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五章 曹『操』的新對策
光熹元年十四日,天『色』矇矇亮的時候,下雨了。
起初,雨勢不大,半個時辰之後,自東南天際傳來隆隆的雷聲,不久,瓢潑大雨就澆灌在虎牢關上邊。
昨晚因為天熱的緣故,劉謙睡得很晚,不過這並不影響他一直沒有間斷的晨練。小雨濛濛的時刻,劉謙已經和趙雲在庭院中對練了差不多半刻時間了,故而帶著清涼的小雨不但沒有打斷兩人,反而澆熄了兩人身上的熱量,讓他們兩人盡情的對戰起來。
趙雲對劉謙這位大哥的武功天賦很滿意,剛剛結識之時,劉謙的本領雖說已經不錯,不過還放不到趙雲眼中,如果趙雲認真,他有把握五十招擊敗劉謙。誰知道,短短一天後,在甄家再次和劉謙交手,趙雲就有些驚訝,五十招絕對拿不下劉謙了。
之後,隨著時間的推移,劉謙的進步簡直是有目共睹的,儘管眼前他還不是趙雲的對手,但是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拉得非常近了。其實這還是在趙雲研究了太極槍的情況下,如果他沒有從劉謙那裡得到太極槍這個創意,也許他現在就壓不住劉謙了。
當暴雨如注傾倒在虎牢關之內,劉謙搖搖頭放下長槍,擎著長槍對著外邊一指,會意的趙雲呵呵笑著和劉謙同時換上蓑衣,而後鑽入一片雨霧中向外而去。
不多時,劉謙和趙雲典韋就來到了軍營中。腳踏著淹沒腳脖的積水,仔細檢查每個營帳是否進水,待發現無論大雨如何暴烈,積水也不會漫上地勢較高的營帳中,這才匆匆的離開這所軍營,又向城外的軍營奔去。
其實,以劉謙的地位,他完全不用以這種方法來收買人心的,這完全處於劉謙這廝最近忙慣了,一時間閒不下來。除此以外還有一點也很重要,那就是這廝經常往來軍營和普通士兵在一起同住同吃,許多士兵劉謙都能叫出名字來,也算是培養出來幾分感情。有空不去看兩眼,劉謙心裡也有些不習慣,因為很多士兵每天在進餐的時候,都會眼巴眼望的看著營口或帥帳,等候劉謙的出現。
馬蹄濺起的積水剛剛離開地面,就被傾注而下的大雨給拍打下來,劉謙在奔行中間,不自主的向聯軍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暗暗想道,聯軍這下也該各回各家了。
按照郭嘉的計算,聯軍中有些人肯定不死心,也許是停留在虎牢關之外不走,或者是等劉謙走後他們還會來虎牢關撿便宜,劉謙對這一點很是相信。
昨天,劉謙之所以能取得那麼大的優勢,全是因為一個突然的緣故,讓聯軍中無數的智囊一時間做不出反應的緣故。劉謙還不會短見得從昨天短暫的勝利中就小看天下英雄,因為郭嘉早就告訴他,只要不讓虎牢關和南陽郡有失,關外諸侯就是都將劉謙恨得切齒也拿劉謙毫無辦法。
如果因為輕視了諸侯,致使諸侯偷襲了虎牢關和南陽郡,然後做出要去三輔和劉謙並肩對付匈奴人的姿態,那麼劉謙手中的民族大義旗幟就對諸侯沒有用處了。故而,劉謙不擔心諸侯膽敢明目張膽的和他作對,卻有點擔心諸侯給他玩乾脆利落的突襲。
大雨傾盆,積水從地勢比較高的虎牢關向東流去,而流動的方向正是諸侯的方向,不過這些積水並沒有給各個諸侯帶來太大麻煩。
也許諸侯手下的將領武力值不行,也許排兵佈陣的本領也不出『色』,可是一些普通安營紮寨的基本常識,他們還是掌握得很紮實的。畢竟大家都是一個軍隊系統出來的,這些基礎東西都掌握不了,他們也不會做到統兵將領的位置上。
特別是何進紮下的營盤,地勢最好,不用說那是毋丘毅的功勞了。可惜,毋丘毅在昨天一戰中北被劉謙俘虜了,現在還在小黑屋中關押著。
曹***披著蓑衣從大營中走出來,首先向虎牢關瞭望而去,白茫茫的雨霧遮掩了他的視線,這才帶著曹仁和親衛對著袁紹的大營馳去。
曹***冒著大雨來到袁紹軍營之後,得到稟報的袁紹才艱難的從軟榻上爬起來,在親兵服侍下穿衣,而後梳洗打扮。足足忙了半刻時間後,氣『色』不佳的袁紹終於接見了曹***。
曹***對於袁紹注重儀表這一點,還算是比較瞭解,喝止了臉『色』不豫想要發作的曹仁,一點也不顯急躁之『色』,非常從容的侍立在袁紹帳前的大雨中,一直等到袁紹傳令讓他入內。
“見本初兄氣『色』比昨天好多了,小弟終於放下心來。”
曹***步入大帳,只見袁紹正站在大帳中間迎接他,當即『露』出幾絲微笑,首先問候起袁紹來。
“孟德賢弟費心了,請!”
袁紹臉上浮出一絲感動之『色』,儘管臉『色』不好,但是依舊很有風度的請曹***到案几旁就坐。
曹***幾番推辭,袁紹幾番謙讓,最後還是袁紹先跪坐在案几主位,曹***見袁紹落座這才於案几南側就坐。
話題一般是要從天氣開始的,正好今天天降大雨,於是話題就從這場大雨為開端,然後又談論了一番風土人情。如此這般,按照當時名士的套路基本上就算過場了,這才漸漸進入了正題。
進入正題,就不得不談論眼前的戰事,以及對未來形勢的分析了。
袁紹猶豫一下,還是說出來準備收買虎牢關主將,趁劉謙出征三輔時,一下子奪取雒陽的心事告訴了曹***。曹***並沒有直接打擊袁紹的信心,反而提出了只要小劉辯和劉巨集在劉謙手中,他們永遠都要受制於劉謙,讓袁紹又是一陣子的頭疼。
這種事情容不得袁紹頭疼,其實這也是所有諸侯都頭疼的大事。先前他們以為可以掌握小劉協,能夠公然對抗劉謙挾天子以令諸侯之舉,眼下不但小劉協死了就連劉巨集那條線也斷了,別看他們口氣挺硬,其實心中早就慌神了。
曹***見袁紹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心中更有底氣,遂混不在意的說道:“其實這樣並不是無解之舉,如果籌措的好,我們不但可以重新對抗劉謙,並且還能讓太上皇和新天子懷疑劉謙。”
正處於『迷』茫無助中的袁紹臉『色』頓時一陣『潮』紅,昨晚他將一眾智囊聚到一起商議了半宿,也沒有整出一個應對方案,眼前見曹***忽然說出來極好的辦法,心情足可以比擬這場降溫的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