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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醫-----第45章 桔梗(1)


蟲子樂園 一吻定情:總裁晚上好 千山看斜陽 我不是教你詐 薄情總裁賴上門 劍指蒼穹 天能者 我電腦中的異界 都市邪修 盜靈屍 瑞香 啥!居然是菠菜 她們與我有關 時光轉身. 黑少冷主的撤旦天使 我的元首 武帝寄奴 你是我的唯一幸福 杉杉來吃之婚後生活 輪迴之器
第45章 桔梗(1)

辛微溫有小毒治胸肋痛如刀刺滿腹腸鳴幽幽驚恐悸氣

——《本經》

看病,吃住,一家七口子全在郭家,大鳳心裡既感激又過意不去,惟一的報答就是拼命幹活。有些本不該她做的活她也搶著幹。一大早她就起來了,挑著水筲去井邊打水。人小,筲高,她挑得搖搖晃晃。巧巧起來洗臉刷牙,看見是大鳳挑水,連忙跑上去幫忙。兩個姑娘一人一隻手共同用力把水倒進缸裡。巧巧穿的是學生裝,白衣黑裙,黑翻口帶襻兒鞋,看上去很清氣。大鳳不僅穿得破,肩膀頭上還露出一個洞。“你是——”大鳳感激地看著她。“你是大鳳吧?”巧巧也問她。“啊,啊啊,您是巧巧小姐?”大鳳明白了,一時有些慌張。“是巧巧,郭巧巧,不是小姐。”巧巧一笑,“你怎麼挑水?磚頭呢?”“啊,我早晨起來做飯,一看沒水了,就去挑了一擔……”大鳳解釋著。巧巧問:“你經常挑水嗎?”“啊,啊啊。”大鳳使勁點著頭。“以後你不要挑,有磚頭呢!這不是你乾的活!”巧巧說得隨意,卻沒有一點兒商量的餘地。“啊啊……”大鳳看巧巧要用水,連忙抓起缸裡的水瓢給巧巧幫忙。巧巧說:“謝謝!”大鳳驚訝得不知所措。

“巧巧,乖!”花奶奶也起來了。“奶奶,起來了?夜裡睡得好嗎?”巧巧刷過牙,牽著奶奶的手。“好個啥呀!恁爺個死老頭子又回來找我呢,他說熱,非給我要那個蚰子籠子。我說,熱要蚰子籠子幹啥呢?他說那個蚰子籠子好,一看見就涼快了……”“哪個蚰子籠子呀那麼好?”巧巧故意逗她。奶奶認真了,說:“早年的事了。要飯的老噢摔折腿了,躺在城牆下動不了。恁爺叫人給他拉家來,看了仨月,好了。老噢心裡過意不去,說,郭先生,我一個窮要飯的也沒啥報答您,我給您編個蚰子籠子吧!誰知道拙人巧智,老噢把蚰子籠子編得那個好啊,誰見誰誇!恁爺年輕的時候好挑著它……”寶扯著妹妹過來了,看見姐,丟下妹妹就躥了上來:“姐,你的槍呢?教我學學唄!將來我成了神槍手,誰敢欺負你,我就叫他跪地求饒。”花奶奶看著巧巧也說:“聽你爹說,你帶回來一杆槍,我夜裡做了多少夢,都是你那杆槍的事!”她壓低聲音,“聽你爹的話,叫你的同學拿走吧,女孩子家,那可不是個繡花針兒!”巧巧笑而不語,調皮地看著奶奶。“姐,姐,叫我玩玩兒中不中?”寶兒皮臉著。

白挺松晨練回來了,看見寶,做了一個搏擊動作。寶丟下姐又來纏小白:“白大哥,白大哥您教我打拳吧?我將來要上前線打鬼子!”“有志氣!寶兄弟將來還能成為將軍呢!”說過,做一個騎馬蹲襠式,“按著這個做吧!”寶馬上蹲下去。“臀要沉,胸要挺!”白挺松拍拍寶的肩膀。寶使勁下蹲,嘴裡卻問著:“白大哥,這個架勢有啥用處啊?日本鬼子害怕這個不害怕?”

飯做好了,鶴鳴來叫一山。一山問:“巧巧說走沒?”鶴鳴說:“放假了她往哪走?”一山一聽火了:“她往哪兒走?只怕是你想留都留不住呢!”鶴鳴說:“你起來吧,吃飯呢,她又有同學!”誰知道一山火氣更大:“我不想吃,失陪了!”撲通又躺下去。

聽娘說爹不舒服,巧巧站起來就要看爹。郭一山大睜兩眼,正研究天花板,巧巧進來了,柔聲喊:“爹,爹你不舒服?”一山連忙閉上眼睛。巧巧趴在爹臉上,用更柔的聲音喊:“爹,爹你哪兒不舒服?”一山睜開眼睛,面無表情地說:“我哪兒都不舒服。”巧巧笑了,說:“爹,我知道,您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一山說:“我哪敢生你的氣呀!你是抗日英雄!”巧巧又笑了,說:“爹,巧巧做的是有不對。我向爹賠個不是中不中?”巧巧向後退了一步,故作鄭重的口氣說,“爹,女兒錯了,女兒向爹道歉!爹,爹您起來吃飯吧!”“我不餓。”一山臉不開縫。“那……”巧巧沒詞了。

鶴鳴知道丈夫的心理,她怕父女倆說戧了,連忙跟了過來。到了屋外,聽見父女倆說話,就停了腳步沒進去。

一山慢慢地坐起來,看著巧巧問:“你和那個姓白的是啥關係?”巧巧一愣,她看爹表情嚴肅,馬上做出鄭重的神態回答:“同學關係。他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會主席,我是學生會的宣傳委員。他是初三的學長,我是初二的學妹。我們是同學,是同志。他,一會兒就回洛陽了。他是滿洲里人,他說,‘九一八’事變後,他已經國破家亡了。他今年還不到十九歲,放過馬,做過工人,還當過游擊隊員,擊斃過幾個日本鬼子。他逃到洛陽重新入學,每年都是趁假期做工養活自己。白天在工廠幹活,晚上到夜校講課,我、我很佩服他……”一山說:“佩服他,為啥不向他學習,進工廠做工,到夜校教書去?”巧巧驚訝地看著爹。“我看你不止是佩服,恐怕還很喜歡他的吧?”一山盯著女兒。

巧巧的臉兒忽然紅了,口齒一下子變得結巴:“你是我爹,我、我說實話。說實話,我不僅、不僅佩服他,也真的喜歡他。我知道,他、他也喜歡我。可是,爹,我們的關係像水晶一樣純潔。我們、我們相愛,但不是戀人,我們從來、也沒有彼此說過……”“是嗎?”一山定定地看著她。“你、你懷疑?”巧巧說過,忽然哭了,她死死地看著爹,任淚水在臉上流。郭一山不看巧巧,他的眼瞅著別處。巧巧忽然轉身逃出屋門。

“巧巧!”娘在屋外攔住她。巧巧站住,看著娘說:“我爹,他、他不信任我!”“孩子,最親你的是你爹,最疼你的也是你爹!他、他是怕你受屈呀!”“我、我不需要……”巧巧犟著。鶴鳴拉住巧巧的手:“巧,巧巧,娘相信你!娘一百個相信你!相信你們的純潔和美好!”巧巧看著娘,似乎是審視她的話意的真誠。“真的孩子,娘真的相信!哪有娘不相信自己女兒的?”“娘——”巧巧扎進孃的懷裡,小聲地哭起來。

馨叫著餓,伸手就去抓。花奶奶也急了,說:“咋著一去都不回來了!寶,你再去看看!”“中。”寶得令,飛跑而去。

巧巧已經洗了臉,她細心地擦拭著,還對著鏡子看自己哭紅的眼睛。鶴鳴幫她梳著頭髮。“娘,我今天也走。我要自己養活自己,去工廠做工,去夜校教書!”巧巧說著,又流了眼淚。“別說傻話了孩子!你爹說的那是氣話!”巧巧很倔:“我不管啥話,反正我要走!”

“嗬,你們藏在這兒呢!我奶奶要你們吃飯,你們卻藏在這兒說悄悄話!說的啥?叫我聽聽唄!”寶高興地喊著,湊過來頭要聽。“去去,你先前邊走,我們不說悄悄話了!”娘說。“說話算數?”寶頑皮地看著娘。鶴鳴說:“算數。”寶轉身就跑。

郭一山沒陪白挺松吃飯,花娘不停地嘮叨著:“天天是忙哩,光顧別人了,也得顧顧自己!四十多歲的人了,那還是小孩兒呀!”花娘不知內情,她的嘮叨很真誠,小白真的以為是郭伯父病得起不了床呢!吃過飯小白要走了,巧巧也給娘提出要走。娘追到她屋裡再勸:“不要賭氣孩子。上次你走後,你爹急得夜夜不得安寢,拿著錢到洛陽城裡到處找你,看著****潰敗的報紙,一坐就是半天。你大了孩子,也要體諒為爹的難處……”巧巧停住了收拾東西的手,給爹賭氣說:“娘,我可以不走,但我真的要向白挺松學,也要做工,不吃白飯。”“中中,做點兒活!”鶴鳴應付著。

白挺松背了自己的挎包,又用一塊布把槍包好,提了,走出西屋。雲鶴鳴和巧巧出來送他。小白說:“伯母,我要給伯父道別!”“哎喲,他睡著了!放心,我會把你的美意轉告他!”鶴鳴連忙解釋。巧巧走上前,把布包裡的短槍拿出來,說:“挺松,把這個帶上,那個留下來吧!”白挺松一愣:“那你——”巧巧看著他說:“對我沒有用,對你,卻有大用!”“謝謝!”白挺松接過短槍,放進挎包裡,然後把長槍遞給了巧巧。

一行人送出大門。雲鶴鳴走上前遞一個布包,輕聲說:“小白,聽巧巧講你的故事,我們都很感動,你一個人出門在外求學上進,很不容易。我和你伯父無以為助,這是幾個錢,路上買碗水喝……”“伯母,挺松不才,承蒙錯愛。到洛陽我就進廠做工了,餓不著我的。謝謝,謝謝伯母和伯父!”白挺松堅辭不受。“你……”鶴鳴拿著錢,一時有些不忍。“再見吧伯母!再見巧巧!”白挺松揮了揮手,沿著濟生坊向西走去。鶴鳴悄悄地把錢塞給巧巧,示意她:“嗯。”巧巧會意,接過來向白挺松追去。

郭一方帶著兒子郭濟財一臉疲倦回來了。財一進家,呼通一聲倒在**,手捂著臉哭了起來。郭崔氏問:“說得啥樣?”郭一方坐下來,吸了一口煙,說:“和孫大頭、孫滿倉他仨兒撕掰了一夜,天明瞭才說成事,咱拿二十塊大洋,算是給孫滿倉的安葬費,其他啥都不讓咱管了。”郭崔氏驚叫一聲:“二十塊?他截路去吧!誰有啊!”她惡狠狠地看看丈夫,又惡狠狠地看了看兒子,大喊一聲:“熊樣兒,起來!”財連忙爬起來,低著頭不敢看娘。

“咱要不給他呢?”郭崔氏大聲說。一方不慍不火:“不給他也可以。他們去縣裡告,把財弄走坐牢唄!”“唉!”郭崔氏嘆一聲,“閉門不出戶,禍從天上來。你說拔牙咋就能拔死個人呢!孫滿倉,你個王八蛋,你這不是訛人嗎?哪兒不能死,非得死在拔牙時候!”“要不,我跑出去當兵吧?事大事小,一跑就了。我去當兵了,看他們找誰?”兒子抬起頭看著父母。“不中。”娘斬釘截鐵,不容商量,“二十塊就二十塊。咋也不能去當兵!”她說過,一下子皺緊眉頭,“可是、可是哪兒有啊?”“借唄。”一方低聲說。

郭崔氏說:“借?到哪兒借?誰家有現成的錢讓你借?”“我想去老大家藉藉試試。”一方指了指一山家的方向。“哎對!”郭妻恍然大悟般提高了聲音,“就應該借他家的,你想想,祖上的祕方咱人人有份對不對?憑啥就給他自己了?他要不是會捏骨,就郭一山那樣,一點兒農活不會做,咋也輪不到他比咱強對不對?再說,那祕方要是傳給咱,財不就不用再跟著他舅學拔牙了?財要不拔牙,哪還有這檔子事呢?這祕方里也有咱的一份呢!哼,就該借他的!”“看你說的恁有理,你去借唄!”一方不滿地看她一眼。“我?男人死光了叫女人上?你一個大男人家咋有臉說出口!哼!”郭妻說過,轉身進了廚房。

雲鶴鳴剛送走白挺松回到院子裡,郭一方腳跟腳走了進來。“大嫂!”一方大聲喊。“一方兄弟,屋裡坐吧!”鶴鳴把一方往客房裡讓。“大哥呢?”“有事嗎?”郭一方略一停頓,“唉”了一聲說:“那,我給大嫂說吧!”欲言又止。“進屋說吧!”鶴鳴示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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