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點燃繩索
聽到了李峰的比試方法,碩託倒是高興了一番,原來如此,到時候挺不住的一定是李峰那小兒。尐說網5203187
李峰講解完畢,對碩託道:“碩託,你可明白了?你若是要認輸,只要在繩子燒斷之前開口,便可以了!”
碩託狠狠地咬牙說道:“哼,我們大金的巴圖魯是不會認輸的!”
李峰大手一揮,對杜峰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開始!”
於是,杜峰便派了士卒來,抬來兩個梯子,讓李峰和碩託都爬到了一丈半高的地方,將橫杆頂端兩邊垂下來的繩子分別給李峰和碩託捆好綁牢。檢查無誤之後,撤去了梯子,兩人便懸在了空中。
杜峰命令士兵慢慢地開始將那橫杆往外放倒。將橫杆完全放倒之後,李峰和碩託便多懸在了距離懸崖邊兩丈遠的空中。
兩人都懸在半空中,隨著山風吹動,不停地擺動。
碩託低頭看了一眼,頓時心中驚悚不已,下面就是百丈懸崖。他雖然不怕死,可是什麼時候到過這個高度?下意識地,碩託就閉上了雙眼,豆大的汗珠就從他的額頭上汩汩而出。他還聽見,自己的牙關在不停地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音。
李峰掛在對面,看著碩託的表現,不由得笑了起來,這個傢伙看來是有恐高症。
恐高症這個東西,與膽量無關。李峰記得他去學跳傘和滑翔翼的教練,是個空降兵的退伍兵,他就講過關於恐高症的趣事。
最早中國組建空降兵的時候,是那隻在朝鮮戰場上屢建戰功,十分頑強的上甘嶺英雄部隊。第一批學習跳傘的,都是些部隊的骨幹,幹部。其中就有一個營教導員,作戰的時候非常勇敢頑強,是個戰鬥英雄,槍林彈雨裡從來都沒有含糊過。
在改造跳傘的時候,這個營教導員還成天給其他戰士做思想工作,加油鼓勁,口號喊得嗷嗷響,將戰士們也都鼓動得嗷嗷直叫。他自己也申請第一架和營長一起跳傘,要給大家做個表率。可是等到飛機升空之後,營長倒是兩腿一蹬跳了出去,這教導員走到機艙門口探頭一看,尼瑪,這麼高呢,頓時害怕了,一縮頭回去了。
放傘員一看,這下壞了,連忙問怎麼回事,教導員說,再轉一圈吧。飛機轉過來,教導員又探頭一看,還是不敢跳了。放傘員想把他推下去,這教導員雙手扒著機艙門,就是不鬆手。
沒辦法,飛機只好又轉了一圈落地了。
落地之後,那教導員下來是嗚嗚大哭,他不是不想跳,就是不敢啊。他覺得很丟人,自己也想不通為啥自己不敢跳,於是便叫營長和幾個連長和自己一起上飛機,若到時候自己不敢跳,便將自己扔下來。
好嘛,這次飛機又上去之後,這教導員又一探頭,不敢跳了。按照先前的約定,營長和幾個連長就要來將他扔下去。哪知這教導員“唰”地一下,拔出了傘刀,四處比劃,紅著眼吼道:“你們誰他媽的都別過來,誰過來老子捅誰!”
於是,下來之後,這個教導員便被以思想作風原因處分了,最後轉業了。等到多少年之後,大家才明白,原來這個教導員是患有恐高症,背了一個處分真是不值。
那碩託就是如此,他的膽量不可謂不大。作戰的時候,這傢伙常常如同野獸一般凶猛,可是這一到了空中,兩腳騰空,便害怕了。此時他的心跳起碼到了一百六七,已經出現了嚴重的神經紊亂。
至於李峰,則是要淡定得多,經常玩滑翔運動,在空中的感覺對他來說,是好極了。
“喂!碩託,你要是不認輸的話,本侯爺可要點火了啊!”李峰說著,便掏出了火摺子,吹了幾下,然後便伸到了頭頂上的繩子那裡。頓時,一股火苗迅速竄了起來,開始燃燒。
所有在懸崖上觀看這一幕的人,一個個臉色慘白,心臟全都不由得猛烈**了幾下。不要說親自體驗,光是幻想著自己換做平遼侯此時的境地,所有人都不禁有了尿意。
尼瑪,看看人家平遼侯,自己親自點燃了繩子不說,到這個時候,還是在談笑風聲。這份膽氣,不服不行啊,就連成國公和英國公兩位大佬,都忍不住想給李峰跪了。
所有人都知道,其實死亡是很簡單的事情,若是從懸崖上跳下去,也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可是親自點燃那繩子,眼睜睜地看著那繩子一點一點燒斷,這個過程中的恐懼和煎熬,卻是最可怕的。
跟著碩託一起前來的那些士兵們,不管他們平常有多驕橫,此時看向李峰的眼神,一個個都充滿了敬畏。在他們的心裡,李峰此人,已經不能用巴圖魯來稱呼了,有這樣膽量,還有比是一個巴圖魯力氣還大的人,一定是神。
范文程的臉上背上全都是汗水,牙齒和喉嚨發出咯咯咯咯的響聲,可是卻說不出一句話來。事情發展到了現在,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他沒有想到,李峰居然用的是這樣以命相搏的法子,更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強硬。
忽然之間,范文程感到自己的大腿處一熱,用手一摸,居然是尿褲襠了。
此時,在山腳下,眾人也看到了這一幕,雖然看不大清楚,但是也都看到了兩個小黑點掛在空中飄蕩。
這時候,自然有錦衣衛計程車兵們給眾人講解了比試的方法,也就是來了個現場的解說。這個現場直播太給力了,立時就將眾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朱由校猥瑣地一笑,對丁順道:“李愛卿這人,真是鬼點子多,那碩託要是不趕緊投降,恐怕就要小命不保了。”
丁順也是微微點頭,答道:“平遼侯足智多謀,收拾這些韃子,自然是小菜一碟。”
至於張皇后和三個公主,早就已經嚇得花容失色,面無血色。
這時候,山上又打來了旗語,很快有小兵前來稟報,平遼侯已經點燃了繩子。
訊息一傳出,頓時現場一片寂靜。大家都知道,比試的結果馬上就要揭曉了。是一方投降認輸呢,還是兩人都墜落懸崖,粉身碎骨,也就是半刻鐘的事情了。
所有人都起身來,一眨一眨地盯著山崖,只有張皇后和幾個公主捂著眼睛,不敢往山上看。
李家那邊,劉氏和沈佳、沈夫人、小玉,都是轉過了頭去,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只有沈婉是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山上,生怕就錯過了一星半點。
過了一會兒,山上又打來了旗語:“繩子已經燃燒了一半,兩人均未認輸!”
朱由校長出了一口氣,說道:“那碩託死定了!”
沈婉也是長出了一口氣,說道:“那碩託要被坑死了!”
此時,懸崖上。
李峰看著已經燃燒了一半的繩子,對碩託笑道:“碩託,你怎麼樣了?我看你是害怕快要尿了吧!若是真的怕了,就趕緊投降認輸吧,別拖著本侯爺陪你一起死!”
碩託看著對面談笑風生,還在那裡嬉笑怒罵的李峰,知道自己其實已經輸了。這一回兩人比的是膽量,可是現在看來,自己最引以為傲的膽量和力量,都輸給了對方,這讓碩託十分的悲憤。
但是輸可以,大金的勇士絕對不能認輸。自己就是死,也要拖著李峰一起死。打定了這個主意,碩託是咬著牙關,眼睜睜地看著那火苗在不斷地吞噬那根小兒手腕粗細的繩子。碩託知道,自己的生命只有不到半刻鐘了。
懸崖上,范文程的忍耐已經達到了極限,他看著那根繩子越來越細,知道再不認輸,就沒有機會挽回碩託的生命了。終於,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碩託道:“貝勒爺,咱們認輸吧!”
碩託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此時他反而是淡定了,轉臉對范文程道:“混蛋,你這個狗奴才,我們大金的巴圖魯,什麼時候會向南狗認輸!”
范文程心如死灰,滿臉絕望地說道:“貝勒爺,咱們來的目的,是要和大明和談。我們來的使命還沒有完成,貝勒爺一定要保住性命才是啊!”
碩託眼看著那繩索越來越細,終於放開了,哈哈大笑道:“范文程,我碩託也沒有白死。你回去稟報大汗,我碩託替天命大汗報了仇了!”
說罷,碩託轉臉過來,對李峰道:“李峰小兒,你用陰謀詭計炸死我爺爺,今天我碩託要為他報仇。我從遼東來的時候,大汗就告訴我,說你是大金最危險的敵人,若是你活著,大金將會不得安生。所以,我便想找機會除掉你,沒想到你居然會用這種辦法與我比試。很好很好,今天本貝勒就捨出這條性命,與你同歸於盡!”說罷,碩託便哈哈大笑起來,滿臉悲壯之色。那些跟來的建奴士兵,一下子就齊刷刷地跪倒在地,目送他們的主子走完人生的最後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