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公元309年 決戰 決戰 16
劉琨回道晉陽，詳細閱讀京中捷報。劉聰對洛陽圍攻一番，當然打不下來，漢皇劉淵一看騷擾目的達到，石勒也衝出包圍圈，就令劉聰回師。可劉聰仗著王彌的四萬農民軍，拉大旗作虎皮，還不肯走。誰知沒幾天，涼州名將北宮純又來了，再次夜襲劉聰大營。沒有打過硬仗的呼延部擅自後退，司空呼延翼於亂軍中被自己士兵踩死 。劉聰雖沒死傷多少人，卻洩了氣，悻悻退兵了之。
北宮純兩次援洛陽，二次以少勝多，世間傳唱：“涼州大馬，橫行天下。”史書只說北宮純是被涼州刺史派來的，其實應給說是被鎮守長安的司馬模派來的。東海王四弟司馬模主管涼雍秦三州軍事，他對東海王還是支援的。他的本部人馬集中在潼關和蒲坂關，抽不出太多。
劉琨興奮的把戰報讀了一遍又一遍，對如佳說：“這是好笑，劉聰這廝看攻不下洛陽城，竟跑到嵩山去求福，嵩山怎麼會保佑他呢。”
如佳笑道：“我倒認為這是劉聰有野心的表現，歷代改朝換代要封禪告天。一般也都選擇在嵩山或泰山。”如佳知道嵩山也是帝王封禪的常所。直到清朝，康熙、雍正、乾隆還在嵩山封禪。
劉琨一聽此言，氣道：“就算封禪，也輪不到劉聰，他才是劉淵的四子，看來他的個人野心不小。六十多的劉淵若死，匈奴必亂。”
這個題目聽起來好似太遙遠，如佳只想討論眼前的事，她對劉琨說：“本次戰事本不危險，可是長此以往，這種勢頭是可怕的。劉淵還會連續打擊洛陽，不會叫晉廷輕易翻過身。”
如佳溫柔得看著劉琨說：“要麼王浚、裴憲剿滅石勒，要麼苟晞聯合揚州司馬睿剿滅王彌，才能迎來轉折。”
劉琨知道如佳在說什麼，只有自己能直接援助洛陽。因為自己在劉淵身後。還有很強實力 ，只是自己不想用罷了。晉陽和劉淵的都城平陽之間也只隔了一個西河郡。
劉琨沉著臉走了。到了自己書房，叫來他幾個親信僚佐問：“我想去拓跋部看上一看，用個什麼藉口呢？”
劉琨上任三年。一次也沒召見拓跋猗盧，冒然去拓跋部不好，好像懷疑人家。當時拓跋本部在內蒙齊齊哈爾南邊。
這時有個僚佐說道：“您把匈奴右賢王劉虎攆出長城，但他並沒遠走，在長城北邊放牧。你以討劉虎為名出長城，並命拓跋猗盧來助戰既可。”
劉琨微微一笑，這是個好藉口。
洛陽保衛戰的勝利，劉琨還沒高興幾日，又有戰報傳來，石勒突破裴憲防線。進入豫州，向王彌靠攏。裴憲拋下三萬大軍，獨自逃到淮南。劉琨氣得把戰報撕得粉碎。石勒可是剛被幽州王浚打敗，這個裴憲也太無能了。苟晞為主將時，三次援鄴城。砍了石勒兩位領導，自從裴憲來了以後，石勒在南面就沒敗過。
石勒的戰況要重點講一下。石勒被幽州王浚派來的鮮卑騎兵戰敗，被迫躲到司州與兗州交界的黎陽。正在生死一線之間，劉淵派兵攻打洛陽間接支援石勒，洛陽在劉淵和王彌的大軍壓力之下，東海王被迫調走了乞活軍和豫州刺史裴憲的一些部隊。尤其是專打落水狗的乞活軍主力被調走，使石勒的壓力大大減輕。
這時候，石勒與眾將商議，眾將都不再願意回到鄴城。經過幾年的混戰，鄴城及其周邊的魏郡人口凋零，不再適宜流民掩藏。而自王浚兼督冀州之後。鄴城離冀州太近，很難發展。鄴城東面是苟晞的青州，西面是劉琨的幷州這時，鄴城的環境太壞。石勒想發展，只有突破裴憲防線。向豫州、兗發展。而他的這一思路和漢國劉淵的思路不謀而合，劉淵希望加大對中原中心區豫、兗的打擊力度，於是劉淵在洛陽戰役一結束，便命令王彌率軍接應石勒，怕王彌支援不力，甚至派親王劉賢去前線監督。王彌派趙固等帶主力來到兗州邊境接應石勒。石勒於是向南突擊。
在王彌主力的遙相呼應下，石勒衝擊裴憲的防線，而裴憲雖然是聞名天下的大名士，但卻不懂軍事，倉促之下，領著幾百名親軍逃向淮南，這時他身邊的車騎將軍王湛無法單獨阻止兩支軍隊匯合。至此，石勒進入豫、兗發展。
至此東線晉漢東線決戰也告一段落。在東線大晉不能算敗，但是也沒有完成殲滅石勒的任務。石勒進入豫州，與王彌一起對洛陽構成更大的壓力。
眼看要過年了，劉琨也顧不上寒冬，率一千騎兵去討劉虎。裴憲逃了，石勒再無南面壓力，明年石勒也能像劉聰、王彌一樣來洛陽旅遊了。劉琨心急如焚。
天寒地凍，劉琨出了長城來到塞外。北風呼嘯，黃沙千里，遮天蔽日，到處都是灰濛濛的一片，空中的雲朵也似乎變成了黃色，本來璀璨耀眼的陽光現在也淡然失色，如同落日的餘輝一般。劉琨在雁門太守的指引下，很容易就找到了劉虎部落。強攻了數日，將他部向北趕。劉琨騎兵並不急追，追了三日，北方拓跋猗盧如約受命前來，擋住劉虎。劉琨命全軍進攻劉虎。劉琨親入敵群，縱馬馳騁，英武絕倫。後面十幾騎士跟隨，一人手舉大旗，旗上斗大的“劉”字分外耀眼。
劉虎部落不能敵，向西逃走。劉琨領全眾追擊不上，只好叫停。心裡感嘆：胡兒果然善騎、馬匹優良。才知有漢以來，為何從未盡滅胡軍。
劉琨駐馬，拓跋猗盧領眾來拜。劉琨見正中之人，身材高大，一表堂堂。雁門將王據對劉琨說：“此人正是拓跋猗盧。”
猗盧來到劉琨對面，下馬拱手行禮，身後隨眾也多躬身相拜，還有少數跪地而拜。
猗盧拜說：“早知大人英武絕倫，竟到今日才有幸相見。”
鋼指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