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招呼過李四,帶著李師師在街上閒逛,李師師問道:“爺,咱家現在就兩個人,等奴身子好了,自然會好好的伺候爺……”
說到這裡李師師臉色一紅,頓了頓,才接著道:“……這日子將就過得去就好了,怎麼還要找門房和使喚丫頭?這些可都是費錢的項啊。”
林沖哈哈一笑:“師師,你能有這份心思,就不枉我白疼你一場。不過,你跟著我,我一定不能讓你受苦,我身上還有幾百兩銀子,平日裡花銷是足夠了,何況我又有著教頭的虛銜,每月裡十吊俸祿,省著點用,倒也不至於坐吃山空。”
李師師還要繼續嘮叨,迎面匆匆走過來一個身穿禁軍服飾的軍士,唱了一個諾,拜了一拜道:“林教頭安好,司空行尚書左僕射當朝一品太師蔡大人與咱家太尉老爺將於西郊圓社舉行臨時蹴鞠賽事,特命小人知會林教頭一聲,林教頭務必晌午過後到殿帥府聽候號令。”
林沖頜首表示知道了,那軍士又一拜,轉身急匆匆的去了。
林沖無意識的擺弄著李師師的小手苦笑:“蔡太師與高太尉比賽蹴鞠,還不是為了互別苗頭。”
李師師問道:“爺,什麼是別苗頭?”
林沖打了個哈哈:“別苗頭是我家鄉的說法,大概就是互相攀比,互相攻訐的意思吧。”
李師師哦了一聲,溫順的隨著林沖迴轉家裡。
還未到門口,遠遠的,還是李四在那裡翹首等候,旁邊卻站了兩個人,等到走的近了,才見一位是剛過中年雙鬢有些個斑白的男人,見到林沖二人就一個勁的笑著,那笑容淳樸之至,老實巴交的樣子,一看就是個門房的好材料。
另一位是個剛過二七年華的小丫頭,也許是營養不良的緣故,看起來有些單薄,梳著兩個可愛的小辮子,對著林沖和李師師拜了下去,嘴裡頭脆生生的說道:“婢子錦兒,見過主人。”
李師師見那錦兒生的可愛,走過去扶起來,憐惜的摸了摸錦兒的臉蛋,“爺,這小丫頭挺好的,我喜歡的,要了她吧。”
李四插嘴道:“這小丫頭的老爹得罪了蔡太師的長子蔡右僕射,被流配邊關戍守,一應家眷都成了婢女奴僕,經特意訓過,二十兩買來的,保準聰明伶俐,伺候周到。”
林沖點點頭,“恩,小丫頭倒也可憐,就留下吧。”嘴上說著,林沖心裡頭可不是滋味,這大宋朝的制度恁凶狠了,一人倒臺全家被牽連,我可要小心點,不要步了這錦兒老爸的後塵。
就這樣,門房老張和婢女錦兒就被林沖收留了,那老張為人忠厚老實,逢人就笑眯眯的,不會輕易得罪人,錦兒遭逢變故,又經特訓,也磨練的一身好廚藝,渾身透著機靈勁,猜測著主子的心思辦事,倒也伺候得李師師頗為滿意。李師師身世悽苦,自然也沒為難錦兒,直把錦兒當作好姐妹對待。
錦兒給林沖和李師師做了一頓相當有水準的午飯,直吃的林沖讚不絕口,肚滿腰圓。略微休息了一陣,林沖跟李師師溫存一陣,才出了門,來到太尉高俅的殿帥府。
殿帥府的大殿外,臺階底下,已經站了不少的教頭,相熟的互相間招呼問好,竊竊私語,兩個都教頭跟一干牙將軍官站在大殿內,卻不說話,只是一味的大眼瞪小眼。
過不多時,太尉高俅,這個相當於國防部上將,政治局委員的傢伙在高衙內的伺候下一步三晃的進了大殿,坐到象徵著全國最高軍事機構權柄的大座上,林沖耳尖,聽那太尉高俅嘀嘀咕咕的吩咐高衙內,“***,你下回給老子找女人,再不能找那些個**無比一身媚骨的,賣力倒是賣力,可剛才這一頓肉戲,差點吸乾了老子,我要喝多少鞭酒吃多少鹿茸才能補回來啊,***,半年多了,才興奮了這麼一次,一次,就什麼都沒了……”
林沖暗自好笑,不是說這太尉高俅**有毛病麼,怎麼還能興奮的起來,估計是嚴重**吧……
林沖正一腦子齷齪念頭,那太尉高俅在座上咳嗽一聲,發話了,“眾位將軍,今天本太尉請大家來,不為別的,正是為了三日後與那蔡京老兒比賽蹴鞠一事。眾位將軍平日裡帶軍辛苦,即便是偶爾踢上幾腳,想來也比不上街頭的那些個潑皮無賴來的高明,現在的蹴鞠可不比往常,那技巧,那花哨,嘖嘖,你們是應付不過來地。眾位到時只管過來給本太尉捧場,吶喊助威好了。”
“至於殿外你們這群沒品沒銜的教頭,據本太尉所知,倒是頗有幾個精通蹴鞠之技的,這次的蹴鞠大賽,就仰仗各位了,務必要給本太尉踢出個威風來,誰要是能為本太尉長臉,本太尉保你一個忠訓郎來當,每月可額外領取俸祿十貫,絹十匹,綿二十兩。”
高俅話一出口,下面臺階外站著的人群猛地一陣激動,大多數人都露出了貪婪的神色,看來都是想要奮勇表現,好獲太尉歡心。
林沖卻暗罵,***,這混賬太尉高俅,真小氣的緊了,忠訓郎乃大宋朝剛剛入品的低階武官官階,***不過是正九品,老子們拼了老命給你踢球長臉,你就弄這麼個小官來糊弄,還不如回家睡覺呢。
不過嘛,每個月額外的俸祿倒是還算過得去,十貫,絹十匹,綿二十兩,差不多也就是五十多兩的銀子了,現在俸祿的五倍,恩,恩,官可以不當,銀子嘛,多多益善,要不咱試試?
太尉高俅滿意的看著下屬的這些個教頭們的表情,“眾位將軍都散了吧,一眾教頭留下來受選,選中的,每人賞錢十貫。”
聽到又有賞賜,眾教頭們個個摩拳擦掌,會踢不會踢的都打算露那麼兩手,濫竽充數也好啊,只要銀子到手,哪管他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