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鬼,為什麼不自己留著,給我寄過來做甚?”
將右手的紙片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拂袖間,不經意,將紙片滑落,彎下腰,剛想去撿起,卻驚喜的發現,原來小紙片的背面還寫著字。
“小東西,我想你!”懶
輕輕念出聲,透著濃濃的快樂和心動。
脣角高高揚起,眼睛看著那力透紙背、矯若遊龍的六個字,心間好暖好暖。
將紙片放在鼻尖處,白憐兒微微閉上了眼睛,宣紙裡,似乎聞見了屬於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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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宮,琉璃苑內
初夏時分,是天山宮氣候最為美好的時候,粗壯的大樹下,一把鋪著墊子的搖椅放置在那兒,上面,舒琉璃正喝著茶水,吃著瓜子,日子過得很舒適
。
突然,門口閃過一顆腦袋,雖然那顆腦袋有意在迴避,不過還是被她眼尖的瞧見了。
“地兒,你這個臭小子,在躲誰呢。”
偏頭,準備無誤的抓住了想要逃掉的影地,嗓音之中帶著嗔怪。
“嘿嘿,老夫人,你的眼睛真厲害,我正準備給你問好來的。”
趕緊小跑了進來,行禮之後,影地笑眯眯的說道。
殊不知他心底已經怨天載地了:完了完了,這下子他到底是說還是不說?
如果不說,待以後老夫人知道後,定不饒他,老夫人是誰啊?主子他親孃,雪域國堂堂太后,亦是他親爹孃的主子。
如果將事實說了,那更完了,因為他的直接主子已經囑咐過他,千萬別多話,不該說的別說,該說的謹慎著說,特別是在精明無比的老夫人面前。
“是麼?”瞅了他一眼,繼續問道:“你主子還在正殿?”
“嗯,一直在呢。”
影地老實回答。
“老子和兒子沒再吵吧?”
“沒有,氣氛還算平和。”
“咦,這次回來怎麼不吵了呢。”
舒琉璃磕著瓜子秀眉微皺,貌似有些鬱悶。
“老夫人,你的意思是……”
影地小心翼翼的問道。
他怎麼聽剛剛那話不對勁了,有股怪感覺。
“希望他們吵起來,而且能打上一架更好
。”
磕著瓜子,吐著瓜子皮,舒琉璃賊兮兮的說道。
“……為什麼?”
影地擦了擦額頭上的幾條黑線,很迷茫的問道。
“因為……”舒琉璃賊賊的將腦袋伸到影地面前,停頓片刻後,緊接著神祕兮兮的說道:“因為我想知道,我的老公和兒子誰更厲害!”
“……”
影地驚得差點沒直接趴到地上。
“哎,小子,跟我說說,這次去祈國好不好玩?”
就在影地還沒從舒琉璃剛剛那彪悍的話裡回過神來,她的話再次在他耳邊響起,回神,擦了擦額角上的冷汗,強迫自己冷靜,冷靜面對眼前這個很精明的老夫人。
話說,主子那樣賊精的人,在老夫人的面前基本透明,有的時候,主子連話都沒說,老夫人就能把他心裡的想法猜得通透。
所以,如果你要問,天地間,誰最可怕?
答曰:主子他親孃!
如果你要問,天地間,誰最有愛?
答曰:還是主子他親孃!
所以,不管是天山宮還是皇城,所有的人,對主子他親孃是又愛又懼,很矛盾的感情啊。
思量了片刻之後,影地才張嘴慢慢說道:“影地個人感覺,祈國沒咱雪域國好玩。”
“這小嘴,就是會說話,我最喜歡你了。”
猛然起身,伸手擰了一把影地的臉頰,舒琉璃眉開眼笑。
影地也跟著笑了起來。
老夫人總是把他當小孩,這種感覺也挺複雜的
!
不過,他挺喜歡!
“嘿嘿,老夫人,這話可不能被主子聽見,不然,他會吃醋的!”
“他敢?他要是敢吃醋,我就不給他娶媳婦了,讓他打一輩子光棍。”
“嘿嘿,主子怎麼會打光棍?世間那麼多女子喜歡他,他就算想打光棍,那些如狼似虎的女子們也不願意啊。”
影地挺起胸膛,無比驕傲的說道。
“唉,可是他都不喜歡啊,小地子,你給評評理,上次,老孃給他找的那姑娘,身條多正啊,相貌也好,可他連看都不屑看一眼。”
一邊磕著瓜子兒,一邊吐著瓜子皮,還一邊貌似無比氣憤的說道。
“哎呀,老夫人,那姑娘哪兒配得上主子啊?還是個孤兒,沒爹沒孃,不過,老夫人,你哪兒找來的那姑娘?”
聊到興起處,影地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抓了一把瓜子兒,翹起二郎腿,吃著瓜子吐著皮兒,模樣悠哉得很。
所以,在不知不覺間,他淪陷了!
“那姑娘身世可憐,沒父沒母,是個孤兒,我想著吧,我作為一國之君他親孃,遇到這樣的事,肯定要出手相救的。”
“相救不一定要讓主子捨身吧?再說了,主子根本不喜歡她那型別的,主子喜歡的是像白憐兒那樣……”
話說到一半,影地突然驚得一下子捂住了嘴巴,然後屁股離座,幾步躥了出去,跑走好遠然後回頭大聲說道:“老夫人,我剛剛什麼都沒說!”
可是,真的什麼都沒說麼?
為什麼舒琉璃那雙眼睛裡,透著興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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