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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醫-----第83章 蛇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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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蛇蛻(1)

甘鹹平有毒止嘔逆治小兒驚悸客忤催生癧瘍白癜風

——《日華子本草》

五犬一郎疼了一夜,翻譯官陪著他也疼了一夜。正骨的郎中洛陽也有,但五犬一郎不相信。他只信郭一山,信郭一山的醫道,也信郭一山的人品。他知道他得罪了郭一山,但他自信他的登門求醫郭一山不會拒絕。更重要的,他想透過這一次的登門而一勞永逸。他想把郭一山永留軍中,做自己的保健醫生。“大醫!”他咕噥了一句。聽見說話,翻譯官連忙睜開眼睛:“太君,您要什麼?”五犬擺擺手。翻譯官端來了一杯茶水。“陳,你說,是請郭一山來好,還是我親自去好?”翻譯官想了想,說:“當然是您去好啊!”“為什麼?”“因為您親自去好得快呀!走到就看了,只一趟。要是請他來呢,去一趟,回來一趟,那就多用了一倍的時間嘛!”五犬一郎笑了,說:“你的不懂。我的請來郭一山,永遠留在軍中的,可以?”翻譯明白了五犬的心思,忙拍馬屁:“太君英明!郭一山在您身邊,您就不會再受這樣的罪了!這對東亞共榮的偉業有大好處!”“嘿嘿,”五犬一郎笑了,他喜歡聽這樣的話,儘管他感覺言過其實,“天一亮,我們就出發!”五犬一郎閉上眼睛,思考明天的行動。

天色未明,鬼子兵便跑步前來報告:“弘元法師死了!”“什麼?”五犬一郎一驚,“快扶我起來!”翻譯連忙上前攙他。五犬皺著眉頭,一手叉腰,一手揮著:“我們快去看看!”三個人走到門口,五犬伸頭往屋裡看了一眼,扭臉對翻譯官說:“你去通知馬利奇!”

馬利奇一夜沒睡好,二十三點,他拿起自己的印花藍布包想離開日本人的兵營。可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發現門外有兩個持槍的日本兵。凌晨一點他又起來,那兩個鬼子兵還在那兒站著,他立即明白:他被監視了。這說明他已經不被日本人信任。或者說,五犬一郎開始了對他的懷疑。接下來是什麼他不知道,但他一下子堅定了決心,不走了,一定要把弘元法師救出來,兩個人一塊兒離開!即使法師做了假鼎,即使法師用假鼎換走了他的真鼎他也要把他救走。他敬重法師的學問!對,如果法師真有五犬一郎所說的那樣高超的造假本事,那就是更大的學問!換一個角度說,那不是造假,那是模擬啊!馬利奇知道,這也是個掙大錢的買賣!仿一塊甲骨片就是幾百,仿一個商鼎那該是多少!馬利奇剛打了一個盹兒,陳翻譯就走了進來:“馬先生,五犬太君讓我告訴您,弘元法師死了!”“什麼?”馬利奇一翻身坐起來,“五犬一郎殺了法師?”“沒有沒有!”翻譯官連連搖頭,“是他自己死的!”“自己死的?”馬利奇看著翻譯官,似乎想從他的表情裡看出真情,忽然高聲質問,“昨天他還好好的,怎麼就忽然會死?”憤怒的馬利奇抓起**的布包,大步衝了出去。

囚室的門已經開啟,五犬被部下扶著站在門外:“馬先生,請!”馬利奇不理五犬,快步走進囚室,大喊一聲:“弘元法師!”

弘元法師定定地坐在地面的乾草上。晨光從窗戶上射進來,把法師的身體鍍上一層赤金般的亮。“弘元法師!”馬利奇又喊一聲,慢慢地走過去,在法師面前緩緩蹲下:“弘元法師,你的朋友馬利奇要接您回家,您,怎麼就等不及呢……”兩行熱淚從馬利奇碧藍的眼睛裡湧出,漫過驚詫的表情潸潸而下。

“嗯?哪裡的,香氣?撲鼻的香氣?”五犬聳了聳鼻子,忽然恍然大悟,他高聲喊著:“弘元法師的,身上有寶物!”馬利奇站起來,在胸前連連划著十字:“法師坐化了!”“坐化!”五犬驚叫一聲。

一臉安詳的弘元法師靜靜地坐在滿地的乾草上。這是豫西農家常鋪的麥秸,金黃的色澤裡滿是太陽的光彩。現在,透過窗戶的橘紅色的晨曦一格一格地灑在法師身上,灑在法師坐著的大片麥秸上,鮮活的陽光喚醒了沉睡的陽光,滿屋裡都是閃閃爍爍的金黃。身披一格一格金色陽光的弘元法師,看上去就像一尊巍峨的金色佛雕。

“大師坐化,滿屋生馨啊!”馬利奇詠歎著,在胸前連劃十字。“啊,我的明白!弘元法師的,也是大大的寶物!”五犬一郎對著弘元法師的身體比劃著,“哈哈,我要把他運回日本,大大的寶貝的有!”馬利奇一驚,但他馬上就鎮定下來,大聲說:“五犬先生,弘元法師是我的朋友,他的遺體我要移走。”“朋友?哈哈,我明白,你也是看上了法師的寶物,屍體的寶物!弘元法師活著是你的,死了就屬於我了!”五犬顯得很興奮。翻譯官從外邊走進來:“太君,隊伍集合完畢!”

院子裡,鬼子兵正在整隊。小汽車也開了進來。

“哈哈,我的商鼎的幹活,我的法師的幹活,通通的,運回去!”五犬說著,走出囚室,對看守的鬼子兵說,“好好的看押,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進來!”馬利奇追著給他爭論:“五犬先生,弘元法師是一個人,不管是活了死了,他都是弘元法師……”“不行!大大的不行!”五犬態度堅決。“五犬先生……”馬利奇仍然堅持。

五犬站住腳,扭臉看著馬利奇:“馬先生,我現在要請郭一山看病,你的,同去?”馬利奇搖搖頭:“我陪法師!”“不!”五犬得意地,“你必須去!我需要你的‘幫助’!”說過,一揮手,兩鬼子走上前來。馬利奇略一思考,說:“好吧,我陪!”五犬笑了,他拍了拍馬利奇的肩膀,說:“馬先生,朋友啊!”

晨光熹微。鳥聲啁啾。破敗的平樂鎮一片寧靜。在這片博大的寧靜中,郭家的大門徐徐洞開。鯰魚從裡邊走出來。雲鶴鳴邊送邊囑咐著:“鯰魚,你也要小心!”“放心雲先生!”鯰魚下意識地拍著腰際。當了兩年的聯絡員,鯰魚最近才佩上槍,感覺好極了,“一有情況,我立即回來報告!”

昨天晚上鯰魚住在了郭家,這是他姐家,他當然可以住,更重要的是他接受了趙司令的任務,這就不是一般的住了,這是革命工作!鯰魚到郭家一說,雲先生就知道會有麻煩。當即她就做了安排:整理東西,準備跑反!鯰魚不喜歡這樣說。鯰魚說,沒有革命隊伍的時候叫跑反,有了革命隊伍的保護,就叫轉移了!“準備轉移!”鳳鳴截住鯰魚的話頭說:“鯰魚,那不是一個意思嗎?反正都是個跑!”雲鶴鳴笑了,說:“我聽懂鯰魚的話了,跑反沒有目標也沒有組織,跑哪兒是哪兒。轉移它有目標有組織的。是這樣嗎?”鯰魚笑了,連連點頭。雲鶴鳴說:“好吧,都回去捆東西,明天一早,準備轉移!”

鯰魚一走,郭家就開始捆綁東西。至於“轉移”到哪兒,要等鯰魚回來才知道。反正是要轉移,準備吧!郭一山整理著他的醫書,大小不一地攤了一桌子。雲鶴鳴走進來,大聲說:“都快點兒收拾啊,免得一會兒說走,手忙腳亂的!寶,馨,你們的課本也別忘了拿啊!”雲鶴鳴看先生還在挑選,走過去幫他捆書。“慢,慢!”郭一山滿臉的怒氣,“這是我的家,為啥我要走啊!五犬鬼子再來,我非拼了他不可!大不了一個死!也讓我出出惡氣!”邊說邊晃著手裡的剪刀。“對,爹!我支援你!”寶喊著,把手裡的東西停下來,“殺了他小鬼子!”“寶,快收拾!”雲鶴鳴阻住兒子,“沒聽你挺松哥說,小鬼子是秋後的螞蚱,沒幾天蹦頭了!”寶、馨收拾著東西。郭一山坐著不動。“先生,這是家,不是軍隊!”雲鶴鳴邊收拾邊小聲地勸著丈夫,“你不想收拾,去**歇著吧!”草跑進來,手裡提著一小兜杏核兒,她看哥和姐都在收拾,一扭臉跑了回去。

花奶奶翻著自己的櫃子,她把老先生的衣裳一件一件地點了一遍,捆起來,這才去撿自己的衣裳。她想了想,把兩個小包放在一個被單裡,捆成了一個大包袱。

綵鳳鳴正收拾,草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大聲喊著:“媽,媽,俺哥和姐都在捆包袱,咱也快捆唄!鬼子來了,會不會把我的杏核兒全搶走啊?”說著,把杏核兜兒放在桌上,有幾枚杏核漏了出來,她連忙撿起再塞進小布兜。

家裡都收拾好了,也捆綁齊整了。花娘走過來,小聲喊:“鶴鳴,鶴鳴!”雲鶴鳴看她神祕,就拉她到了裡間:“花娘,有事?”花娘的聲音又低了低:“鳴鶴啊,我想了,這一回逃反說啥也得讓磚頭跟著咱走!”雲鶴鳴看著他:“為啥?”花娘說:“你忘了藥王爺的事了?”

日上東南,正是鄉下人吃早飯的時候,洛陽東門裡走出了一長隊的鬼子兵,騎兵,炮兵,步兵,一個個氣勢洶洶。韓二狗一見,立即向趙富賓報告。趙富賓一時猜不透鬼子的意圖:“他們想幹啥?去平樂?”可是很快又有報告否定了他的判斷:鬼子停下不走了。“繼續監視,隨時報告!”趙富賓剛對通訊員下達命令,鬼子的炮聲忽然響起來:咚!咚咚……

看著呼嘯而過的炮彈,趙富賓一時納悶:“完全沒有目標!”白挺松舉起望遠鏡觀察了一陣,扭臉對趙富賓說:“司令,說不定五犬另有意圖!”“另有意圖?”趙富賓猜測著。

五犬一郎想了一夜,決定學一學游擊隊常用的戰術:聲東擊西。他派大部隊一早出洛陽東門,吸引游擊隊的注意,而他自己則輕車簡從從北門出發,繞一個彎直撲平樂,看病後帶走郭一山。東門的隊伍一走,五犬一郎帶一輛轎車、兩輛三輪摩托便悄悄地出城上路。轎車上坐著五犬、翻譯和馬利奇。兩輛三輪摩托上載六個鬼子,各帶了一挺機槍。後邊緊跟的是一隊十幾個騎兵。馬利奇說:“五犬先生,去平樂為什麼不走東門?東門比北門可近三公里。”“東門有人走。”五犬得意地說,“你聽,接上火了!”城東方向,果有激烈的槍炮聲傳來。五犬一笑:“嘿嘿,這叫聲東擊北。八路軍,游擊隊,見我東門出兵,必用重兵狙擊。我出北門,可謂避實擊虛了。”

見了趙司令,鯰魚把郭家的情況和雲先生的分析說了一遍。趙富賓當即批准:馬上轉移至北邙劉溝。鯰魚很高興,興沖沖走回平樂。就在這時,洛陽城外響起了炮聲。鯰魚是通訊員,有責任探聽究竟,不覺地停下腳步,朝著炮響的方向看了一陣:只有鬼子的炮響卻不聞游擊隊的槍聲。鯰魚飛跑起來,他的任務是轉移郭家。來到大門樓,他忽然聽見有隆隆的聲音,鯰魚站住腳,扭臉向街頭看去:不好!有摩托正往這兒駛來。鯰魚急跑進院子才想到沒有看清,轉身又走出來:真是鬼子!鯰魚連忙閂上大門,向後院飛奔而去。

雲鶴鳴走出屋門,正看見鯰魚跑過來:“鯰魚,走嗎?”她問。“走不了了,雲先生,鬼子來了!”鯰魚急促地說。雲鶴鳴說:“怎麼回事?慢慢說!”“鬼子來到了門口!”鯰魚說著,拔出槍來。“別慌,人多嗎?”雲鶴鳴故意把語速放慢。鯰魚略想了一下:“一輛轎車,兩輛摩托。”雲鶴鳴努力鎮定,語調平靜地說:“鳳鳴,你和花娘帶著三個孩子快鑽地窖!”鳳鳴說:“你和先生先走吧!”雲鶴鳴大聲喊她:“快去!”“娘!”寶看著娘。雲鶴鳴惱了:“聽見沒有?快!”“娘!”馨兩眼含淚。雲鶴鳴憤怒地向她們擺擺手。綵鳳鳴哭了,看丈夫一眼。郭一山一臉平靜,嘴角邊掛著些笑意。“花娘,你也去!”花娘異常平靜:“我不去,我在這兒陪著你們,陪著我的兒子和媳婦!”

雲鶴鳴略一猶豫,看著鯰魚:“鯰魚,你從後門快走,告訴趙司令他們,火速來救!”“好!”鯰魚應著,一跳就出了門。“慢,鯰魚!”雲鶴鳴喊一聲。鯰魚站下來。雲鶴鳴向他耳語:“你們來到後,請高喊兩聲‘熱燒餅——焦麻花——’通知我一聲!”鯰魚點頭:“明白,先生!”

輛車停在門外。兩輛摩托靠在牆邊,機槍架起,槍口對外。另幾個鬼子下了車,端槍站在郭家門口。騎兵也到了,亂紛紛跳下馬來。翻譯官說:“太君,是不是現在就抓郭一山?”“不,禮遇郭一山!”五犬說過,又扭過頭對身邊的馬利奇說,“馬先生,郭一山是你的朋友,你請?”“好的!請您在車上等!”馬利奇下了車子,走上前敲門。

五犬對翻譯說:“記住,郭一山對我友善,就請他跟我們走。郭一山不友善,就押他跟我們走!”“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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