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羊入虎口的蔡瑁
人聲鼎沸,歡聲如雷,劉家莊園中又掀起一次狂『潮』。由於劉謙新婚時間倉促,還有劉謙廣為宣傳,不讓口袋中乾巴巴的貧民為他破費,這次大婚喜宴三天就結束了。
蔡瑁對劉謙的安排非常滿意,提心吊膽了十幾天,而今終於安心了。雖然蒯越歸來時說,劉謙願意用平妻之禮娶他妹妹,但是蔡瑁還是不放心,這可是天下從來沒有的事情,讓飽受禮教束縛的蔡瑁如何敢信。故此,蔡瑁提心吊膽十幾天,等到他隨妹妹來到西鄂之後,才放下心來。
劉謙對他這個大舅哥很尊重,最少表面上是這個樣子。按照道理,新婚第二天蔡瑁就應該回家了,可是劉謙卻非常熱情的挽留他,說隨後有大事和他商量。見劉謙如此明白事理,蔡瑁覺得,他把妹妹送給劉謙這步棋,走得實在是妙極了。
正月十九凌晨卯時方到,劉謙猛然掀開被子準備起床,隨即劉謙嘴角『露』出幾絲苦笑。蔡雲兩隻玉臂像條蛇一般環著他,全身像條八爪魚似地貼著他。劉謙輕輕掰開蔡雲緊握著的小手,剛剛側身點亮床邊的蠟燭,又感到一團溫熱從新將他黏住。
“夫君,你怎麼每天這麼早起床,外邊還是黑乎乎一片,你就多陪賤妾一會好嗎?”
“老典正在等我,我要是去晚了,不好。”
蔡雲抬起頭,撒嬌道:“就一刻好不好嘛?”
劉謙看著蔡雲腫脹的嘴脣,猶豫了一下,從新將蔡雲攬在懷中。他心中嘆口氣道:“算了,不就是一刻,讓老典看笑話吧。”
蔡雲將玉首緊緊附在劉謙肩頭,用水靈靈的眼睛撲閃撲閃的打量著,這個她還有點陌生的男人。就是這個男人會是他一生的良人,這個處處忍讓她的男人,讓她心中感到很安全,有種說不出的甜蜜。
懷中美人如溫玉,劉謙覺得一種火焰又從心中燃起。蔡雲明顯也感覺到了,她的臉龐逐漸染上了紅霞。
“不行,再也不能讓你那樣解決了。”
“夫君。“
“新婚那晚你也這樣,結果如何,剛進去你就受不了了,躺在**休息了三天。”
“雲兒再次謝謝夫君,要不是夫君幫賤妾隱瞞,幾天來一直住在賤妾這裡,賤妾可真的沒臉見人了。”
“說這些幹什麼,你也很辛苦,小嘴腫成這樣子,夫君也很心痛。”
“夫君真好,雲兒願意為夫君付出一切。”
“不行,你還需要繼續休息,唔!”
“啊!你你呢?”
光熹元年,正月十九日,繼去年夜夜笙歌流言之後,又一條爆炸新聞在劉府中廣為傳播,劉謙今天早上居然沒有起床晨練。
居住在客房區的蔡瑁在中午時,得知了這條訊息。蔡瑁和劉府之人不同,當他看到劉府上下一片驚訝之『色』,他心中簡直高興透了。劉謙娶李冰馬荷之後,晨練從來沒有停下過,而劉謙這幾天一直住在蔡雲那裡,今天早上竟然破天荒的沒有起床。這充分證明了蔡雲在劉謙心中的位置,他妹妹在劉家受寵,蔡瑁還怕沒有錦繡前程嗎?
下午,當蔡瑁見劉謙請他去書房時,蔡瑁更是堅信他的猜測沒錯。他昂起胸膛躊躇滿志的隨著劉義,穿過劉家無數庭院,在眾人羨慕的眼光中步入劉謙的書房。
“什麼?讓蔡家交出土地,只能留下五百畝!還讓我們去經商!”方才還是意得志滿的蔡瑁頓時感到一陣無力,心中哇涼哇涼的。
“不錯,就是這樣,我也說了,這是我今年準備在漢州推行的新政。作為親戚,你應該配合我。”
“妹夫,安眾侯爺,你還知道我們兩家是親戚呀,你這是『逼』我們全家去要飯。”說著說著,傷心的蔡瑁的眼淚禁不住掉了下來。人家攀上高門,都是平步青雲雞犬升天,自己這算一跤跌進賊窩了,心中的委屈給誰說?
“大哥莫非不信小弟?小弟騙誰也不會騙大哥,蔡雲對我很好,就是看在蔡雲面子上,我也不會害你。”劉謙見一個大男人被他『逼』得哭起來,心中響起一陣嘆息:“蔡瑁呀蔡瑁,你知足吧,要不是你把蔡雲獻給我,老子還盤算著怎麼消滅你們幾家。”
蔡瑁擦去眼淚驚問道:“真的?可是——”
“哈哈!都怪小弟沒有解釋清楚。事情是這樣的,大哥應該聽說我在張掖的佈局,那就是為開商路做準備,直通西域的商路。大哥變賣良田之後,就可以用資本來做生意,做可以賺取十倍二十倍的大生意。
至於路上的安全問題,大哥放心,我會派一萬精良的鐵騎護衛大家。第一年裡,我負責護衛軍隊的全部開支。一年後大家賺錢了,這點小錢分配到數個家族,和大家賺取的利潤而言應該不算什麼。”
蔡瑁思索一番,有點為難道:“放棄土地能賺大錢也行,只是商人的身份實在有點——”
“哈哈!大哥多慮了,大哥只看到眼前。有我劉家帶頭,有我劉廷益出面,誰敢不給面子!
方才我只說了單邊利潤,歸途我們還可以將西方那些精巧的小玩意和馬匹等帶回來賺錢。這樣一來,我們一年經商所賺的財富是經營土地幾十倍,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擠破頭想加入其中。
另外,我會給陛下上書,給那些願意為國家捐獻錢財商人授予爵位,按照金額多少,授予相應的品爵。捐獻金額巨大者,可以考慮授予萬戶侯爵。得到品爵者,除了不能授予土地之外,他們可以享受見官不跪等等優惠政策。”
“哦!妹夫,蔡家自然會全力支援你,可是其餘幾家就不會——”
“哈哈!無所謂!看在你是我大哥份上,我不防實話告訴你,等待他們的會是刀和劍!”
“安眾侯,這樣一來不是敗壞了名聲?”
“那麼黃巾如何?宗賊如何?”
蔡瑁頓時感到他置身於冰窟之內,但是額頭的冷汗卻像小溪一般往下淌,他知道,他今天知道的太多了。
“我我,我回去之後——立刻安排此事,也會——盡力勸說他們。”
光熹元年前後,因為劉謙一直保持著剛勁的態勢,到處流傳著的全是劉謙如何換天改鼎,及大婚時夜夜笙歌的傳言,將一條對後世而言很重要的訊息掩蓋了。或者說,這個訊息流傳的也很廣,只是沒有被當時社會主流當回事。直到很多年後,人們才發現,這是一個具有劃時代意義的號角。
這條訊息大概說,驃騎將軍劉謙要在南陽郡開設兩所學院,一所是儒學為主兼蓄百家的經學院,一所是致力於醫學傳播的醫學院。經學院請求當代大儒鄭玄盧植為主講師,鄭玄和盧植將會每月從雒陽到這裡講學半月,平時的管理由經學大師馬融之孫馬日磾負責。醫學院是一個沒多大名氣的張仲景和神醫華佗主持。
當然也不是沒人注意此事,政治嗅覺**之人也知道劉謙準備培植勢力。比如司空袁隗就看得很明白,不過他依然沒有把他當回事。因為很多人都知道,劉謙在經學上是個沒有學問的庸才。沒有拿出手的經義知識,劉謙能夠拿出什麼來,讓天下的學子拜在他的門下。
鄭玄和盧植倒是有真本事,可惜的是他們研究經義研究傻了,他們根本就不懂什麼叫朝堂謀算,以他們正直的人品來言,也不是玩弄政治的一塊料。憑著迂腐的老師,又能教出怎樣合格的學生?
更何況,他們心中清楚,劉謙完全沒有多少閒暇時間。短期內,黨人和何進雖然矛盾有點激化,可是他們聯手打壓劉謙的決心,暫時還是一致的。歷經千辛萬苦之後,他們得知,劉謙答應劉巨集要去尋找神仙之地,還要帶著劉巨集去做一本萬利的大生意。
如果這些還不夠的話,各地反叛頻繁,讓劉謙四處救火,不給劉謙進入朝堂機會,也是好辦法。劉謙想調北軍,不好意思,河東太守破虜將軍董卓升遷涼州刺史,北軍需要隨時防備南匈奴的來犯。劉謙只能自己招募新軍,到各處去進行平『亂』。
劉謙想要糧草補給,錢財倒有一些,糧食一個子也沒有。全國各種災害不斷,國庫中確實沒有糧草軍械了,這個劉謙也很清楚。千萬別說朝廷不管你,朝廷會很大方的將新州的稅收全交給劉謙,反正漢州原來就是你的。什麼?劉謙居然徵收不來糧食?嘿嘿!誰讓你小子裝仁義收買人心,活該!
黨人都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們自然不會怕劉謙。啥!劉謙立下的功勞積累得太大,很好!我們黨人是不會吝嗇一頂王冠的,上次按照規矩,劉謙還達不到封王的功勞,黨人也不敢過分『逼』迫劉謙。黨人心中大叫:“劉謙趕快立功封王吧!封王之後,按照規矩你小子該交出一切權利,回家安分養老吧,那個時候在收拾你,簡直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