就認可了王泰的提議。
行不多遠,幾人就看到昏暗的天空下有一個小村落的黑影,然後走下大道向官道旁三路外的小村落行去。
細雨中,天『色』逐漸的變暗,等劉謙一行來到村子東邊兩百多步遠的時候,掩蓋著村口的一行大樹意見讓他們分辨不出是什麼樹種,而小村落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古代點燈需要消耗油料,一般的百姓都是在下午酉時前後吃第二頓飯,然後在天還沒黑的時候就開始睡覺了,這樣就省去了點燈的麻煩。
為此,眼前小村落沒有燈光出現,劉謙一行感到很正常,沒有什麼奇怪。
看著小村落越來越近,劉謙臉上浮現一絲喜『色』。
在雨中趕了一天的路,就是披著油布也阻擋不住四處飄散的雨滴,幾個人身上都是差不多被雨水打溼了半個身子,確實需要趕快尋找一個地方換一下衣服。
泥濘中縱馬賓士可不是一個幸福的事情,連續賓士了兩百多里,渾身早就被戰馬顛簸得散架,再說一天到現在大家只吃一些乾糧,也希望可以吃上一頓熱乎乎的飯菜。
這些只是一個普通人最基本的需求,有所盼望也是人之常情,可是跟隨劉謙的幾名侍衛在劉謙面前卻不願意顯示他們一點點的脆弱,一直頑強得像鋼鐵石塊,絲毫也沒有表示出一點點異樣。
劉謙看在眼裡,心中就有些過意不去,眼見村落就在眼前戰士們可以歇腳休息,就為戰士們暗暗的高興。
一行人緩緩催動戰馬,眼見來到了村口幾十步的地方。
“停下來!馬上保護少爺!”
倏然,位於前邊的王泰低喝一聲,猛然拍打平時寶貝一樣的戰馬,戰馬吃疼中快速兜一個圈子,來到劉謙面前。
與此同時,其他幾名侍衛也聞到了小雨中那一絲淡淡得像鐵鏽一樣的血腥味,也立刻撥轉馬頭掩護在劉謙身前,用他們的身體組成一個保護劉謙的肉牆。
“不用擔心,這些人應該對我們沒有敵意。”
功夫練到劉謙這種地步,本能可以感受到對他不利的殺氣,而現在劉謙沒有察覺到絲毫的殺意。“好了,今天我衣服裡邊可是配著鎧甲,他們傷不了我。”
說完,劉謙推開王泰等人,催馬慢行來到村口,望著村口一座土坯牆建築的民房,凝聲說道:“房中的二十一名好漢,鄙人茂陵馬家馬廷,路過此地天『色』已晚前來叨擾一宿,希望諸位好漢能夠通融。”
茂陵馬家在右扶風的口碑一直不錯,由於馬荷的關係,劉謙對馬家也比較熟悉,至少他現在在外人面前可以輕鬆應對盤問而不『露』馬腳,所以藉助馬家的身份是個不錯的主意,總比信口開河冒充其他世家的人要好。
劉謙話音方落,忽見土坯牆院落大門大開,一下子從中間跑出來二十一個不似一般百姓的壯漢,紛紛叫嚷著劉謙是匈奴人的『奸』細,拎著各『色』武器就向劉謙跑來,看樣子是想把劉謙包圍起來。
不過他們踩著泥漿剛剛向劉謙跑出七八步,就被為首一個漢子揮手止步,然後警惕的觀望著劉謙身邊取出馬刀已經組成衝鋒隊形的侍衛,回首給身邊一人說些什麼,那人就又重新跑了回去。
“不用麻煩了,我們不是匈奴人,也不想幹涉你們的大事,我們只想在此住上一宿,房錢可以參照柳邑城標準,明天一早就離開這裡。”
儘管劉謙認為收拾眼前的二十人不菲吹灰之力,不過沒有必要他也不想和這些人發生衝突,說來他們也是專門和匈奴人作對的漢人,屬於劉謙致力團結的那一部分,那就更不應該發生衝突了。
劉謙耳力很好,很清楚聽到那個回去的漢子失去搬救兵,可是劉謙心中確有一些不解,以他的耳力早就挺清楚院子中只有這麼些人,絕對不可能還有其他人,那個漢子為何還要回去搬兵。
“俺自然看出來你們不是匈奴人,要不然俺早就對你不客氣了,嘿嘿!不過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匈奴人的探子,為匈奴人洗劫我們這裡探路。”
為首的漢子面帶懷疑之『色』,鄙夷的看了一眼劉謙,然後說出一套冠冕堂皇的話來。
“哦,這麼說來匈奴大軍開到你們這裡還需要派個探子探聽虛實?兄臺,不要說笑話了,說出條件吧,我們能辦到就一定會辦到,辦不到我們轉身就走。”
自從羌渠有了霸佔三輔的野心,就開始想出種種辦法收買人心,嚴禁匈奴人不得再『騷』『亂』三輔百姓。
羌渠死後,於夫羅須卜和呼廚泉三分匈奴,昨天一場大戰於夫羅和須卜都損失慘重,而最後出現撿便宜的呼廚泉帶兵過少,也沒有撈到大油水,不過也達到了呼廚泉的預期,使他的力量足以和於夫羅須卜持平。
在三家力量相當的情況下,三人就開始想辦法甩開對手,紛紛尋找壓制對手的辦法,這時依附軍和各種資源有成為重中之重,三方為了加強實力又開始燒殺搶掠的行為。
今天劉謙一路山就碰到了數次匈奴人搶掠的事情,只是劉謙身懷重任另外他還有不可告人的想法,就沒有多管閒事。
有件事情說來可笑,那些逃離匈奴人統治的漢人恨不得殺盡匈奴人。而一些匈奴人最後才到達,還沒有來得及燒殺搶掠就被羌渠制止的地方,由於匈奴人報出他們是夏桀後人的身份,有對那些地方幹了一些好事,哪些地方的百姓在世家豪強的美化下,對匈奴人就沒有什麼敵意。
匈奴人很高興,他們把這些看做成功統治三輔的曙光,可是這卻不是劉謙希望看到的局面。為此,劉謙不得不寄望匈奴人用他們狼『性』的殘暴,讓那些被『迷』『惑』的同胞清醒一下。
幹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價,自己釀就的苦果就要自己承受。
為了讓三輔同胞認識清楚匈奴人的面目,這些悲慘的事情就不能不讓他們發生,有時候用鳳凰涅槃的方式重生也是一個解決問題的好辦法。
“呃,其實我們也不是反對你們住在這裡,要是你們不驚動我們進入村子,今天也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這樣吧,我們手裡還有幾個匈奴狗,只要你們敢殺死這些畜生我們就相信你們,不然——”
劉謙的反脣相譏使這名漢子半晌啞口無言,因為劉謙說得不錯,這裡畢竟只是一個小村子,遠不能和大城池相比,匈奴人來到這裡絕對不會做出派探子問路的畫蛇添足之舉。
也許是劉謙正中這個漢子的痛處,也許是他還是對劉謙不放心,深怕劉謙和匈奴人有什麼瓜葛,就想出了一個他認為很好的辦法。至於最後他故意不說的半句話,他相信劉謙能夠聽明白。
“這倒是個好主意,你們就快點把匈奴人帶來,讓你們看看少爺我的手藝。”
還別說,此人說出的辦法大出劉謙意料,劉謙原以為他們肯定要盤問馬家的底細,核實無誤自然不會難為他。等這些人相信了劉謙,劉謙就能和他們聊一下他們反對匈奴人的壯舉,畢竟這麼多天劉謙只從暗隼衛那裡看到有些義士在抗擊匈奴,卻沒有親眼見過,如今有一個機會放在眼前,劉謙就不想失之交臂。
漢子看劉謙說得極為輕鬆,對著身邊幾人交代一番,又有一人離開匆匆向院子跑去。
早知道院子中沒有一個人,可是他們卻三番五次跑了回去,這個結果提起了劉謙興趣,凝耳認真聽去,依然沒有發現新的線索,不過這次劉謙認真對待後還是有了一些發現,那個回去的人不一會居然消失在院子中,使劉謙再也聽不到一點聲息。
大約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夜幕籠罩的村子中央忽然亮起了很多燈光,不一會,無數火把特徵的亮點開始向村口行進,看火把的數量足有百人之多。
劉謙沒說話,因為他沒有必要說話,現在至於是他中了調兵的陰謀或者是這麼多人押解匈奴人前來,都對劉謙沒有什麼影響。
別說來了一百人,就是再多上兩百,有瘊子甲防身的他根本不看在眼裡。
這麼說也不能說劉謙一旦穿上瘊子甲就無敵了,當然不是,要不劉謙去年也不會被戰馬差點撞死。
如果劉謙看到對面的騎兵一舉使用重兵器,不需要太多,兩百個不怕死的騎兵劉謙就主動退縮了,因為只要能掄動狼牙棒的精銳騎兵不怕死,三十個狼牙棒打在劉謙身上就能讓劉謙負重傷。
除了騎兵其實步兵更加可怕,組成戰陣步兵只要戰陣配合嫻熟,兩百個步兵用長槍長戟硬捅,一百個大盾兵掩護,只要把劉謙給困到陣中,然後就能把劉謙移動空間全部封死,劉謙的好運氣也就到頭了。
但是,對於不懂配合力量不足的普通士兵,五百步兵也困不住劉謙,相反,如果讓劉謙這廝計算得當,就是一個人把五百步兵殺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何況,劉謙也不是一個莽夫,他身邊還有六名侍衛,而這六名侍衛身手優秀不說,就是以六人近距離幾乎百發百中的十二張連弩,就能夠輕易的殺死幾百名普通士兵。
天『色』越來越黑,小雨在這個時候居然慢慢變大了,嘩啦啦的雨聲遮掩了遠方噪雜的腳步,也打熄了不少火把。
劉謙抿去臉上的雨水,眯著眼遠遠眺望這些向這邊趕的人們,因為這些人趕路舉著火把,劉謙還能看的見,很快他就感到這些人和眼前的十九人不同。
透著一百多步的雨幕,昏暗的火把亮光也不足以劉謙能夠看清楚這些人的相貌衣物,可是劉謙能看清楚這些人走路的姿勢。這些人走路的姿勢雖說看著下盤也算紮實,不想一般百姓那樣輕浮,不過和眼前的二十人相比還是有一點的差距。
還有一點就是劉謙能夠遠遠感受到的氣勢,正向這邊趕來這些人的氣勢就和一般的百姓差不多,至少劉謙到現在還沒有感覺到有什麼特殊之處。可是眼前這十九個人不同,劉謙看他們第一眼就知道他們殺過人,而且還殺過不少的人,殺過人和沒有殺過人的人眼下對於劉謙而言,一眼就能分的清楚。
透過眼前這一幕,劉謙一直沒有鬧明白剛才那兩個人為何要回到院中的事情,劉謙終於明白了。
遠方的點點火光絕對不是一個個普通家庭的佈局,透過燈光顯示的有規律佈局,劉謙分析那裡是一個小型莊園。而眼前這個土坯院子下邊,應該有一個通往莊園的密道,這個院子其實是莊園的一個前哨而已。
漢代莊園佈局已經達到了很高的水平,因為漢代相對和平沒有什麼***,很多家主為了互相攀比就把家族的金錢投入到營造壁壘上面,這一點要比後世那些戰『亂』時期建造壁壘更加的堅固耐用。
最近這些年,涼州那邊羌族***越來越大,時不時就叫囂著攻入三輔,這也促使很多家族把主要精力投入到建造壁壘上面,為此種種花樣的壁壘就在三輔興起了。眼前這個莊園主人非常聰明,他在壁壘外邊故意建造一些看似平常的民房,實際上這些民房只是作為警戒作用,可以提前發現敵情以供壁壘內來得及做出反應。
不久後,打著火把的一百多人來到了劉謙面前,呈一字型散開後,從中走出一位白白胖胖的男子,火把光亮下劉謙可以很清楚看到該男子年紀不大,儘管身披皮甲可也難掩他一身書生之氣。
“參見驃騎將軍!柳邑汪家汪奎見過驃騎將軍!”(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