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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醫-----第67章 黑杜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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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黑杜仲(1)

辛平無毒補肝腎強筋骨安胎久服輕身耐老

——《本草綱目》

沿著壕溝,白挺松邊跑邊命令身邊的戰士:“小王,告訴趙司令,一定要救下鄉親們!”“是。”小夥子應一聲,轉身跑入另一條壕溝。在通往洛陽的丘陵地帶,趙富賓找好隱蔽地點,就帶領游擊隊戰士修築工事。滿頭是汗的小王跑過來了,對著趙富賓一個敬禮:“報告司令!”趙富賓直起腰問:“情況咋樣?”“慘了!死了三個人……”小王說著,紅了眼睛。“狗日的!老子饒不了他們!”趙富賓貓著腰,邊巡查著工事邊大聲鼓動戰士,“記住,給我狠狠地打,一定要為鄉親們報仇,把被鬼子抓走的鄉親全給我救下來!”

鬼子兵一線兒走來,騎兵在前邊開路。五犬就在騎兵後邊的馬上坐著。翻譯官跟在後邊跑。五個婦女和郭一山師徒以及劉仙堂都沒有綁,他們被鬼子兵押著,跟在翻譯官的後邊。

二孬帶幾個偽軍從旁邊跑過,劉仙堂看見,大聲喊著:“表弟,表弟你要救我,我可是和你綁到一起了!”劉仙堂伸脖子喊著,想追二孬。“八格!”看押他的鬼子兵猛用槍托砸他。劉仙堂老實了。

鬼子兵邊走邊開槍還擊。漸漸地,槍聲稀疏了,停止了。槍聲停止標誌著游擊隊襲擊的結束,也標誌著鬼子兵神經的鬆弛。這是司令和政委的深層次的默契,也是兩人的合作藝術。果然,鬆弛的鬼子兵剛剛懈怠下來,游擊隊大規模的襲擊就驟然降臨。“劉仙堂快跑,游擊隊救你來了!”趙富賓打了幾十年仗,大大小小百餘次,從沒有哪一仗是從一句口號開始的,從沒有哪一仗是從這麼一句反間計的喊聲開始的!隨著這一聲記入歷史的喊叫,戰士們槍彈齊發,雨點似的射向了鬼子兵。從第一波槍彈響起,五犬一郎就知道遇到了勁敵,因為剛才的戰鬥充其量只能算襲擾,這一次才是真正的戰鬥。好像剛才那一場襲擾的目的就是為了把他們趕入這場真正的戰鬥。“快頂住!”五犬拔出指揮刀喊著,騎馬便跑。步兵們立即臥倒,架起機槍就地抵抗。

趙富賓知道鬼子有馬隊,知道馬隊跑得快,所以他把他的伏擊隊伍部署成錐子形,伏擊打響的地方是錐柄,人多,順次而後變成了長長的錐尖,三五成群,專打騎兵。所以雖然五犬一郎很快就衝出了錐柄的打擊,卻怎麼也逃不出錐尖的襲擾,馬隊跑著,不時有人從馬上栽下來。

錐柄處的鬼子開始反衝鋒。他們端著槍,兩人一組,向高地衝來。趙富賓的作戰藝術就表現在這些細微的地方,他再一次把他的隊伍放在了西南邊的岡上。也就說,他準確地算定了作戰的時間,極好地利用了作戰的地形。此時正是下午四點多,斜長的陽光毫無顧忌地用萬道金光照射著鬼子們的眼睛,使得他們看什麼都恍恍惚惚。而游擊隊則順著陽光,把鬼子兵看得清清楚楚。“手榴彈!”趙富賓大喊一聲,緊接著便是一陣繁密的爆炸。一群鬼子倒下去。有幾個不怕死的傢伙衝上來了。“上刺刀,把他們幹掉!”趙富賓喊著。“衝啊!”“殺啊!”戰士們衝上去和鬼子拼起刺刀。鬼子兵雖然訓練有素,但他們經不住游擊隊更加聰明的有素訓練。游擊隊穿的是便衣,為便於隱蔽,不少人把長槍的槍托鋸了。隱蔽是隱蔽了,但在拼刺刀時就比對方的槍短了一截。為彌補這一損失,游擊隊員多在槍裡留一顆子彈。這樣,遇到比自己的弱的鬼子就用刀解決,遇到強大的對手時,就選個合適的地方摟一下槍機。而鬼子兵在白刃格鬥時的要求是關掉槍保險,以防誤傷。雙方訓練的結果很快顯現出來:鬼子兵迅速潰下陣去。

“狗子,快去救鄉親!決不許鬼子帶走一人!”趙富賓再下命令。“是!”韓二狗應著,帶了兩個戰士就跑。

郭一山知道游擊隊是來救他們的,槍聲一響,他立即對幾個女人大喊著:“趴地上,快趴地上!”女人們嚇壞了,聽見喊聲,又看見郭一山和財已經臥倒,也都連忙趴在地上。“先生,先生快跑吧!”綵鳳鳴爬過來。郭一山看了看,不遠處是一個土坎。他大聲地囑咐鳳鳴:“你們往那邊爬!”“先生,先生您也要跑!”綵鳳鳴喊著,爬到一川媳婦和財媳婦處說著,五個女人往土坎後跑去。郭一山拍了拍財,兩人也往土坎邊爬去。劉仙堂頭埋在地上,趴在原地一動不動。土坎的高度剛能遮住外邊的視線。土坎後是一個壕溝,七個人都跳進溝裡。

劉仙堂醒過神來,看了看周圍,一個人也沒有了。他忽然看見郭一山跑動的身影,大喊起來:“快快,郭一山跑了!郭一山跑了!”翻譯官聽見,大喊:“那邊,快開槍!”緊接著,便有鬼子兵追出來。

“鳳鳴,你們五個往那邊跑,然後鑽進樹林裡!”郭一山指揮著。“先生,一塊兒跑吧?”鳳鳴急了。“不要管我,你們快跑!”郭一山大聲喊。“我不跑,我和先生在一起。”鳳鳴過來拉一山。“你傻了,快跑!”一山喊著,推了鳳鳴一個趔趄。鳳鳴哭了,“先生,您、您保重!”“別嗦!”郭一山急壞了。五個婦女扭臉順溝急跑。“財,咱倆往這邊跑!”一山指著相反的方向。“大伯,咱咋不跟著她們跑啊?”財急得臉都白了。“七個人一塊兒跑,目標太大!”郭一山說著,拉起財往溝的另一頭跑去,邊跑邊故意把自己暴露出來。“那邊!”鬼子被吸引過來,齊往一山處追過來。

五個女人終於鑽進小樹林。後邊有兩個鬼子在追。五個女人拼命跑著。鬼子開槍了,打得樹葉亂飛。伏在地上的韓二狗,猛地甩出一顆手榴彈。一個鬼子倒下去,另一個連忙趴地上對射。“小周,你帶鄉親們快跑,我們兩個收拾了他!”狗子說著,又甩出一顆手榴彈。

郭一山看見婦女們鑽進樹林,和財踅向另一個方向。“大伯,大伯!”財喊。“往這邊跑!”一山應著,兩人繼續往另一個方向跑。更多的鬼子殺過來。“衝啊!”白挺松等游擊戰士忽然衝過來。鬼子的機槍響起來。大家被壓在地上抬不起頭來。鬼子兵端著刺刀衝上來。雙方再一次展開白刃戰。

兩個鬼子兵抓住郭一山和郭濟財,拿繩子綁了。“斃掉他們!斃掉他們!”劉仙堂在旁邊高喊。鬼子兵聽不懂劉仙堂的話,怔怔地看著郭一山二人。“混蛋!”翻譯官跑過來,“把劉仙堂也給我綁起來!媽的,他通八路!”鬼子兵上來綁了劉仙堂。“陳翻譯,我冤枉!”陳翻譯不理他,朝他臉上扇了兩個耳光,用日語喊:“帶走!”鬼子兵押著三人,邊打邊往外走。

郭二先生的屍體已抬至堂屋,頭朝外躺在正中的草鋪上,草鋪頭壘一個三角磚池,燒化的紙錢映出黑紅色的光。雲鶴鳴用手揉合住老人張大的雙眼,隨後拿一張黃紙蓋在老人臉上,說:“叔,孩兒們不孝,讓您老受屈了!閉上眼吧,等他們都回來了,我們再一齊來給您燒紙!”說過,磕一個頭,爬起來,對站在一旁的聰說:“聰,給你爺磕個頭,和你爹到俺家去吧!”一川呆呆地站著,什麼也不會說。“嗯。”聰應著,拉著爹在地上磕了個頭。一川忽然“哇哇”地哭了起來。聰和雲鶴鳴站著,都跟著落淚。

慶小小的屍體放在他小小的搖車裡,孩子的頭已被矇住,兩隻穿著紅色豬頭鞋的小腳鮮鮮豔豔地露在外邊。花娘呆呆地坐在搖車旁,一動不動。雲鶴鳴帶著一川和聰回到家,看見這一老一少,淚水止不住流出來。

遠處的槍炮聲把全村人再一次集合起來,他們剛剛回到家又都不約而同地跑到街上。他們知道游擊隊和鬼子又打上了。他們盼著這一回趙富賓能把五犬一郎和那些日本人全都殺光!村裡的年輕人都跑到了村頭,或長或短,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傢伙:鐵杴,钁頭,鐮刀……他們爬到高處還嫌低,於是都伸直脖子望遠方。這時的遠方真的給了他們回報:五個人,女人嗎?正影影綽綽地往這兒跑。是女人!看她們跑動的那個模樣!很快,最小的聰認出了其中一人,大喊一聲:“我娘!”跑下岡就去迎接。“我媽!”寶認出了綵鳳鳴。“嫂子!”有也認出了財媳婦……人們轟一聲全跑下岡去迎接。

“媽回來了!我媽回來了!”草邊跑邊大聲喊著。雲鶴鳴和花娘迎到街上。街上的人也都喊著,好像她們是從天下掉下來的,給大家帶來了一萬種稀罕的禮物。“先生!”綵鳳鳴一頭栽進雲鶴鳴懷裡。“先生呢?”鶴鳴問。“先生他……”綵鳳鳴哭起來。

孫大頭和鄉鄰們都來了,看著這片慘狀,憤怒的情緒突然爆發,人們喊著:“把劉仙堂家的房子點了!”“對,他不讓咱活,咱也不讓他活!”寶喊著,和有、聰就要去點。

“都站住!”雲鶴鳴大聲喊。人們站下來。“點他的房子有啥用?劉仙堂作惡多端,會有人懲罰他的!”雲鶴鳴看著大夥,疲倦地說一句,“大家,都回家歇著吧!”“娘!”“大娘!”幾個孩子喊著,哭了。“都回去!”雲鶴鳴又喊。

一輪新月浮上來,靜靜地戲弄著無聲的雲彩。趙富賓和白挺松來到了郭家。“對不起了雲先生,”趙富賓一臉歉疚,“郭先生沒能救下來!”“娘,您別急,我和趙司令來,就是商量營救爹的事。”白挺松接上。三個人坐下來。趙富賓說:“雲先生,我和白政委的意思有兩點,一是以郭家的名義找人保釋郭先生,游擊隊給予配合;二,死去的群眾舉行公祭,以激起鄉親們對日本鬼子和漢奸的無比仇恨。”雲鶴鳴說:“葬我二叔,是不是等先生回來再說?”趙富賓想了想說:“恐怕郭先生參加不上,現在是秋天,屍首是不能久放的。”雲鶴鳴想了想說:“群眾公祭,會不會不安全呀?”趙富賓說:“雲先生,抗日戰爭打了七年,日本鬼子已是強弩之末。放心,游擊隊全部出動,我保證公祭萬無一失!”“我的想法,”白挺松看著趙富賓,“游擊隊只做保護,不具體出面組織。為什麼呢?游擊隊出面容易激怒鬼子,對營救郭先生不利。”“是是,我也這樣想。”雲鶴鳴點頭。“只要全村人一齊祭奠,就是對日本鬼子的抗議和打擊!我同意政委的意見!”趙富賓表態。

雲鶴鳴請來了孫大頭,游擊隊派出了韓二狗,孫大頭的身份沒變,仍是鄉村中的說合,和事佬的角色。韓二狗就不同了,他扮的是郭一山的內弟、雲鶴鳴的小弟雲先生。現在兩個人正一起走在洛陽城內的大街上,他們要去陳家大院,拜訪陳翻譯官的本家二哥陳崇賢。在洛陽陳家,陳崇賢是族中的主事。陳崇賢很熱情,一說是營救郭先生,馬上就答應幫忙。可一聽是讓找陳翻譯,馬上就變了臉色。陳翻譯叫陳崇洋,在族中排行最小,自幼聰明過人,家裡就把他送到東洋讀書,沒想到讀成個漢奸!有一次陳崇洋帶著五犬一郎回家,對著鬼子他一口一個“哈依!”一“哈依”就撅一次屁股。看著他那熊樣子,陳崇賢直想踢他的屁股!還好,當雲先生把一封銀元、兩封果子都推到陳先生面前時,陳崇賢還是答應去找這個糊塗蛋么弟。當天傍晚,陳崇賢敲響了糊塗蛋的大門。陳翻譯官開門一驚:“哎喲!二哥,您咋這時候來了?”二哥一招手,孫大頭和韓二狗走上前來。“這二位?”翻譯看著二哥。“進屋裡說吧!”二哥說著就往裡走。陳翻譯猶豫一下,說:“那、那就進屋說!”

陳崇洋屋裡的擺設簡單。屋正中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二哥和陳翻譯官各坐了一把,孫大頭和韓二狗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是這樣的么弟,這位是平樂鎮的孫先生,這位是郭一山郭先生的內弟雲先生。郭先生不是讓日本人抓進去了嗎?家裡人怕先生捱打,來家裡找我。郭先生是遠近聞名的名醫,有口皆碑,都是鄉里鄉親,我就答應來請么弟你幫忙了!”二哥不卑不亢,很會說話。陳翻譯說:“二哥,您看,兄弟我呢,雖說能給日本人說上句話,可日本人喜怒無常,俗話說,伴君如伴虎,也不容易不是……”韓二狗一聽他沒拒絕,連忙掏出給他的禮品:“陳翻譯官,一山先生是我的姐夫。我呢,在外邊做點兒生意,無以為敬,給二位高堂帶了點兒人参。也不知道先生您喜歡啥,這是一百塊大洋,不成敬意,請先生笑納!”

韓二狗說著,把東西獻上。翻譯官一見笑了,說:“見外了不是,見外了不是!二哥來了,那就是自己家的事了!二哥,雲先生,孫先生,崇洋不才,願盡綿薄。只是——力量有限啊!”“謝謝陳翻譯官!”韓二狗說,“事成之後,不才還得報答您呢!”“哪裡哪裡!”陳翻譯虛應著。韓二狗說:“陳翻譯官,我還想問一句,那個劉仙堂?”陳翻譯大聲說:“劉仙堂?已經查實,他是游擊隊的奸細。不瞞你們說,包括他那個表弟二孬,目前都在日本人的監視之下呢,要不是皇軍想放長線釣大魚,早把他們一鍋煮了!”“二孬,不就是早年跟著尤瞎子當土匪的那個二孬嗎?那時候郭先生被他們抓走,他就想害死我姐夫呢!”韓二狗說起過去的事。陳翻譯說:“還能有幾個二孬!他現在是皇協軍的小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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