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無能為力
李世民一聽這御醫聚集了好幾個人，到目前為止過去了好幾個時辰竟然還沒有診斷出來長孫皇后到底什麼病情，這讓他有些生氣，於是他厲聲說道：“朕命你們快速找出病情，不然的話，別怪朕為你們是問。”
跪在一遍的御醫們趕緊連連點頭，幾個人瞬間聚集在一起，就長孫皇后昏迷的原因進行甄別，早在前幾天他們便給長孫皇后做過一次檢查，不過當世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也不過是日常調理了一下身體而已，可誰知這沒過幾天長孫皇后竟然突然昏迷了，而且他們檢查了好幾遍竟然沒有找出來任何問題。
其中一個年輕的御醫小心翼翼的問身邊幾個御醫說道：“各位大人你們說皇后有沒有可能是中毒呢？
那年邁的御醫略一思索便說道：“根據這次長孫皇后的症狀，脈搏低沉，呼吸脆弱，嘴脣並沒有中毒的跡象，這根本不像是中毒的跡象呀。“
那年輕的御醫想了想說道：“各位大人有所不不知，在下乃是安南道交州人氏，在我們哪裡的大山深處，聽聞哪裡有一種植物，喚作大風子，這種植物以個大、色白、為佳，夏天果實成熟時採收，使用的方法是取出種仁，晒乾，研碎之後，給人服下，這種藥物無色無味，不以為人所察覺，這種植物毒性強烈，不可過量使用，一旦過量或者長期服用的話，將無藥而治。“
年邁的御醫一聽這年輕人說出這番話，當即說道：“張大人你說出的這番話，可別誆騙老夫，須知老夫從醫三十多年，從來沒有問聽過這種害人的藥物。“
那年輕的張御醫緩緩說道：啟稟黃大人，下官所說並無一點虛言，我記得當初我們村裡的那些人有些家中貧瘠，便是錯食了這種藥物當飯吃，然後過了一段時間，一家人都是不明不白的死去了，更加匪夷所思的就是死的時候非常的安靜，沒有任何疼痛和不適的感覺。“
年邁的黃御醫想了想便問道：“那後來你們是如何發現這家人是種了那種喚作大風子的毒呢？“
年輕的張御醫當即說道：“這件事情後來是我爺爺在他們家裡的廚房發現的，我聽我爺爺說他後來將那戶人家廚房裡的植物搗碎給牲畜餵了一個禮拜，後來那畜生便莫名其妙的死了，爺爺不放心又在山上採了許多的這種植物，分別餵給羊，狗，雞三種家畜，結果和預料道的一樣，這些家畜根本就沒有活過一個禮拜就死了。“
年邁的御醫聽到這裡，頭上的汗水滴滴往下掉，他暗暗想到這前幾日給皇后調理身體服用的藥物是他自己開的方子，他想了想，自己開的藥方裡好像沒有這種藥物，難道說是別人在自己的方子上動了手腳，想到這裡，他有些戰戰兢兢的上前跑去。
一步當作兩步的奔到李世民的眼前就跪了下去，大聲疾呼的喊道：“陛下，求陛下為臣做主啊。“
李世民正輕輕拉著長孫皇后的手，忽然瞧見這黃御醫緊張的跪在了自己的面前，他以為是這御醫查出來皇后昏迷的原因，當即擺了擺手，帶著幾位御醫來到了旁邊的一個偏殿。
待李世民落座之後，黃御醫及眾位御醫都跪了下來，只聽這黃御醫說道：“陛下，前幾日微臣曾經給皇后娘娘檢查過身體，當時並沒有發現皇后的身體有任何不適，就是身體虛弱了一點，微臣便開了付補氣藥。“
李世民一聽這御醫竟然開始說這些與如今皇后病情無關的話，當即有些煩躁的說道：“黃大人你還是給朕說說皇后昏迷的原因，還有你們到底有沒有辦法，讓皇后醒來。“
那黃御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說道：“啟稟陛下，如果所料不差的話，皇后她很有可能中了一種喚作大風子的毒藥。“
李世民正仔細的聽著黃御醫的話，當他聽見皇后有可能是中毒的時候，手中的茶杯嘩啦啦就摔碎在地上，只見李世民激動的站了起來，用手指著黃御醫說道：“你膽子竟然如此之大，竟然膽敢暗害長孫皇后，來人給朕將他拉出去，斬了。“
宮外的侍衛得到李世民的吩咐，當即嘩啦嘩啦的衝進來，駕著黃御醫就向宮外走去，這時候年輕的張御醫，趕緊上前著急的說道：“陛下不可呀，這件事情和黃御醫沒有任何關係，這種毒藥只有微臣略知一二。“
李世民也不過是一時著急，他自己也不相信黃御醫會對長孫皇后下這樣的毒手，於是他有氣無力的擺擺手，這年輕的張御醫緩緩說道：“陛下，這種藥無色無味，但是長期服用之後病人會出現昏迷的症狀，如果不抓緊時間救治，那麼後果不可預料。“
李世民一聽當即問道：“朕問你，是否敢肯定皇后她確實是中毒了。“
張御醫點了點頭說道：“啟稟陛下微臣以項上人頭擔保，娘娘這次肯定是中毒了。不過這毒卻不是黃御醫下的，因為我們太醫院根本就沒有這種藥。”
李世民一聽想了想，既然這太醫院沒有的話，那麼不知道是誰會給觀音婢下毒呢？如今的問題是趕緊救治觀音婢，至於是誰下毒殘害皇后的這件事情，一定要查出來。
李世民咬牙切齒的說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趕緊將長孫皇后救治過來，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做到。”
張御醫想了想便說道：“陛下，這種毒藥如今已經侵入皇后肺腑，即便我們診治也不過是用些排毒藥物，至於能不能讓皇后醒來，屬下等也不敢保證。”
李世民一聽說這御醫竟然說出這樣的話，立馬大發雷霆的說道：“你們沒有辦法，難道就不會想辦法嗎？朕養你們這些御醫是幹什麼用的，這治不了，那治不了，你們還能做些什麼。”
眾位御醫見李世民怒氣衝衝的樣子，嚇得不敢說話，那年輕的張御醫還是面色不該的說道：“請陛下莫要生氣，這種毒藥原本是安南都護府那邊交州深山裡才有的東西，微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出現在了長安，按照我家長輩之前的治療經驗，這種毒藥當真是無法治療，請陛下饒恕我等技術微淺。”
李世民聽完張御醫的話，兩眼無神，悲傷已經襲上了他的心頭，許久之後，李世民嘆了一口氣說道：“皇后命該如此，你們退下吧。”
寂靜的黃昏，甘露殿內寂靜的掉一根針都可以聽得見，侍女們，太監們都默默的跪在殿外大氣不敢出一下，殿內李世民有些悲傷的坐在長孫皇后的身邊，輕輕的用手撫過長孫皇后臉上的髮絲，看著這張自己熟悉的再也不能熟悉的臉龐，眼淚便不聽使喚的留了下來。
往事一幕幕的出現在腦海裡，他狠，他狠，恨自己年輕時只顧征戰四方，狠自己總是為了大唐江山，為了天下，沒日沒夜的將最愛的人留在閨房，等到好不容易天下太平的時候，她還擔心這自己被大哥李建成殘害，要不是當初李建成用觀音婢來威脅自己，自己這輩子無論如何也不會在宣武門殺了他的，這一切都是怪自己的兄長李建成，對怪他。
李世民搖了搖腦袋，低聲唾棄一句：“怎麼淨想些這種事情。”
往事如煙，李世民又回想起了他與長孫皇后在一起的一幕幕，不管事每次他出徵回來，她的喜悅，還是每一次他離開時，她的悲傷，想到這些，李世民的眼淚又一次嘩啦啦的留了下來，早為一個堅強的男人，一個別人高高在上的君王，竟然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妻子昏迷在床，而自己竟然毫無任何辦法，自己這皇帝做的是不是也太無能了，如果，如果那江山和長孫皇后來交換的話，那麼朕一定要，一定要，一定。
想到這裡，李世民嘆了一口氣，王承恩緩步走了進來，低聲說道：“陛下，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晉王李治，吳王李恪，漢王李元昌，還有長樂公主，高陽公主，清河公主，晉陽公主等都來了，如今正跪在殿外呢？”
李世民嘆了一口氣說道：“讓他們進來吧，告訴他們切忌不要大聲說話。”
得到李世民的吩咐，王承恩搖了搖頭，緩步走了出去，不一會兒以李承乾為首的皇子們，公主們都腳步輕輕的走了進來，李承乾走到長孫皇后的床前，便跪了下去，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眾人一看太子這般模樣，也禁不住悲慼起來，李世民一看自己這些兒女們都哭了，有些生氣的說道：“哭什麼，你母后還沒死呢？”
花一說完，瞪了李承乾一眼說道：“你是不是巴不得你母后快點死去，巴不得朕快點死去，你好接收皇位。”
李承乾一聽自己的父皇竟然說出這樣的話，當即跪在地上使勁的磕著頭說道：“父皇，孩兒怎麼會有這樣的心思，就算是讓孩兒去死，孩兒也不會詛咒自己的母后啊。”
李世民瞧都沒有瞧他，看著長樂說道：“麗質，子明來了沒有。”
長樂公主點了點頭說道：“父皇，杜荷就在外面呢？”
李世民乾脆利落的說道“：”讓杜荷在偏殿等著，朕隨後就來。”
向長孫皇后病危這種事情，一般作為駙馬，他們是沒有權利跟著太子公主他們一起進去觀看的，就算是陛下開恩，他們也只能在殿外等待暄召，因此杜荷與房遺愛，程處默這些駙馬爺們，便跪在殿外，這時候有個黃門小內侍走了過來，讓杜荷去偏殿等候見駕。