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轉客棧的時候,小姑娘正在燈下等林沖,一見林沖回來便直翻白眼,林沖笑嘻嘻的“怎麼你一直站到門外偷聽?”
小姑娘撇撇嘴“你壞。”
林沖哈哈大笑,知道小姑娘是聽了那逼供的倒黴法子受不了,也不去解釋,知道這小姑娘定睡不著,把那半截迷煙和解腕尖刀放好,躺**呼嚕開了。
第二天一早,王倫過來見林沖生龍活虎的,連說恭喜賢弟。林沖笑笑不說話,考慮到小姑娘江湖經驗比自己還豐富,林沖決意不再管她,梁山是不能帶她上了,頂多給她點兒錢財。這小姑娘,武藝不錯人又機伶,除了直白一點,便擱哪兒都是厲害的角色,還用得著我林大官人瞎操心麼。
哪知等王倫出去用早飯,林沖轉身把想法給小姑娘一說,出身王族的小姑娘卻一臉的狡黠,
“你若敢不帶我回家,咱們便一拍兩散,我到東京城告御狀去,就說正四品上輕車都尉林沖對我始亂終棄,肚裡的孩子也……留下我一個人孤苦伶仃……”
我日,我的制授文書!
林寨主玩命的翻貼身衣服上的口袋,卻空空如也,別說文書了,連個紙毛都沒見。這文書林沖留下有大用,是以帶在身上貼身保管。
見小姑娘拿著那半截迷煙把玩,而那迷煙明顯的就比昨晚短了半截,林寨主差點吐血身亡。所謂千防萬防女人難防,這句話可真的是正確無比啊。
林沖一把拽過小姑娘就去搜身,小姑娘挺著胸脯子慷慨赴義,臉紅耳赤卻又裝做滿不在乎,嘻嘻一笑,那是林沖撓到了癢癢肉,鼻腔裡濃濃的一嗯,卻是林沖摸到了羞人的**地帶。
林寨主把小姑娘身上摸摸索索翻便了也不見文書,只餘下手心的溫熱和鼻子裡處子的馨香。想用強,卻始終不忍心,只好認輸,
“好,我帶你回家,俺們家男人多,你可莫要後悔。”
林寨主說話算話,拿回文書,命兩個小嘍羅去錢莊把銀票兌了,再到集市上買兩匹騾子,把銀子菸草都擱到騾子上,一眾人避開鉅野東門的官兵,取鉅野北門而出,傍晚十分回到梁山。
坐船的時候小姑娘見梁山泊好氣魄,比江南水鄉的雅緻風景順眼多了,還把頭往林沖肩膀上湊,林寨主在生悶氣,不理她。
林沖喜歡的是李師師那樣善解人意的,對柔福公主那種粗魯的女人以及這種鬼心眼多的女人只敬而遠之,何況她還是個未成年的小姑娘。林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江湖經驗十足的小姑娘在私人感情上不是不懂,而是直白,你要是當她不懂事,便大錯特錯了。
林寨主一向認為大男子主義是世上最正確的思想,後世那種喜歡被女人虐的男人……算,不提也罷。
白天無話,只是一眾嘍羅見二寨主領了個花不溜丟的小姑娘嘖嘖稱奇,看那小姑娘的模樣,定不是硬搶來的,許是二寨主用了什麼高超的手段賺上山的,當下眾人紛紛惡意揣度,有說二寨主傢伙大的,有說二寨主會招魂術的,有說二寨主是麵皮好看硬勾引來的,有說原本就是二寨主的老婆等等,總之無一不對林沖敬仰有加,等到銀子又按人頭髮到每個小嘍羅的手裡,林沖已經成了這梁山上最講義氣的英雄好漢。
到了晚間,二寨主躊躇了。
原本聚義廳兩旁多有耳房,那住的地方便也不缺,無奈平日裡這山上都是大老爺們,還都是粗鄙漢子,生活細節不怎麼在乎,雖然茅廁經常有人打掃,也算得上乾淨衛生,可硬是沒有女廁。林沖還聽身邊的小嘍羅說,現在是天氣涼了,要是擱到暑天天氣炎熱的時候,光著腚晃著球囊來回走動的人那也多的是。
這咋辦?好歹也算自己帶上來的,還是個小姑娘,就算討厭那也不用理她就是,不用這麼沒風度的放任不管。
小姑娘上了山寨後一直沉默不語。看得出來,自己跟著的這個男人心裡藏了許多的祕密,不僅是朝廷受制的正四品上輕車都尉,還是這個山寨上的二首領,而且大首領對他還言聽計從!但這些她卻不在乎,不管這個男人是小賊也好是大官也罷,都與她無關,只因她是喜歡這個男人的,他跟別人便都不同,金齒百夷族的女人敢愛敢恨,如今被自己遇到一個值得跟隨一生的男人,怎能放手。
其實這也難怪,大宋朝儘管科技發達,卻也沒有進步到發明手機電視的地步,甚至連最早流行的報紙,也不過在東京汴梁附近流傳罷了。通訊不便造成了人與人之間的聯絡減少,兩個有情人對上眼了不立馬成事,也許這輩子就再也沒機會相見了。這也是自古才子佳人一見鍾情能迅速成就美事的原因。
小姑娘並不知道林寨主呆愣在原地是在給自己解決五穀輪迴問題,只是掛到林寨主的身上,湊到他耳邊說“正四品上輕車都尉林沖,你若不要我跟你住一間屋子,我便大聲喊出來。”
林沖最煩別人威脅自己,一瞪眼“好,你想住便住,還能怕了你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吐了吐舌頭,乖巧的說“你不喜歡我說,我不說便是。”
林寨主一陣氣結。
大半圓的月亮天上懸掛,廣場上***通明,四周黑壓壓圍的都是人。林寨主把一條長槍舞得眼花繚亂紅纓紛飛,引來陣陣叫好。小姑娘坐到唯一的一個椅子上亂踢騰,嗓子都差點喊啞了。王倫看在眼裡,也跟著大夥鼓掌。
這長槍,也太輕便了,舞起來渾然沒有一絲快感,林沖舞到最後不耐煩,跳起來一聲怒吼,把長槍硬砸到石頭地面上,那長槍便生生的斷成了幾截。太懷念那杆透骨槍了,走的時候把槍交給了吳玠,恐怕此刻還在吳玠身邊躺著睡大覺罷。
一身臭汗的鑽到自己的房間內,小姑娘後腳跟著進來,兒臂粗的巨燭熊熊燃燒中,林沖在燈下揮手“小姑娘,來,咱們說回子話。”說著推過去一大碗茶水。
小姑娘見林沖突然轉性,對自己好起來,滿心歡喜的過去端過茶水一飲而盡。心上人的茶,那是一定要喝的。
林沖極其詭異的又倒了一碗茶水,跟小姑娘聊了起來。金齒百夷的民族特色,當地習俗,梁山泊的好風景,南寨北寨的好去處,東京汴梁的繁華奢靡……
一個時辰過後,小姑娘的臉變了顏色。林沖看在眼裡就在那裝傻,兀自說個不休“嚯,好傢伙,我們進城門的時候那幾個混賬正在收稅,我跟王寨主一道,眼見著那官兵去拿一個賣雞蛋的雞子兒,一隻手不夠還上兩隻手,兩隻手拿不下硬把人家的氈笠搶走……”
小姑娘耐心聽完,遲疑的問“你……你不困麼?”
林寨主露出溫暖的笑容“不困,昨兒個後半夜睡得好,現在精神著吶,我接著給你講哇……”
大顆大顆的汗珠子從小姑娘的額頭上滑落,小姑娘原本挺直的身板彎成了蝦米狀,緊握成拳的骨節處都發白了,哪裡有心思再聽林沖瞎咧咧。
見火候到了,林沖憋著笑,
“咦,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小姑娘咬牙忍著沒說話。林沖關切的去摸小姑娘的額頭,還佯作要去攬小姑娘的肩膀。
人在憋尿的時候,最受不了有人騷擾,小姑娘嚇得亂躲“別,別碰我……”
林沖大訝“啊,看來病得不輕,來,我來扶你到**躺著……”
小姑娘終是抵抗不住,
“我……我……”
“你怎麼?”
“我要小解……”
嘩啦啦的聲音響起,小姑娘在林沖用門簾子臨時做就的屏風後頭髮出了暢快的嘆息。林沖一早找來的金漆馬桶派上了用場,好大一會兒,小姑娘才整理好衣衫出來。
林沖心中惡意攻擊小姑娘“小娘皮的,以為老子治不住你?還不是乖乖的聽老子擺佈!原來美女撒尿的時候聲音也不雅哇,哈……”
小姑娘再見林沖的時候眼神就變了。剛剛著急慌忙的彎著腰去小解,忘了拿包裹裡擦身用的棉布,完事了才想起來,可也不能不提褲子就出去罷。小姑娘雖然說話直白,但臉皮畢竟太嫩,況且,金齒百夷畢竟還有男女之防,就算完婚了,那**也不能叫丈夫看見的。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小姑娘略一回頭,便見旁邊的小凳上鋪著錦綢,錦綢上放著一塊潔白的棉布,乾淨舒爽的模樣,叫小姑娘一陣感動。大宋朝,便從沒有如此體貼注意女人生理細節的男人!
晚間睡覺的時候,林寨主發覺小姑娘出奇地乖巧,倆人分床而睡,小姑娘愣是沒抗議。林寨主還以為剛剛那個法子管用,徹底治住了小姑娘的毛病,卻不知是小姑娘感激林沖,知道林沖不願與自己太過於親近,勉強接受了而已。
林寨主肚子裡自誇了一番,覺得這種事情便如錦衣夜行,沒辦法給人炫耀,別人也不知道,只好作罷。只是不知為何,聽著小姑娘勻稱的呼吸,反倒有點兒失落……算,不想了,睡覺。
小姑娘黑暗中睜著眼睛,眼珠子一眨一眨的,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