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天,林沖沒有出門,只是在家陪著李師師和錦兒,錦兒脖子上的淤痕在上過藥,又吃了幾劑活血的草藥之後已經消散,只剩下極淺的一道紅痕,就好像故意拿筆在脖子上畫著的一般。
林沖未要錦兒的身子,只是答應錦兒,等到錦兒再長大些,就收錦兒做妾。
錦兒雖略有遺憾,但只要林沖不趕她走,她就高興得緊了,繼續每天變著花樣做東西給林沖吃,林沖往往也不避嫌,飯桌上吃到高興處就會摸摸錦兒的小手以茲鼓勵。
三天過後,魯達終於從相國寺聽主持說佛講經回來了。
林沖這些日子朝夕練功,早熟悉了槍性,正摸著透骨槍樣樣得意,大老遠的,就聽到魯達的雄渾的聲音直透雲霄,從天際傳來:“林沖兄弟,哈哈,灑家回來找你喝酒來啦……”
話音剛落未久,門房老張引領著魯達和一個陌生面孔的老人轉入了後院。魯達依舊一身漿洗的乾乾淨淨的僧衣僧襪僧鞋,邊上那老人大概五十多歲,身子頗為結實,鬚髮黑白相間,衣著雖然樸素,卻能從舉手投足間看出一股凜然正氣來。
林沖見到魯達,大喜過望,把手中的透骨槍往牆上一靠,上去一把抓住魯達粗糙結實,像小簸箕一樣的大手:“哥哥,幾日不見,可想壞小弟了。”
魯達又是兩聲大笑,“我來給兄弟引見一位高人。”
嘴裡頭說著,魯達指了指旁邊站著的那位,“這是我在相國寺剛認識的忘年朋友宗汝霖,功夫很是高明,曾經當過縣太爺,文武雙全,現在麼……”
那宗汝霖介面說到:“魯達兄弟客氣,我叫宗澤,聽聞魯達說這裡有一位林教頭,身手不凡,為人豪爽仗義,尤其酒量極巨集,小老兒沒什麼別的嗜好,就是愛酒,特來找教頭拼酒來啦……”
爽朗豪邁的笑聲響起,讓人不覺有一種親近之感。
林沖聽到“宗澤”這個名字的時候,只覺得熟悉之極,腦子裡晃盪了晃盪,卻怎麼想不起來這位到底是誰,只好抱拳行禮:“末學後進林沖,見過宗前輩。”
宗澤上前握住林沖抱起的拳頭,親熱的拍了拍:“魯達兄弟說林沖文縐縐,果然不假。什麼前輩後輩的,咱們都是好酒好武之人,當以平輩論交,否則等下吃起酒來,豈非敗興?”
林沖見宗澤平易近人,正對自己胃口,當即露出滿口潔白的牙齒,燦爛一笑:“好,就依宗哥哥,錦兒,快去準備飯菜,今天好好的把你的廚藝露兩手給二位哥哥看。”
早立在旁邊的錦兒脆生生應了一聲,徑直出去採買材料去了。
宗澤趁林沖給錦兒交代的時間,走到了靠在牆上的那把透骨槍跟前。
一進林沖家的後院,宗澤就看到林沖手中的這把透骨槍,此刻宗澤伸出右手,略微彎曲手指,用指背輕輕的順著槍身上細密的紋路摩擦了幾下,然後輕輕的握住槍身,掂量了一下,眼中即爆出一團精芒,舞了個槍花,不禁脫口稱讚道:“槍長一丈八尺,重六十三斤,全身寒鐵打造,好槍!”
林沖轉過身,見宗澤手中拿著透骨槍,嫻熟的把玩著,左右雙手的虎口起著一層厚厚的老繭,還能一下子說出槍的長度重量材質,當下明白宗澤必是用槍的行家,笑著走過去,對宗澤說到:“宗哥哥可是喜歡用槍?”
宗澤笑笑:“喜歡倒是喜歡,只是許久都沒與人較量過了,這槍槍尖鋒利異常,必是新打造不久的,槍身上紋路細密整潔,摸起來頗為順手光滑,看來這幾日賢弟在槍上下了不少苦功啊。”
林沖自從後世回來,盜版了林沖的名號之後,就喜歡上了用槍。近日來勤練槍技,自覺在槍法上已經有了一定的造詣,如今見宗澤也會那麼兩下子,不禁見獵心喜,趕忙從兵器架子上取出一杆點鋼槍,右手單手持槍,槍尖斜挑向上,雙腿分開,身子微蹲,擺了一個請的姿勢:“宗哥哥請指教。”
宗澤見林沖話語不多,見面不久就要切磋,直把他當成自己人,頓時對眼前這個年輕人喜愛了幾分,也不多說話,只是把透骨槍往地上一戳,微微一笑:“請。”
話音剛落,宗澤一腳踢到槍尾處,右手向前一送,槍柄直線朝著林沖點過來,竟然速度驚人,夾雜著呼呼風聲。
林沖見宗澤出手不凡,不敢輕敵,微一側身,快速把點鋼槍從上往下掄起來,要去壓那透骨槍槍身,宗澤右手輕抖,透骨槍的槍尾迅疾的向上抬了一下,剛好讓過林沖手中的點鋼槍,右手又一抖,透骨槍槍身以萬鈞之勢橫掃林沖,同時口中喝道:“這招叫做神龍擺尾。”
林沖見戰術失敗,不僅沒壓到透骨槍,相反透骨槍正朝自己掃過來,無奈之際手中力道加大,點鋼槍下落速度更快,槍尖與地上鋪就的大青石一碰撞,濺處一串火花,手臂略微發麻中,猛地一抬點鋼槍尾,間不容髮的用槍身硬擋上了透骨槍。
巨大的,刺耳的金鐵交鳴的聲音響起中,林沖只覺得手臂上傳出來一陣大力,差點抵擋不住,半邊身子頓時麻木不仁,也虧得手中的點鋼槍鍛造的不錯,彈性十足,槍身一彎一直中,把那透骨槍彈開了去。
此時宗澤口中的那個神龍擺尾的“尾”字,才剛剛發出。
魯達高聲叫好。
林沖大怒。
自從回到這大宋朝,還沒吃過這種虧呢,一直都是林大爺三招兩式定輸贏,八十萬禁軍教頭的擂臺上,故意放水,手底下也沒有人能走過十招,場場完勝。與魯達切磋武藝的時候那是在讓魯達,藏了私的,沒用上真功夫,要是較起真來,魯達也不能在手底下走過十招,今天,還沒開始呢,一半的作戰能力就沒了,能不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